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打麻將


  「他就是我前幾天提過的小後生,下五子棋還是他教我的呢。」席君見到祁唯羿,激動地跟周圍幾個人介紹。

  棋盤旁邊的還圍著三個老頭子,看樣子都是那種賦閒在家無所事事,大老遠趕來下棋的,就像祁遠安這種。

  祁唯羿試著回想,發現祁遠安從家裡走到這邊,也需要差不多半個小時。

  每天來這麼一次,應該還有益身體健康。

  「你後生長得挺俊俏,我好像在哪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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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他,不就是電視裡那孩子嗎?我孫女特別喜歡!」

  「巧了,我孫子也挺喜歡。啊呀…早知道我應該帶個本本,讓後生給咱們寫點東西。」

  祁遠安聽到他們的議論,帶著滿臉得意驕傲的表情坐過去,拂袖間深藏功與名。

  「我孫子是當明星的,特別紅,有好多人喜歡他呢!」祁遠安得意的炫耀著。

  祁唯羿對他的安利方式不滿意,更正道,「應該說,獨唯無處不在。」

  「啥肚子?」有個耳背的老人扯著嗓門問。

  「獨唯!」祁唯羿重複到。

  「肚子怎麼了?」老人家關切的望著祁唯羿,「附近沒有廁所啊,你要是鬧肚子,就隨便在麥田裡解決,還能施肥呢!」

  祁唯羿:……

  算了,他們之間代溝隔了條銀河,還是放棄跟老人家交流吧。

  祁遠安到了之後,就接替席君對面的老頭子,坐在棋盤旁邊跟席君廝殺。

  最開始,祁唯羿不明白他倆為啥巴巴跑這邊來。隔了會才發現,這種寂靜無人,風吹麥浪的環境,還挺適合下下棋的。感覺處在麥田之中,心都能靜下來。

  祁唯羿不懂象棋,看了會覺得索然無味,從口袋裡摸出小龍貓和手機,對著它拍照。

  「咕咕!咕咕!」小龍貓是養殖場出生的,聰敏買來後又一直關在籠子裡。即使後來在祁唯羿家中能自由活動,也只是在客廳範圍內。

  鼠生第一次看到如此寬闊的天地,它激動的在養父手上蹦躂兩下,發出連串叫聲。

  「小後生,你抓了只田鼠啊!」旁邊老頭子扶了扶老花鏡,煞有介事的說,「這種田裡長大的老鼠吃麥子,肉特別香。我小時候經常抓來吃,烤著和爆炒都特別美味。」

  「嗟嗟!」小龍貓感受到危機,發出警惕的叫聲。

  「真的嗎?」祁唯羿盯著龍貓瞧了瞧。

  「嗟——!」龍貓發出尖利的叫聲,企圖讓養父清醒些。

  我是毛絲鼠,不是什麼能吃的田鼠。

  而且,我是你兒咂啊!

