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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輕描淡寫又帶有強勢意味地宣布他的占有, 讓那些詆毀程梨的人屁也不敢放一個。
有人在論壇上總結道:現在廖飛宇的意思是老子的人, 你們少逼逼。
論壇的上的人總容易畫風偏歪, 迅速開了個貼:有沒有覺得校霸很寵粉。
A:是啊, 程梨自從搭上廖飛宇這輛車, 可謂走的一路順暢。
B:可不是, 先是進了教父樂隊, 最後還把主唱前男友乾脆利落地踢了出去,現在還簽了廖家旗下亞娛公司的合約。
C:以前跟程梨初中同學,知道一點料。
怎麼說, 程梨選擇廖飛宇,是完全正確的決定,她可以一路從深淵爬出來, 再走向更高更遠的地方。
D:羨慕啊, 廖飛宇這麼寵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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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梨自然也是看到了論壇的消息的,看到廖飛宇替她講話還真是在意料之外。
程梨有一搭沒一搭地嚼著口香糖, 心血來潮, 也帶大名在上面的帖子回覆:我也寵他啊。
然後手機一關, 她就不管不顧, 任野孩子論壇上的人鬧翻天。
樂隊這周本來是在要亞娛安排下的,正式錄《紅眼睛》的這首原聲和MV , 然後推廣就是公司的事了。
可恰好學校每一季, 各班都會自行組織活動。
程梨他們班抽到的簽是兩天一夜的慈山島活動。
程梨她們班的人可高興壞了, 特別是謝北那群愛鬧的,不知道從哪變出一個口哨, 在那一直吹,發出「嗶嗶——」「嗶——」的聲音。
地中海的耳朵都要被震聾了,他捂著耳朵讓他們滾出去。
程梨好久沒有出去散心了,在北川那麼多年,有誰能信,慈山島那麼有名的地方,她居然沒去過。
周圍吵吵鬧鬧,程梨從書包里摸出一個青蘋果放在嘴裡咬,一邊低著頭偷偷給廖飛宇發消息。
程梨:哥,能請個假嗎?
廖飛宇:?
程梨:學校的季度活動,我們班定在這周,拍攝的事能不能緩緩。
廖飛宇:在哪?
程梨:慈山島。
然後廖飛宇就沒再回復她了,程梨也暫時不想理她,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了,她需要透透氣。
第二天,程梨他們在約定的大巴車等待集合。
程梨穿著白色運動衫,束起馬尾,在一邊聽歌一邊喝酸奶,遠遠地瞥見一群熟悉。
程梨眯了眯慵懶的貓眼,不遠處那個黑色T恤,長褲,腦袋戴著鴨舌帽的人不是廖飛宇還有誰?
程梨當即吐出一個「日」字。
廖飛宇走到程梨跟前,看小雀斑跟個呆鵝一樣,有點可愛。
趁她呆住,廖飛宇伸手去拿程梨手裡的酸奶旁若無人地喝了幾年。
兩人的親密感足以讓旁人艷羨,不遠處的閔從語看了整個人黯淡得不行。
廖飛宇「嘖」了一聲,怎麼連酸奶都是青蘋果味的,挑眉:「這麼酸?」
「你怎麼來了?」
程梨問道。
廖飛宇但笑不語,地中海拿著個喇叭讓各班的負責人開始核對人數的時候。
謝北問道:「老師,十三班的人怎麼來了?」
他的語氣是十分不情願的。
地中海笑呵呵地回答,轉頭看向大家:「這次呢,多虧了我們的廖飛宇同學,這次出行的食宿費,車費他全包了。」
「一些景點門票費,照例是我們班費出哈。」
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一股歡呼聲,要不說廖飛宇頂聰明呢,他要明目張胆地來慈山島玩,那就做善事,而且不給他們全免,是不想同學之間心裡負擔太重。
這樣一路既輕鬆,又省去了很多麻煩。
程梨笑吟吟地看著他,點評道:「狡猾啊。」
「謝謝誇獎。」
廖飛宇厚臉皮地說道。
廖飛宇給大家包的車是大巴和房車。
廖飛宇怕程梨人多暈車,示意她坐房車。
程梨點了點,不料謝北從頭到尾盯著兩人,也擠了上來。
閔從語,歐陽菲菲,陳陽燦也在。
程梨剛落座,謝北就一屁股坐了下來,她覺得好笑:「幹嘛啊你。」
「怎麼,這位置貼了名字嗎?」
謝北反問道。
廖飛宇是最後一個上車的,冷咧又帶著質感的聲音傳來:「貼了。」
「讓一讓,這是我的位置。」
