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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程梨看到了網上的評價, 大多是稱讚的, 當然也有小部分負面的評價。

  程梨其實不覺得這些評論能捧殺自己, 她只是覺得迷茫。

  她也並沒有外界誇得這麼有實力, 跟專業的比起來, 她可差太遠了。

  她其實擔不起什麼「天才」少女的稱號的。

  程梨坐在教室發呆之際, 地中海喊她去辦公室。

  程梨去了辦公室後, 她以為迎面而來的是地中海的一頓訓。

  結果地中海微笑地看著她,開口問:「程梨,今天找你, 是想跟你談一談以後的神事情。」

  程梨有些錯愕,仍然點了點頭:「嗯,你說。」

  「你喜歡音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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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中海問。

  程梨坦然回答:「喜歡。」

  「是這樣的, 老師認為年少成名是一把雙刃劍, 用好了就能走得更好,沒用好的話只能讓你失去更多, 」地中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你知道, 你現在的成績上一個不錯的大學, 是不夠的。」

  「有想過學藝術嗎?

  選擇音樂,特長生上大學比較容易一些, 首先文化分就能讓你輕鬆不少, 」地中海拿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喝了一口, 「學習專業的音樂技能,對你以後的路也更好走不是嗎?

  學校每年向各大學府輸送的特長生也不少。」

  「如果要選擇去訓練的話, 暑假就得過去了,去外地培訓半個學期,到時候參加省聯考和校招考。」

  地中海語氣很好,眼神慈祥,「你是個聰明的有天賦的孩子,老師相信你會選擇好的,要不要考慮下?

  。」

  程梨點了點頭,走出了辦公室。

  沒走出三步,程梨又折了回來,她沖地中海鞠了一躬,語氣誠心誠意:「我不用考慮,我去。

  謝謝你,高老師。」

  地中海一愣,點頭,笑著揮手讓她出去。

  一直被學生嘲笑喊他地中海,他都已經習慣了。

  程梨這麼尊重地喊他,他倒欣慰起來。

  程梨走出辦公室的步伐都輕盈起來,她其實挺感激這位班主任的,。

  地中海年輕時據說也是個瀟灑俊逸的青年,這幾年為學生操勞得髮際線一路飆後,瘦得臉上顴骨都突出來了,仍然不失教師的風骨和強烈的責任心。

  高二下半學期即將結束,他們馬上就要進入高三,期末考過休息沒幾天,全高三就得開始從暑假補課。

  真正的高考獨過千軍萬馬大橋的時刻來了。

  距離期末考還有一個星期,程梨不知道是廖飛宇腦子燒壞了還是周圍緊迫的學習環境所致,他居然拉著程梨一起學習,並且給她補課。

  程梨看到數學就頭暈,廖飛宇還逼她學,她差點沒暴走。

  「你想喝可樂嗎?

