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親近芳澤明心意
那劫走顧文君的主使者有一身出神入化的輕功。思兔閱讀
浮影掠陣,身若浮雲,踏空無痕。
只是眨眼之間,顧文君便從城內帶到了城牆上,順著邊沿飛馳。
最開始顧文君沒有絲毫準備,受了驚嚇才輕叫了一聲,但很快她就從那人寬闊的胸肩,深沉的低笑,以及熟悉的氣息中辨認出身份。
這不是喬裝出宮的蕭允煜,還能是誰。
「陛下,你故意嚇我。」
顧文君抬起頭,就看見那張稜角分明的俊美相貌,即便沒有龍袍加身,沒有金冠玉冕,他依然散發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的高貴氣勢。
蕭允煜換了一身玄色常服,又戴了一頂掩人耳目的竹笠。
仿佛不再是主宰天下的一國之君,而是一個扮作江湖浪子,閒雲野鶴的俠客。
他褪去陰鷙與冷漠,唇角揚起面上含笑,竟然顯出從未有過的溫潤如玉的氣質。
顧文君看得怔怔的,她也不再掙扎,反而因著高處的寒風下意識地縮進了蕭允煜的懷裡。
蕭允煜沒有稱呼自己「朕」,笑道:「這不是嚇你,只是想快點把你搶走。要不然我的狀元郎就要被別家姑娘迷花眼了!」
顧文君無奈地笑了笑。
看來在陛下眼中,遊街時的那個小插曲還沒過去呢。
她低下頭,小聲地說了一句:「陛下,我已經拒了張家的婚事,不會悔改的。」
「你想反悔,也沒用。」
蕭允煜低低一笑:「愛卿,以後我們要一道上朝下朝,你不會再有時間相看親事了。哪怕你想要成親,除了我,你也選不了別人!」
顧文君心裡忽地一突。
陛下之前都不允許提起婚嫁婚娶,就是因為他們的身份註定不可能結親。怎麼現在陛下突然改口,甚至主動開起這個玩笑了。
她正想問,蕭允煜又道:「看,文君。這就是我們要治理的天下。」
顧文君順著蕭允煜示意的方向朝下面望去。
夜幕時分。
還未到宵禁的時間。
一根根蠟燭點燃,一盞盞燈籠亮了起來,掛在街道上,掛在家門口,從高處俯瞰下去,夜晚的京城是萬戶燈火,絢爛通明。
那火光映入顧文君的眼中,襯得那雙美眸更加晶瑩透亮。
她忍不住說:「陛下……」
「這裡沒有陛下。」
蕭允煜飛身落在了哨塔的樓頂上,他將懷裡橫抱著的人扶起,貼在自己身前,他垂下眸,一瞬不眨地盯著顧文君的臉看。「你還要叫我陛下嗎?」
顧文君張了張嘴巴,那紅潤的唇一開一合,輕微顫著,看得蕭允煜的眸色暗下去。
「允煜。」
她一時動情,竟然真的喊出了當今皇上的名字。
蕭允煜勾起唇角,應道:「文君,我在這裡。」
那一刻,顧文君的心劇烈跳動起來,似乎要掙脫這副軀殼,奔到蕭允煜的身體裡。連她的心,都在嫌棄她的隱瞞、欺騙。
她的眼眸含水,兩頰嫣紅,與別著的那朵簪花映襯著,艷容綺麗,搖曳生姿。
蕭允煜注視這俏麗的狀元郎君許久。他眼眸深深,比夜色還要濃重,像是壓著風雨欲來一般。
當顧文君再次啟唇,想要把一切都說出來時,「允煜,你對我恩重、情重,可我卻瞞了你一些事,其實我……唔!」
男人出其不意地俯下身。
顧文君所有的話都被霸道、蠻橫的吻堵了回去。這是一個不由拒絕,不容抵抗的強吻,卻因為傾注了一腔深情,滿腹心事,而變得纏綿、悱惻。
她根本就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在兩片溫軟交觸的一剎那,顧文君從心到身體都不由自主發軟。
那些忌憚謹慎的警惕心,自我保護的堅硬外殼全都被陛下這個吻擊碎了,轟然倒塌。
當蕭允煜繼續攻城略地完全侵占她的唇舌,顧文君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緊身前人的手臂,不讓自己倒下。
過一會兒,蕭允煜才鬆開她。
「你瞞了什麼?」他問。
男人的氣息在顧文君耳畔環繞,酥麻一片。顧文君腦子裡空白一片,不知道該不該說出真相了。
她原本是想要交代實情的。
可這個表明心意的吻,打亂了一切。這次不是為了救人,也不能用醉酒迷情當藉口,陛下就是想要吻她!