廖飛宇低聲說。
謝北咋咋呼呼的,大聲嚷道:「我就不讓,怎麼了,你還讓讓司機趕我下車啊——」
「司機,麻煩停一下,」廖飛宇打斷他,氣定神閒地說,「位置不夠,這裡有人要下車。」
其他人也不敢出聲,看著廖飛宇在這睜眼說瞎話也不敢糾結它,明明這還有幾處位置。
謝北「騰」地一下站起來:「你——」
程梨無聲地翻了個白眼,戴上耳機,靠在車窗上聽歌。
一群人幼稚得要死。
廖飛宇坐在她旁邊,他也不是愛說話的性子,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也挺好。
車一路向前看,穿過高架橋,再拐向東邊的一條道。
窗外的景一路倒退,程梨降下車窗,恰好看到遠處一大片的輪渡,碼頭,海港。
景觀大氣又好看。
鹹濕的海風呼呼地灌進車窗內,程梨不自覺地眯了眯眼,還難得的拿了手機拍了照。
程梨趴在窗邊看累了,重新拉回窗。
前一晚沒睡好,困意襲了上來,程梨慢慢地闔上眼皮,竟然睡著了。
車子偶爾經過很晃的路段,程梨腦袋一歪,就要往車窗邊砸去。
廖飛宇正看著一部原聲法語片子,此時點了暫停鍵,長臂一伸,將她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扶到了自己肩膀上。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著,大陽越升越高,大片的金光從雲層撕裂開來,透過車窗折射進來。
程梨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腦袋轉了轉。
廖飛宇看著程梨緊皺的眉頭,摘下自己的帽子,將她的臉給扣上,遮住了窗外的陽光。
眼看就要離目的地三分之一的路段,車子卻一個緊剎車,出了故障,半路停了下來。
這一剎車,程梨就被吵醒了。
司機下車查看,廖飛宇也跟著下去了。
程梨睡得去腰疼,也跟著下車去看熱鬧。
司機下來之後查看了一下,發現輪胎被釘子碾爆了,並且引擎那裡也出現了故障。
一輛車,壞了兩處地方,一時半會兒也修不好。
司機大叔正猶疑著該怎麼辦時,廖飛宇出了聲:「陳叔,你修前面,我來換輪胎。」
程梨驚訝地挑眉:「你會修車?」
廖飛宇對於她的質疑未置一詞,只是伸出舌尖舔著嘴角笑了一下,伸手將解了手裡的腕錶,以及把火機遞給了她,讓她拿著。
廖飛宇從後備箱裡拿出扳手和螺絲刀等工具。
他一隻手拎著工具箱放在地上,長腿也不閒著,直接把墊子踢了進去。
廖飛宇側著身子,輕車熟路地趟了進去,過了沒一會,他的聲音低低的從裡面傳來:「小雀斑,扳手。」
程梨從工具箱裡找了一會兒遞給他。
沒過多久,廖飛宇拆輪胎,又重新換輪胎,像是在做一件很擅長的事。
等廖飛宇整個人站在程梨面前的時候,一股汽油味飄了起來。
程梨遞紙巾給他,想讓他擦汗。
廖飛宇後退了兩步,兩隻手向上舉,儘量不碰到他。
他笑得吊兒郎當的:「離我遠點啊,小姑娘家家的,小心蹭你一臉汽油。」
程梨眯了眯眼,一把拽過他胸前的衣領,趁其不備,將廖飛宇整個人扯到跟前。
程梨踮起腳尖,像個貓咪一樣,趴在他脖子邊蹭了蹭,熱氣撲在耳邊:「我這個人跟別人不同,就喜歡聞汽油味,還有油漆味。」
朗朗白天,廖飛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推開程梨:「小心我收拾你。」
她這才老實點。
他忙完之後,又走去車前蓋那邊,去幫程叔的忙,他的聲聲低低沉沉的:「會不會是這齣了問題?」
「這確實有些年頭了。」
廖飛宇邊說邊幫忙。
程梨嫌熱,站在樹影了下遠遠看著廖飛宇。
他穿著黑色T恤,個子很高,他那張稜角分明的下頜往下滴了汗,冷峻的臉上蹭了些汽油也毫不在意,反而襯得落拓又帶著一絲不羈,他正同陳叔說著什麼,手邊一刻也不閒著。
廖飛宇似乎是發現了她的注視,偏過頭來挑眉問她看什麼。
程梨一點都不知道害臊兩字怎麼寫,她直接說:「看你唄。」
程梨不得不承認,無論是他不顧身上穿的衣服是幾位數的牌子,毫不猶豫地鑽下車底去修車,還是修完車後又跑上車去拿水,遞給陳叔。
她這會兒心動得厲害,她比這一刻的之前又更喜歡廖飛宇。
他們又重新出發,只是落了其他同學一陣。
幸運的是,剛才還是大晴天,這會兒灰雲壓了下來,又變成陰天了。
同學們都一陣歡呼,出來玩,最怕的不就是怕天氣熱,這不是天公作美嗎!