  我去給你拿。」

  程梨開始去冰箱拿可樂。

  不料廖飛宇攥住她的手臂,語氣不算太溫柔:「過來複習。」

  「哥,求你放了我吧,我一看就頭暈。」

  程梨搖頭。

  程梨為了討好廖飛宇,她蹲在廖飛宇面前,棕色的眼睛都快滴出水來了,十分可憐地看著廖飛宇。

  不料後者一把將她抱起,讓程梨坐在他大腿上。

  廖飛宇的語氣誘哄:「你學,有獎勵。」

  程梨聞言立刻跳下來,拿起筆就開始在草稿紙上套公式,寫到一半,她咬著筆頭對他講話。

  廖飛宇卻盯著她紅色唇瓣上的水漬,以及筆頭在她嘴邊半咬著,眸子漸漸染上了別樣的色彩。

  「到時你最好送讓我心動的東西,比如錢之類的。」

  程梨語氣威脅。

  廖飛宇盯著她的紅唇一張一合,吻了下去。

  程梨被動地承受著他的吻。

  程梨要離開廖飛宇半年去培訓的事,她沒想好怎麼跟廖飛宇開口。

  其實,她多希望,時間停止流淌就好。

  近一周,廖飛宇不再帶她出去玩,也不讓她出去鬼混,按頭逼她學習。

  這架勢,跟當年她爸喝醉了心血來潮逼她學習一模一樣。

  不過廖飛宇管著她,又是學霸,親自授課,她哪能不識相,只能苦著一張臉學習。

  好在考試周很快就來了。

  考試前一天晚上,程梨還待在靜水灣那裡。

  當廖飛宇說「可以了」三個字時,程梨差點沒跪下來叫他爸爸。

  程梨一把躺倒在地毯上,書本試卷散落一地。

  他媽的,兼職都沒這麼累。

  程梨心裡有氣要撒,於是伸出腿去踢廖飛宇。

  「我很累。」

  程梨說道。

  廖飛宇挑眉:「怎麼,你想更累點嗎?」

  程梨聽到了他的暗示,又踢他一腳,她笑罵道:「去你的,我的意思是考完後,你得想想怎麼補償我。」

  廖飛宇正看著書,低低地應了一聲「嗯」,即使聲音還小,程梨還是聽到了。

  進考場前一個小時,程梨還抓著他的衣領,在廖飛宇脖子那印了一個紅唇印,還命令他不准洗掉,要是被她發現了,他就找死吧。

  程梨臨進考場還不忘囑咐廖飛宇,她也不會不好意思:「那什麼,要是沒考好,你也要給我準備禮物啊。」

  「沒有的話給錢也行。」

  程梨坦蕩地說道。

  廖飛宇想探手去摸她的頭髮,看著這一頭粉紅實在不習慣,改為捏她的臉:「知道了,財迷,進去吧。」

  考試考了兩天,成績出的也快,當第一份列印單出現在教室的時候,許多同學都爭相跑去看。

  以往程梨都是坐在座位上聽歌打遊戲的,這會兒她也站了起來,心裡有些忐忑。

  謝北那個傻逼,一個人攥著成績單,在門口吆喝:「想知道你的成績嗎?

  花十塊錢即可永久擁有。」

  「謝北,給我看一下。」

  程梨喊住了他。

  謝北吊兒郎當地倚在門口,看了一眼成績單,再一臉狐疑地看著程梨。

  眼神從不相信到轉為你就這樣的眼神。

  如果不是有事,程梨還能給他的表演送上「層次感」三個字。

  「給不給?」

  程梨直接走到謝北面前,伸手要成績單。

  謝北沒辦法只能給她。

  差生一般怎麼看成績,從最後一排往前看。

  程梨這次找的還挺費勁,最終找到,讓她驚訝的是,程梨的成績不再是倒數了。

  她已經爬到快到中游的位置了,而在全年級的排名已經進步了三百多名。

  謝北睨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不屑:「抄的吧,不是我說,梨姐你以前挺務實一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虛榮了?」

  程梨把成績單亂成萬花筒去暴打謝北的頭:「我抄你個大頭鬼!」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程梨上課前發了一條消息給廖飛宇:什麼獎勵?

  此刻的程梨就像一個想要獎賞的小女孩。

  廖飛宇沒有回她信息,其實早在成績單第一時間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程梨的成績。

  程梨上完體育課回來,回教室喝水,發現座位上放著一個新書包。

  黑色的,日系的書包。

  是當下一個牌子的限量款。

  程梨拿著包看了又看,有些哭笑不得,這是什麼土味禮物。

  男朋友給獎賞是一個黑漆漆的書包?

  程梨手指下意識地去碰那個背扣,忽地,「噠」地一聲,背扣彈開,她有著移不開眼了。

  花,書包翻開來,裡面放著一大束紅色鮮艷的玫瑰。

  玫瑰嬌艷欲滴,上面還沾著水珠,綠色的葉子乾淨發亮。

  程梨低下頭去聞,一股幽香。

  廖飛宇這個狗男人,將投其所好玩得淋漓盡致。

  而書包里還放著一個禮盒,是那對琥珀色的耳環,還有一條精緻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項鍊。

  傍晚,橘紅色的黃昏像一塊糖,大片大片地鋪在天空上。

  程梨走在校園的路上,廖飛宇送她回家。

  她發誓,這是她最招搖的一次。

  以後程梨走在路上,惹人非議,她都不在乎,可這次不同,她臉紅了。

  恰好,程梨今天穿的是衣服非常搭廖飛宇送的禮物。

  她穿的黑色水手海軍領的上衣,下身黑色短裙下是兩條筆直的玉腿,身後的書包露出一大束紅玫瑰。

  廖飛宇穿著藏藍色校服,長褲,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擁著程梨向前走。

  兩個人像一幅畫報。

  路人看過去,都是艷羨的眼神。

  廖飛宇在她十七歲的時候,給了程梨心動的浪漫。

  這讓她過了很久很久以後都不會忘。

  「小雀斑,喜歡嗎?」

  廖飛宇在她耳邊低語。

  程梨端著說:「一般吧。」

  廖飛宇捏了捏她發燙的耳尖,一般的話,她媽的臉紅成這樣,讓人想按著親。

  程梨摸了摸耳尖重新戴上的耳環,語氣不解:「為什麼現在才把耳環還給我?」

  廖飛宇的語氣欠嗖嗖的:「給你找我的理由。」

  「傻逼。」

  程梨毫不客氣地懟她。

  高二正式結束在廖飛宇給她製造浪漫驚喜的這一天。

  他們也即將進入高三,即將成為一名為自己負責,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努力的成年力。

  程梨要學音樂去進修的事情,回家第一個說給了老太太聽。

  老太太什麼都沒錯,立即支持她。

  不過程梨有些擔心她不在家,沒人照顧老太太,萬一平時她生個病程梨又不在身邊,沒人照顧她怎麼辦。

  老太太拍著自家孫女的手臂說話,

  老太太拍著自家孫女的手臂說話,笑得溫柔:「我們囡囡呀,奶奶已經夠耽誤你了,你放心,我一個老太婆活到這把歲數還能照顧不自己嗎?