  說好的照顧我一生一世呢?小龍貓在他手裡奮力掙扎,忽然感覺到禁錮他的力道一松,祁唯羿撒開手放它到地上。

  「不要跑遠。」祁唯羿斜了小東西一眼,「丟了我就不要你了。」

  「咕咕…」龍貓忐忑的叫了聲,繞著祁唯羿鞋邊轉了兩圈,試探著跳出去幾步,欣賞更廣袤的風景。

  它倒真的沒有跑遠,畢竟家養鼠膽子小,僅僅是旁邊風吹草動就夠小龍貓害怕的。即使家裡養父對自己不好,經常恐嚇威脅…

  龍貓小腦袋正想著,爪爪里忽然被塞了個東西。

  祁唯羿蹲在它旁邊,掰了個麥穗剝開,把裡面還未徹底熟透的麥仁遞給它。

  八月里的麥仁已經從青綠色開始過度為黃色,比不上最開始翠綠的時候,剝下來生吃有牛奶的香氣。半綠半黃的麥芽硬硬的,即使還能嘗到嫩麥仁的香甜,也因為口感變得難以咀嚼。

  祁唯羿嘗了兩個,便放棄了,把剩下的全都剝出來放在手心。

  小龍貓很喜歡這種香甜又磨牙的東西,嘴巴吧唧吧唧,唇邊鬍子一顫一顫的,只恨自己不是倉鼠,沒辦法在這種時候屯糧。

  用麥穗餵飽小東西,祁唯羿扶著膝蓋重新站起來,發現爺爺和席君的棋已經下到快分輸贏的階段。

  他不懂象棋規則,倒明白勝利是要吃掉對方的『將』。現在祁遠安這邊還有四枚棋子,席君還有五枚,可謂是勢均力敵。

  越到關鍵時刻,下錯一步就會滿盤皆輸。

  「走馬。」席君下出相對穩妥的一步。

  「將。」祁遠安下棋風格相當大膽,頗有無畏無懼放手一搏的架勢,不愧是祁唯羿親爺爺。

  他用僅存的棋子步步緊逼,冒著重要棋子被吃掉的風險,直搗對方老巢。

  席君飛快思考局勢。他如果用馬踩了對放的士,下一步就能幹掉大將。可那樣祁遠安肯定會防備,成功率太低。

  同樣,自己這邊大將暴露在敵方勢力之下,要是不儘早防備…席君想了片刻,把相挪過來護著。

  「哈,你輸了。」祁遠安笑了下,用靠在旁邊的炮隔著棋子踩過去,放在『相』的前面。

  在象棋規則內,炮能隔著棋子打直線,下一步可以直搗大將。即使席君選擇讓將逃離,接下來勢必會落入對方車輪下,真是避無可避。

  「敗了敗了,這局算我讓你的。」席君連續勝了前面許多局,結果還是栽在祁遠安手裡。

  兩人打從認識至今,經常聚在一起下棋,勝負總是五五開。

  倆糟老頭裡輸了的哪一方,永遠不肯承認自己輸了,還要嘴硬辯解。

  「下一局我照樣贏你。」祁遠安樂樂呵呵的說。

  「還要來啊?我不想跟你個糟老頭子下棋。」席君露出嫌棄的表情,看了眼旁邊祁唯羿,「小後生,我這裡有五子棋盤,來咱們下一局?」

  「我不!」祁唯羿知道自己贏不了,立刻表示拒絕。

  席君露出難過的表情,「贏了我不誆你,沒有條件,行嗎?」

  「不行,我肯定輸,為什麼要跟你玩?」糟老頭子壞得很,祁唯羿玩遊戲總是要贏,不想體會輸掉的感覺。

  他走過來看看方形的棋盤,再看看棋盤旁邊的四個位置,還有觀戰的倆老頭,忽然有了主意。

  「你們會打麻將嗎?」祁唯羿問。

  「當然會啊,麻將我拿手。」麻將比五子棋有技術含量多了,席君聽著,非常高興。

  「別!」祁遠安試圖掙扎。

  然而沒什麼用,住在附近的老頭飛快的拿了麻將過來,找四個人湊成一桌開始搓牌。

  「我就不來了。」祁遠安站起來退到旁邊的,有意避開這場賭局,站在祁唯羿身後說,「阿羿,你…」

  「我玩遊戲就是要贏。」祁唯羿朝他遞了個眼色,「不會放水的。」

  玩麻將有個『莊家』,按照規矩,骰子點數最大的人坐莊。祁唯羿讓幾個老人家先搖,兩個骰子,他們最大點數是9。

  輪到祁唯羿搖,他捏住骰子轉了圈,完美的兩個六。

  莊家可以決定摸牌順序,祁遠安看到開頭就猜出結果,開始替幾位棋友表示同情。

  他們一把年紀,打牌下棋可能都是圖個消遣,沒想到老了老了會遇到祁唯羿。

  碰到自家崽子,肯定能成為他們人生中最大的噩夢!

  祁唯羿將抓牌順序搖到自己跟前,每抓一把,祁遠安眼皮就跳了一下,眼睜睜瞧著祁唯羿抓了一手能開天胡(抓到手就胡了)的牌。

  他害怕跟祁唯羿打麻將,不是因為崽子技術有多厲害,謀略布局多麼精巧。

  而是他記牌算牌的本事,簡直是開掛級別的。即使偶爾不稱心如意,他還會用障眼法出老千。

  因此別人打牌是排兵布陣,對於他而言,就是吧手上的牌湊成一組能胡的,跟兒童拼圖性質差不多。

  「白板。」祁唯羿沒急著胡,而是拆了一組牌打出去。

  「碰!」席君拿過他的白板,覺得跟祁唯羿打牌實在太輕鬆了。

  「你有兩個白板,為什麼要打?」祁遠安問。

  「我不喜歡白板。」祁唯羿雙手捧著臉,望著底下牌一張張打出來,振振有詞的回答,「我想要一對紅中!」

  「這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嗎?」祁遠安有些無力,「再說,你好端端要紅中做什麼?」

  「紅色是我的應援色,圖個吉利。」說著祁唯羿摸了張牌,指腹擦過牌面,湊到祁遠安跟前,「瞧。」

  手指挪開,果然是一枚紅中。

  祁遠安服氣了,眼睜睜看他把另一個白板打出去。席君露出懊惱的表情,自己『槓』沒有了。

  「紅中啊,我這邊有個,打給你吧。」祁唯羿下家不知道危險,把手裡的紅中打出去,以為他只有一張肯定沒辦法收。

  只聽下一刻,清亮動聽的嗓音響起,祁唯羿把牌推開,愉快的說,「胡了。」

  眾人:……

  什麼情況?他們以為這局剛剛開始,沒想到已經結束了。

  知道真相的祁遠安摸摸鼻子,無奈的嘆息。

  說出來你們恐怕不信,能讓你們出牌,已經是崽崽手下留情了。

  接下來幾輪情況類似,最多不超過三圈牌,祁唯羿肯定能糊。最終幾個老人家受不了,聯手耍賴讓祁唯羿讓出莊家位置,由別人決定抓牌順序,本以為這樣就能阻擋祁唯羿大殺四方。

  結果五分鐘後——

  「自摸,清一色。」祁唯羿推倒手中綠油油的牌,臉上帶著自負的笑意,「無論從那裡開始都一樣,我這個人沒有死角。」

  席君捂住心口,覺得自己血壓有點高,「幸虧我沒跟你賭什麼。」

  不然按照祁唯羿出千的本事,他得賠到血本無歸。

  「那真可惜。」祁唯羿有些懊惱的說。

  「不玩了,等我下次琢磨透你的手法,咱們再來打麻將。」席君頹然的站起來,手扶了下桌子,把旁邊兩摞紙遞過去,「給你的戰利品。」

  「這是什麼?」祁唯羿眨了下眼。

  「劇本。」席君頓了頓,補充道,「我寫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以下小可愛給的營養液:風風風+3,阿箏+1,槑槑槑槑槑槑+1,(空白id)+10,打南面來的小南+15、青芝+1、大道無常+1、寧千+30、阿昔+5、(空白id)+15、璐娜+10、橘葉是白色的+2、沙拉沒有醬+19、萃萃鴨+1、賽巴斯醬+5、混沌+50、(空白id)+15、古月+1、西瓜撞地球。+10、槑槑槑槑槑槑+1、陶之夭夭+2、柷衣+10

  感謝好吧你自己玩兒吧、水月靜、霖桑墨四ck給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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