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沉默》
「求我沒用,你要誇我。」祁唯羿壓低嗓音，聽起來居然有幾分正經,仿佛融入要扮演的角色中。
王飛聽出他的聲音，轉過去看了他一眼，瞧見抵住自己腦袋的道具槍,順著看到祁唯羿漂亮的銀灰色頭髮。
拍攝過程很長，每天用染髮劑怪麻煩的,祁唯羿染了個頭。他原本發色墨黑,要染淺發色不太容易，折騰了三個小時才有現在的效果。
「劇本是銀灰色嗎？」王飛好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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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寫。劇本里只提過,染了顯眼的發色。」祁唯羿捏捏發尾，愉快地說,「我本來想染粉紅色！」
粉紅色的殺手？王飛試著腦補了下，雖然很不禮貌，但他覺得那種人多半心態有問題，而且還有些娘。
「結果文鳶說，粉紅色很難搭衣服，我就想乾脆染成白的。」他又捏了兩下,嘆息著說，「但是我本來頭髮太黑了，只能染成銀灰。」
「很好看。」王飛滿臉誠懇的誇獎。
祁唯羿那張臉長得好看,無論什麼發色都很合適。
「那當然了！」祁唯羿小朋友聽到誇獎，就很高興，得意的說,「我無論什麼樣子，都很好看！」
無奈，王飛也是個口拙。祁唯羿從他那裡套不出更多彩虹屁，帶著道具準備去找別人。
他轉遍了整個劇組，都沒找到合適的人。本來普思如果會說中文的話，他勉強算一個。奈何他由於種族限制，還沒靠近就被祁唯羿排除在外。
「我的小精靈。」普思失落的揪住鬍子，望著祁唯羿遠去的方向，失神念叨著，「好可愛啊。」
「奇怪，根本沒有幾個熟人，參演名單上不是很多嗎？」祁唯羿差點懷疑自己記錯了，翻出文檔確認一遍。
參與演出的名單中，多一半人祁唯羿都認識，甚至林鴻、羅袖、夏娟幾個厲害的人物，還會來戲裡友情客串。
現在都開機了，他們人呢？
「唯唯，這部戲固定主演只有你一個，其他人都不跟組。」攝影師回答道。
《自閉》里，祁唯羿是絕對主演，可配角的劇情也占了不少戲份。
而《沉默》是徹徹底底的大男主戲，從頭到尾的重心都是祁唯羿。他遭遇各種各樣的事，遇到各種各樣的人，從那些事和人中，深度剖析『殺手』這個人的性格特徵。
整部劇拍攝時，主要演員只有祁唯羿。剩下戲份最多的，是他一個搭檔，劇情還沒過半就死了，跟祁唯羿比起來根本無足輕重。
「輪到他們拍攝時，那些人才會過來，拍完就離開了。」攝影師仔細提醒了句，給他指著最開始的幾幕。
「前兩天拍攝你去做任務的戲份，用的群演比較多，給你設置重重關卡。不過這個鏡頭在戲裡很短，有正臉的角色，只有你那個刺殺對象。」
換而言之，整個劇組現在只有王飛過來報導，其他人戲份還沒輪到。
「那我好無聊。」祁唯羿抱著膝蓋蹲下去，可憐兮兮的說，「都沒有人可以折磨。」
「那個，就算有人也不能折磨。」攝影師無奈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寬慰道，「你想開點。雖然沒有人從頭到尾陪你拍攝，但是不同階段會有不同的演員，不是很好嗎？」
「對哦！」祁唯羿眼睛亮起來，扶著膝蓋起身，興致勃勃的說，「我可以隨時換人折磨！」
「都說了，你不要折磨別的演員。」攝影師拿他沒辦法，悠悠嘆了口氣。
跟祁唯羿拍戲，還真是甜蜜的煩惱。
《沉默》第一場是動作戲，整個機組跟祁唯羿合作過，清楚他卡戲的本事，因此全體嚴陣以待，做好把這幕戲拍個十遍八遍的準備。
孟衡指著前方道具大樓，給他講述戲中的細節。
「等會會有幾十個群演在前面攔著，你需要用之前彩排的那套走位和動作打倒他們，然後準備進到大樓里，發現裡面守衛森嚴，所以改變主意從外面突襲。」
孟衡瞧了瞧拍攝大樓，不放心的讓道具組增加安全措施。
「接下來你要踩著那幾個窗戶翻上去，要吊威亞難度比較高。要是一次性拍不成功，就用分解鏡頭。」動作戲對演員素質要求很高，孟衡沒有苛求他一鏡到底，還安慰道，「不行就用替身吧。」
「哦。」祁唯羿把道具槍裝在口袋裡，摸了摸腰帶，戴上墨鏡問，「這段對演技和台詞有什麼要求？」
「殺手出場特別欠揍，你本色出演就夠了。」孟衡第一次覺得，給他講戲這麼輕鬆。
起碼欠揍這個特質，祁唯羿能夠完成的很好。
「行，那開始吧。」祁唯羿打了個響指，站在初始位置。
場控過來的打板，「《沉默》一鏡一次，開始！」
話音剛落，祁唯羿如同風般跑過去，揪住最前方那位群演的胳膊來了個漂亮的過肩摔。