  你給我放心去。」

  晚上,程梨想了很久,又去領居家敲門,給了劉阿姨一筆錢,讓她平時幫忙多照看多下老人,有什麼事情發生第一個打電話。

  鄰居也是看著兩孫女這些年一直都過得不容易,自然也就答應下來。

  次日,程梨去靜水灣找廖飛宇,那會兒他剛好在玩switch,程梨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玩。

  她看著廖飛宇的背影想了一會兒。

  她現在確實很喜歡他。

  無論廖飛宇在打完鼓後在角落裡悶聲抽菸,還是穿著一件黑體恤坐在那裡微躬著腰玩遊戲,連他那漫不經心的側臉都惹她心動。

  程梨走了過去,盤腿坐在地毯上,她慢慢開口:「跟你說個事兒,在地中海的建議下我打算去杭市進修了。」

  廖飛宇握著遊戲柄的手一頓,掀起薄薄的眼皮問道:「多久?」

  他只能這樣問,因為廖飛宇知道,程梨說這話不是商量,是通知,她已經決定好了。

  「半年,高三下半學期回來上文化課。」

  程梨應道。

  廖飛宇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看了她一眼:「我等你。」

  程梨之前還以為廖飛宇會生氣,要哄,沒想到還挺支持她。

  程梨當即從他嘴裡叼著的一根煙放到自己嘴裡,吸了一口:「這位哥還挺上道。」

  廖飛宇扯了扯嘴角,直接把她拎到懷裡,尾音上揚:「來,我教你玩遊戲。」

  接下來的幾天,程梨都是和廖飛宇廝混在一起。

  他們窩在這個地方,餓了廖飛宇就給她做飯,吃飯之後兩人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起打遊戲,有時程梨會在他懷裡醒來。

  有時他們會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接下,外面的燈火從落地窗映在他們的眼睛上,仿佛他們眼裡只有彼此。

  陰雨天時,他們親昵地抱在一起,什麼也不做就這麼看完電影。

  程梨穿著廖飛宇的T恤抱著一把吉他。

  廖飛宇興致上來的時候,會難得唱歌。

  程梨很喜歡他的聲音,穿透耳朵,撩動心弦的那種性感。

  十七歲的程梨是最喜歡廖飛宇的。

  縱使她有她的驕傲,也會放下自己的小性子去哄廖飛宇。

  她會主動親吻,勾引廖飛宇,他也漫不經心地覆了上來。

  但兩人只限於親吻。

  程梨離開北川的前一天,給了廖飛宇一個驚喜。

  程梨這個人太聰明了。

  她喜歡廖飛宇,所以心甘情願地取悅他。

  程梨知道他很喜歡親她耳朵那裡,所以在耳朵里紋了個圖案。

  是一對黑色的小翅膀。

  非常小的,不仔細湊前去是根本發現不了的圖案。

  當程梨撩出頭髮,露出白嫩的耳側給廖飛宇看的時候,他的表情明顯有了變化。

  廖飛宇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她耳朵上的紋身。

  紋了的皮膚那塊很紅,還沒有完全褪下去。

  廖飛宇的眼睛裡生起了壓不住的占有欲,他將指尖的煙碾滅,另一隻攔著她的脖子,在皮膚那裡仔細地摩挲。

  一下,二下,三下,指腹的薄繭帶著一種糙感,讓她生起了一股戰慄。

  廖飛宇看著她:「過來。」

  他想她主動過來,他想親她。

  程梨腦袋裡長了一根反骨,偏偏要跟廖飛宇做對。

  她知道耳朵處的小紋身讓廖飛宇爽了,她開始談條件。

  「想親?」

  程梨挑眉看著他,「三點做到就給你親。」

  「第一,記得每天聯繫,打電話或者視頻都可以。

  第二,你給我老實點,敢勾搭別的人女人或者又跟你家那個『童養媳』藕斷絲連的話,那就給我滾。」

  程梨說著自己的要求。

  廖飛宇語氣不疾不徐,看著她:「第三點是什麼?」

  「記得想——」那個「我」字程梨還沒有說出口,因為廖飛宇攬著她的脖子,猛地一扯,將她帶到懷裡。

  廖飛宇已經湊前來,對著她耳朵那裡親了起來。

  他先是用舌尖細細地描摹那對小翅膀的形狀,接著在她耳朵處舔了一圈。

  細白的耳垂處被溫;熱的舌頭包裹,惹得程梨心底一顫,細細麻麻地酥感傳遍全身。

  緊接著廖飛宇的眼睛變紅,在她耳朵處的紋身那重重地啃咬。

  一圈淡淡的牙印浮於細白皮膚層。

  他一邊又一邊地親著她,還帶那句沙啞的「小雀斑,我很喜歡」一起沉入無靜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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