初到慈山島,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慈山島之所以出名,是因為山海皆有,大片海灘連著另一邊的山,奶白色的天際線仿佛近在眼前。
海邊的開發商打造的一系列清新民宿,被稱為北川小鎌倉。
聽到傍晚時分,當日落親吻沙灘的時候,成群結隊的海鷗會從遠處飛來,場面壯觀。
落霞與水色,皆成畫卷。
這裡可以衝浪,拍照,沙灘撕名牌,密室逃脫。
晚上的露天燒烤和KTV,更是讓人興奮。
同學們一聽到這些活動開心得不行,地中海一念完規則之後,人影一下子就散了。
程梨因為前一晚沒有睡好,加上早上坐車的原因有些累,她打算休息一下再來散心。
地中海帶著大家辦理入住,放東西。
程梨是和江妍一起多住,完事大家放好東西都出去玩了。
只要程梨,進了房間就沒出來過,她把窗簾關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聽著窗外的海浪聲睡了個舒服的覺。
程梨這一覺就是睡到了下午六點,等她睜眼醒過來的時候,骨頭都是酥麻的,窗外縫裡透進來點暗藍色的光。
恰巧,房門響起,敲門聲很輕。
程梨起床拉開窗簾,去開了門,江妍抱著相機站在門外。
「你怎麼不直接刷卡進來?」
程梨問。
「我怕吵醒你,所以先敲門試探你有沒有醒。」
江妍進來把相機放在桌子上。
程梨穿著T恤,短褲,窩在沙發上說:「醒了,但還想睡。」
「還睡呀,你不知道之前廖飛宇在外面,發現你不在,到處找你,」江妍聲音柔柔的,「他差點沒過來撬房門,還好我攔下了,說你在睡覺。」
程梨聽江妍這麼說,心底一個咯噔,趕緊開機。
一開機,好幾個未接來電,微信上還有廖飛宇的兩條消息,都是問她在哪裡。
程梨趕緊回了個電話過去,電話沒兩邊就接通了,那邊傳來廖飛宇低沉的嗓音:「皮癢了是嗎?」
還沒等她說話,下一秒他接著說:「出來吃飯。」
程梨換了件白色薄襯衫,裡面是一件黑色吊帶小背心,牛仔短褲就出門了。
一走出大門,沾著濕氣的風吹過來,溫柔得不行。
她眯眼看了下海邊,香樟樹疊影重重,暗紅色的綢布潑了下來,與海面的藍色交映在在一起,美不勝收。
程梨慢吞吞地走到海邊,班上的同學們正在烤肉,有的人正盤腿坐在沙灘上彈吉他。
廖飛宇也在那兒烤肉,見到程梨,沖她抬了抬下巴:「過來。」
程梨走了過去,廖飛宇拿起旁邊的盤子,把夾好的肉端給她,薄唇輕啟:「還想吃什麼?」
「那個。」
程梨指了指烤得金黃的饅頭片,看起來就是酥脆又好吃。
周圍不乏調節氣氛和活躍場子的人。
什麼國王遊戲,跑得快,時而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笑聲。
程梨坐在人群之外,看他們玩,倒也自在。
倏忽,有人輕踢了踢她的腳,偏頭一看,是廖飛宇。
後者問她:「怎麼不去一起去玩?」
程梨看了歡鬧的人群一眼,有點好笑地看廖飛宇:「得了吧,我去掃他們的興嗎?
是個人裡面,就有九個人討厭我。」
廖飛宇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忽地開口:「我不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