陛下認定了她,把她放在心尖上!
顧文君有點束手無策。
萬一,陛下更喜歡身為男子的顧文君呢?
她睜著眼,卻氤氳迷濛,難得呆了。
蕭允煜看得好笑,他一勾唇,再一次逼近顧文君:「好啊,你敢欺君不報,那朕還要再好好懲治你。」
「我……唔唔。」
第二個吻又覆了上來,容不得顧文君抗議。
何況這次蕭允煜還拿捏住了把柄,底氣十足。誰讓顧文君主動交代,瞞了陛下呢!
好好一個新科狀元,卻被登徒子當晚搶走,在城牆上強吻得七葷八素。
暈頭轉向好一會,才有一個想法在顧文君腦海里划過。
她怎麼覺得。
陛下好像已經知道她瞞了什麼,卻偏偏不讓她說出來,就是要用這件隱瞞的事情故意欺負她似的。
纏綿許久。
顧文君的理智才找回來。
她連忙抵住陛下,退後幾步。但是面紅耳赤的情態卻是遮不住的,在陛下面前一覽無餘。
「夠了夠了。」
顧文君急急道:「我、我已經明白陛下的心意,文君,也不會辜負陛下的。」
她說得顛三倒四,有些亂糟糟的。而且又叫回「陛下」了,但這次蕭允煜得手如願,一臉饜足,倒是沒有逼著顧文君改口。
蕭允煜只說:「好,這是你自己答應的,那你記住了。除了廝守終生,我不會接受其他任何一個結果。
文君,不要辜負我的心意。」
顧文君一邊點頭,一邊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
羞澀褪去,顧文君冷靜下來。
「陛下,文君確實有隱瞞你的事情,但這是因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並非是想要辜負陛下。
等我處理完那些前塵往事,文君一定會全盤托出,如實相告。」
蕭允煜笑容未變,只是唇角勾得意味深長,像是盡在掌握之中。
「朕等你。」
冬夜漸漸冷了起來。
尤其是這高處,不勝寒。
顧文君有些瑟縮。
蕭允煜見此,立即解了長袍,將顧文君裹在懷裡,男子身上溫熱的暖意環繞住顧文君,頃刻間便驅散了一切的寒冷。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又像來時一樣,無影無痕地將她送了回去。
轉眼,陛下又不見了蹤影。
要不是那件玄色錦緞的外袍還罩在顧文君身上,她真要以為這就是自己一場春.夢了!
顧文君披著玄袍,怔愣一會兒。
阿武走上前:「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
顧文君想說些心情變化,臨到嘴邊又改了口:「陛下的功力似乎長進不少……」
阿武點點頭:「都是少爺細心醫治的功勞。現在陛下的身體穩定許多,已經很久沒有毒發了。」
里外都是自己人。
何況顧文君本就是陛下的御用大夫,這件事就不必那麼避諱。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顧文君。
她雖然用一些辦法壓制住了陛下.體內的蠱毒,一點點地緩和、去除。但是那些毒素畢竟沒有被根除,仍然是個隱患。
想到這裡,顧文君蹙起眉頭:「還是要小心盯著,不能鬆懈。」
看來,還是要找到那個傳說中的神醫,谷向天。
而且她已經找到了線索。
這世上沒幾個知道,谷向天就出自顧家。
就是不曉得,她這個與顧家恩斷義絕的棄子,能不能讓這位用了化名的穀神醫出手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