第一百回 軟語呼寒郎 同心結鴛鴦
見風冥安重傷倒在地上,彭炎舉起鞭子正要再補一鞭了結風冥安的性命,也正在這時一柄長劍帶著凌厲殺機朝著他的脖頸飛速刺來,正是攻敵所必救。思兔閱讀520官網
彭炎急速後撤躲過了這一擊,然後便見一白衣人持劍護在了風冥安身前。
「你是誰?!」剛才那一劍所裹挾的內力太過可怕了些,面前這少年瞧著不過二十歲出頭,可這內息足以躋身武林頂尖高手之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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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漠寒沒答他的話,他也是探查到了同樣的消息才出城的,但是剛出城門便見到了風冥安的煙火,風家的煙花,雲漠寒怎麼會不認識。他按著煙火的方向急速尋來,見到的便是風冥安被彭炎重傷的那一幕。
「滾開!」彭炎見他不答話,便再次揮鞭抽來,十三也跟著師傅同時動手了。
雲漠寒提劍一揮,內力形成劍氣將他和風冥安圈在了中間,那兩條鞭子撞上了這道無形的屏障,被震開了。
風冥安見雲漠寒落在她面前的時候便收起了已經捏在掌中的小瓷瓶,可看雲漠寒現如今這架勢她想要得到活口的概率也不大了,被他殺了和被她毒死……
用右手撐著地,風冥安坐了起來,靠在樹上看著雲漠寒面色如霜,他身上的殺機也越來越重了。現在要她開口說留活口好像也不現實……就在風冥安猶豫的時候她聽到了馬蹄聲,也看到了應該是追著雲漠寒趕來的聽松。
顯然不止她一個人聽到了馬蹄聲,遠處的一隊人馬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里,銅板見這一幕直截了當扶起陸婉便要逃,畢竟如意樓和風冥安之間的仇怨沒有那麼深。
「師傅!」十一一聲叫喊讓和雲漠寒戰在一處的彭炎也注意到了那飛奔而來的增援,但他這一走神左肩上便中了雲漠寒一劍,瞬間血流如注。
「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彭炎知道今日有這白衣人在他無論如何都報不了仇,若是被風家的人拿下——
彭炎用鞭子捲起了地上鬼莊殺手的屍體砸向了風冥安,果然雲漠寒出手攔住了那具屍體,就這一瞬,彭炎便竄遠了。
「少將軍!」風康也恰在此時追了過來。
「去追!」風冥安咬著牙道,「一個都不能跑了……我要活的!」
風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的雲漠寒還是聽了軍令,畢竟景王殿下在,少將軍這裡便不需擔心了。
雲漠寒瞧著風冥安那血肉模糊的肩膀臉色已經差到了極致,但是離這個地方最近的……是雲颯別院。
「去調馬車。」聽松聽著雲漠寒這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命令趕忙走了。
如今這裡就剩了雲漠寒和風冥安兩個活人還有一地死屍。
「……你忍著些。」雲漠寒湊近了看見風冥安的傷口聲音都是抖的。彭炎那鞭子上帶倒刺,如今風冥安肩上的上是真的血肉模糊還混著些衣物的碎片,要清理傷口都不容易。
風冥安瞧著雲漠寒倒是沒說話,咬緊了他遞給她的帕子任由他給她處理傷口,只是瞧見雲漠寒掏出傷藥來的時候目光變了變。
「……好了。」風冥安肩上這傷已經傷到骨頭了,而且看這樣子定然是要留疤的……「歇一會兒,我送你回家。」雲漠寒說著扶著風冥安讓她靠在了自己肩上。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風冥安就那麼靠著雲漠寒,開口說的話卻沒有半分柔情。
她這一開口雲漠寒心裡就咯噔一下,但是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風冥安就又開口了。
「放開我。」
「不放,」雲漠寒抬手虛虛籠著她,他不知道風冥安身上是不是還有別的傷口,生怕壓著她。「我不會放開你的,這輩子都不會。」雖然風冥安沒動,但是雲漠寒心裡卻還是沒底。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風冥安又說了一遍,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但是聽著也沒幾分力氣。
「我沒不要你。」雲漠寒拿了手帕想要去擦風冥安臉上粘上的血跡,「我永遠都不會不要你。」
風冥安抬手將他的手壓下去了,她抬起頭直視著雲漠寒的眼睛,「不是你讓人傳出去的嗎?說你不要我了。」
「是我錯了,我道歉。」雲漠寒趕忙說道,「你要怎麼罰我都——」
「錯哪了?」風冥安打斷了他。
「丫頭……」雲漠寒卡住了一瞬,不是他讓人傳謠言嗎?