群演還沒準備好，忽然間天旋地轉，他差點以為自己命喪當場。落地的時候卻不疼，祁唯羿用腳在下面墊了下，沒有讓他直接接觸水泥地面。
群演盡職盡責倒在地上裝死，看著自己領盒飯的兄弟挨個倒下。接著祁唯羿站在入口處，猶豫數秒，利落的掉轉方向來到容易攀爬的牆面前。
道具組剛要趕上來幫忙，吊過一次威壓的崽崽在兩秒之內，飛快掛上所有鎖扣，跳上旁邊的的空調外機，按照原定路線往上爬。
「導演，還拍嗎？」攝影師連忙問。
一鏡已經結束了，祁唯羿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繼續啊，給特寫！」普導作為顏狗，很本質的用中英文間雜的神奇語言催促，「攝像機拿穩，好好拍下他的身姿！」
攝影師連忙應了聲，盡職盡責記錄祁唯羿的優越表現。
按照原本設定，爬上七樓時，裡面的安保人員趕過來，跟殺手發生了一場小小的鬥爭。祁唯羿順著落地窗爬進去，裡面群演已經就位，手裡拿著武器準備朝他開火。
他摸出道具槍，精確無誤的瞄準他們身體，精準射中心臟的位置。
道具里，沒有裝真正有殺傷力的子|彈。為了拍戲逼真，膛內塞了專用軟彈，打在身上痛感很微弱。
正因為如此，大家清清楚楚看到，祁唯羿每一槍都正好命中心臟的位置。
「幸虧這是拍戲…」孟衡捂著心臟嘀咕，「但願他不要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真的，祁唯羿還是繼續大紅大紫吧，他做別的事情太危險了！」旁邊跟過來的劉全附和道。
片場中央，簡單暫停之後已經換了機位。
祁唯羿空按兩下，漫不經心的低聲嘟囔，「彈夾空了，算了。」
他隨手將道具槍裝回去，從腰帶上拿出一柄造型特殊的刀，繞在指尖轉了兩圈，把可以自由開合的刀柄握在手中，類似與匕首的刀刃，閃著凌厲的鋒芒。
「我以前有手的時候，也這麼玩蝴蝶|刀。」旁邊提供道具的場工，看到他炫技的操作，輕輕說了聲。
「那東西很危險嗎？」劉全驚訝的問，「他在家切水果時，經常那麼玩。」
「呃…」場工把手伸過去，掌心帶著幾處明顯的傷，「我之前測試道具留下的，那個不會玩的人拿到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戳滿血窟窿。」
顯然，祁唯羿不屬於不會玩的人。漂亮如蝶的刀具在他手上轉的飛快，閃著銀色的寒光。
很快他把最後一個人逼到角落，冷著聲問，「你老闆在哪裡？」
「我、我不會告訴你的！」
祁唯羿眯了下眼，刀刃在他手裡轉了圈，正抵在對方的咽喉處。
「我說、我說！」那個人害怕的伸手，指了指最裡面的門。
祁唯羿收起刀，在他後脖子上劈了一下，成功把人打暈，用膠帶紙在他手上沾了幾下。
他緩緩走向裡面的那扇門，冰冷的防盜系統攔住他。祁唯羿點開指紋解鎖，把剛才的膠帶紙貼上去。
系統提示驗證錯誤。
「嘖，那就沒辦法了。」他目光越過指紋鎖，望著緊閉的大門，對著鎖扣的位置踹了一腳。
巨響之後，裡面的門應聲而開。他走進房間裡，整個屋子空空如也，辦公桌下面多了個黝黑的密道。
他緩緩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看過去，只見男人倉皇逃竄的背影，冷冷勾起唇。
「行，通過。」孟衡喊完通過，整個劇組上下都表示難以置信。
難度如此之大的長鏡頭，那個祁唯羿居然一次通過了，全程拍攝流暢自然，的完全沒有任何需要返拍的地方。
尤其是打鬥場面，他比之前武術指導彩排，安排走位時還要專業，讓人不禁懷疑他本身的職業。
「這就過了嗎？」祁唯羿手裡還轉著那把刀，來到場工面前抱怨道，「你這個好難用，轉軸都快生鏽了，平常根本不養刀吧？」
「啊？我是新手，那個…」場工磕磕巴巴的跟他解釋。
祁唯羿嫌棄的活動活動手腕，把劉全叫過來，「你快去把我的刀拿過來。」
「你平常切水果那個？」劉全問。
「對啊，那把好用多了。」祁唯羿點點頭，愉快地說，「用那個，我可以再打一百個！」
孟衡連忙站出來阻攔道，「這種程度已經夠了，不需要換道具！」
要是真把兇器交到祁唯羿手上，難保他會做出什麼事。
「孟導，你怎麼能這樣呢？」祁唯羿聽到他說話，沉下臉表情嚴肅的說，「拍電影要嚴謹，力圖做到最好。」
「這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了？」
「所以啊！」祁唯羿開心的拍了下手，「等我換了刀，咱們再來一次。」
「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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