「我說過的。」你那天走了,我便不再是你的丫頭了。
「……你要怎麼罰我都好……只是……別……」雲漠寒聽著這四個字只覺得自己通體冰涼。
「你要我罰你……那你錯哪了?」
「我……」
「我只是想你能……好好的,我只是想你能好好的。」雲漠寒低頭看著風冥安,她身上都是血,和「好好的」相差太多了。
「你不明白嗎……雲漠寒……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好好的,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行……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會好好的!」風冥安靠在雲漠寒懷裡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這件事終究必須要說得清清楚楚才行。
「你說過你要娶我……你要我做你的妻子……那你為什麼不讓我陪著你?夫妻是兩個人啊……雲漠寒……夫妻終究是兩個人啊……若是這一劫你讓我……躲在後面……就算是成了……可今後呢?難道要我一輩子都躲在你身後嗎……若是不能並肩前行,終有一天你我會、漸行漸遠……」
「……我怕了。」雲漠寒環著風冥安的手用了些力道,「我怕了。」
「我不想失去你。」
風冥安嘆了口氣,在雲漠寒肩上蹭了一下。
「只這一次,我原諒你了。」風冥安靠著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她這內傷這次可能真的是有些重了,估計又要喝不少藥……不過沒關係了……「只這一次,雲漠寒……再有下次,就是我不要你了。」
「不會,永遠都不會了。」
雲漠寒環著風冥安,稍稍幫她換了個姿勢,讓她能稍微舒服一點。只是她適才直呼他名字的時候……罷了,終歸是比那一聲殿下要好多了。
「……寒郎,寒郎可好?」風冥安原是想去摸摸雲漠寒的臉面頰,但是因為肩上的傷手抬不起來,她便握住了雲漠寒的手,那手還是那麼暖呵。
雲漠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瞧著風冥安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才意識到她在說什麼。
「……好……當然好。」雲漠寒在風冥安額間輕輕吻了一下。
「寒郎。」
「欸。」
不遠處又有馬蹄聲傳來,雲漠寒循著聲音抬眼望去正是聽松駕著馬車回來了,他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把風冥安抱了起來。
「坤寧在你家嗎?」等到聽松小心駕著車往安陽城裡返的時候雲漠寒問道。
風冥安緩緩點了點頭說真的她現在身上哪兒都疼,不過靠著雲漠寒便要好很多了。
雲漠寒瞧著她額上那細細密密的汗也只能是想著說些什麼分散她的注意力,「過年的時候去聽風閣了?那裡好玩嗎?」
風冥安沒馬上答他這話,但是想起那個和雲漠寒同樣穿白的尉遲玦心下還依舊是不痛快。
「怎麼了?疼得厲害?」雲漠寒見她面色不好,趕忙問道。
「……有人欺負我。」風冥安見他又從身上摸出幾個藥瓶心下便更難受了些。
「尉遲家的?」沒有消息說她跟聽風閣也打了一架啊……雲漠寒皺了眉,能讓她告狀到他這裡的事情——
「哪個?」雲漠寒的聲音裡面已經含著些怒火了,「再遇上我幫你打他。」
「不過你不是跟坤寧一起去的嗎?」這位神醫的小徒弟對尉遲家的那個不長眼的人是什麼態度?
「我便是……顧念著……兄長才沒——」
「兄長?」果然抓重點這件事雲漠寒和常人永遠不一樣。
「……去年三月……這醋你也吃嗎……」風冥安輕輕笑了,「兄長是……站在……我這邊的……」
見她說話這麼斷斷續續的,雲漠寒又去摸那些藥瓶子了。
「你為什麼……隨身會……帶著傷藥……」風冥安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哽咽,雲漠寒原來沒有這個習慣的,他從身上摸出糖來的次數要多得多。
「你受了……多少傷……」
雲漠寒瞧著風冥安落淚了便慌了,「我沒事了!真的我已經沒事了!」
「你別哭啊——身上還傷著呢!」
「我沒事了,現在沒事了啊。」
「現在……沒事了……」風冥安終於還是止住了眼淚,畢竟他活著等到她回來了,而她也活著回來了。
「有你在,我不會再有事了。」雲漠寒有低頭在她眼角吻了吻,有她在,他永遠都不會有事的。
「我在尉遲家的時候……尉遲玦問我的名字……」風冥安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道,「但我沒答他。」
雲漠寒低頭看著她,神色有些複雜。
所以那個混帳叫尉遲玦?
「我及笄的時候……爹爹跟我說啊……娘親懷著我的時候……同他講……風家已是三代單傳……可她偏想要個小丫頭……然後娘親說啊……將來要是有個男孩子來問……我的名字……便將我許給他……」
雲漠寒聽著風冥安的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所以說這是——
「所以啊……那時候爹爹……才會那麼生氣……我才五歲的時候……你就要把我……從他手裡搶走了……」尋常問問名字而已,也不一定與婚嫁相關,可娘親的話對爹爹來說終究是不一樣的。
「尉遲玦問了我……這個問題……在他之前……完顏霍也問……過我這個問題……」
若不是懷著抱著風冥安,雲漠寒險些站起來。
「可是啊……寒郎……」風冥安握緊了雲漠寒的手,抬起頭看著他,「我還沒答過你呢……怎麼會去答別的男子呢……」
「今日……答你這個……問了這麼多年的問題……」
「我叫風冥安。」風冥安笑著看著雲漠寒那雙好看的鳳眸,相識這麼多年他怎麼會真的不知道她的姓名,這麼多年問啊、問啊、問啊……不過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一點小情趣罷了。
「爹爹想要娘親……在冥冥中……護我一生平安。」
今日答了他,便算是全了當年母親的話。
「安安,安安可好?」雲漠寒深吸了一口氣,便也笑著看她。
「好。」
丫頭也好,漠寒哥哥也好,安安也好,寒郎也好。
終歸他們永遠是他們,不會變的。
聽著馬車外的聲音,他們應該已經回到安陽城了。
風冥安靠在雲漠寒懷裡又是幾聲咳嗽,「我不想喝藥……在湖州的時候……兄長就不讓加糖……」她在雲漠寒肩上蹭了蹭。
「是不讓你加太多吧?」西疆的時候就是這樣,不過……她想要撒嬌他哄著就是了,能哄著他的安安也是件好事。
「苦的……」風冥安癟癟嘴。
「等焱燚宗和如意樓的人落網之後,安陽城裡想來也沒人盯著咱們兩家的院牆了。」雲漠寒突然就明白風冥安是什麼意思了。
「我時常去看你好不好?」
「好……」
「再忍忍,」雲漠寒擦了擦她額上的冷汗,「馬上就到了啊。」
「一會兒好好睡一覺,好不好?」雲漠寒輕聲哄著她,「等風康他們回來,剩下的事我會幫你處理,耽誤不了什麼。」
「嗯……」
「我不喜歡……」風冥安握著雲漠寒的手和他十指相纏。
「我也不喜歡。」雲漠寒用手心捂著風冥安那微涼的指尖,他知道她在說什麼。
「我知道風家要守邊境寧定,」雲漠寒說著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放心不下西疆。」
「但只要將來大局已定,西疆也無戰事,我便帶你走好不好?我們去看看這大漢的萬里河山,雲遊天下,再不理這安陽城裡的勾心鬥角和是是非非了。」
當初在江州的時候雲漠寒就說過同樣的話,這次再一次說出口心中的盼望更強烈了些。
這一次是真的直面了朝堂中的人心鬼蜮,讓他們兩個人都更想要遠離這一切了。
「寒郎……」風冥安同雲漠寒討了一個輕的不能再輕的吻。哪怕知道要離開實在是件難如登天的事,但是只要是雲漠寒說了,她便信。
沒多久馬車便停了下來,聽松輕輕在車廂上扣了扣,示意周圍沒有人盯著。
雲漠寒抱著風冥安下了車,從後門進了風家。他真是很久都沒來了,但是朝著蓮心院去的那條路卻是再熟悉不過了,閉著眼都不會走錯。
「快入夏了……你這傷怕是不好養。」雲漠寒幫風冥安換了衣服,然後把她安頓在了床上。
「給你點些安神香好不好?」傷口太疼只怕都睡不安穩,「一會兒我請坤寧來看看。」
「……你別走……」見雲漠寒起身,風冥安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你……別走。」
「睡一覺吧?好不好?你睡著了我再走。」估計風康他們也快回來了,處理這件事還是得快。
「等你醒的時候我就又在了,好不好?」雲漠寒坐在風冥安床邊輕聲哄著她。
許久不曾親昵了,她不想他走,他其實也不想走。
「睡一覺吧,等安安醒的時候我便又在了。」雲漠寒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汗,看這樣子怕還是疼得厲害。
「……說話算話……」風冥安實則也倦得很了,她身上還有內傷,如今確實是難以維持清醒了。
「自然。」雲漠寒在風冥安被子上輕輕拍著,瞧著她陷入昏睡之後,才起身離開。
確實是要趕快處理彭炎和陸婉,但是風冥安這傷也決不能拖。
果然沒等一會兒,風冥安的房門便被輕輕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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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有情人冰碎暖陽成眷屬,局中人大幕起落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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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在下這本達成百回成就??ヽ(°▽°)ノ?
其實雪玥和尉遲玦的戲份在寫大綱的時候還要更多些,但是實在是希望這兩位在一百回的時候能和好,所以砍了一部分。。。
雖然女主她是個武將,但是文字遊戲還是玩得不錯的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