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43
程梨:想給你驚喜啊, 哥。
:等等,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的?
廖飛宇過了五分鐘發過兩個字來:論壇。
程梨轉瞬就明白了, 能掌握三中師生八卦信息行蹤, 並且傳播速度如此快的, 也就只有野孩子論壇了。
一開始, 程梨惹到廖飛宇被推倒風口浪尖的時候,她很想查出論壇背後的版主是誰。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後來一想,算了, 論壇這麼八卦,還能幫她看著點廖飛宇。
春分,時值三月。
也是程梨重返三中, 上課的第一天。
程梨一進校門, 依然是打眼,以及被議論的存在。
她沒當回事, 繼續往前走, 居然在噴泉雕塑那裡撞見了閔從語。
閔從語看起來消瘦了很多,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羊絨外套, 嘴唇是淡淡的一抹豆沙紅。
她的身形伶仃,像是受了不小的打擊。
她並不想搭理閔從語, 那樣只會破壞自已的心情。
程梨徑直從閔從語面前走過, 不料閔從語看到程梨這樣漠視的態度, 反而更受刺激。
對比自己現在的狀態,程梨可謂光彩照人。
她穿著一件紅色燈芯復古絨背帶褲, 黑色的毛衣將她的脖子襯得更加欣長有氣質,頭上戴的黑色貝雷帽更增tian了一點俏皮。
程梨白皙的臉龐被風吹得有點泛紅,在風中卻顯得分外動人。
閔從語見這樣明亮的程梨,眼睛嫉妒地發紅:「看到我現在這樣,你滿意了嗎?」
程梨挑了下眉,下意識地想到廖飛宇之前跟她說的「我會處理」那句話,但他後來沒提過,程梨也沒放在心上。
閔從語沒有想到廖飛宇會位了程梨做到這個地步。
她只不過是在大年二十九,接了一下廖飛宇的電話。
當晚,破天荒的,廖飛宇下樓陪從姨吃了一頓飯,旁敲側擊地提了一下這件事。
廖飛宇對從姨的語氣尊敬,又適當地表達了自己的困擾。
從姨的表情有些不安,把閔從語的錯都攬了下來。
廖飛宇太知道怎麼拿捏人了,他從前沒有這樣做,是念了點舊情。
而現在,程梨是他放在心上寵的人,他不會讓程梨受這個委屈。
結束談話後,廖飛宇離開了鴉鳴山,連大年三十都沒在那裡過,因為他要去找程梨。
從姨一生兢兢業業地在廖家幹了幾十年,她踏踏實實,人又誠懇,本分做事。
廖家一直對他們很好,把他們當親人來看,就連閔從語,也拿她當乾女兒來培養。
廖飛宇離開的那晚,從姨給了閔從語響亮的兩巴掌。
閔從語捂住火辣辣的半張臉,一臉惶恐地看著她媽媽。
她媽媽從來都是輕聲細語,溫柔有加。
這樣動手打閔從語,還是第一次。
「媽,你瘋了嗎?」
閔從語眼裡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從姨打完自己的女兒手有點抖,她的嗓音哽咽:「從小到大,你就是媽媽的驕傲,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可你現在在做什麼?
少爺是你能想的嗎!」
「廖家一直對我們有恩,我怎麼教你的,要規矩要本分,」從姨越說越痛心,「不是我們的就不要去覬覦。」
閔從語是不願意聽到這些話的,好比她在努力做一個夢,而有人當著她的面,把它戳破了。
她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為什麼不行?
就因為我是保姆的女兒?」
從姨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呆住了,她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是這樣看她的。
她拭乾眼角的淚,聲音嘶啞:「好,那我現在去打電話跟老爺說辭職。
我們馬上離開廖家。」
閔從語一聽整個人都慌了,離開廖飛宇?
這麼些年,她一直在背後默默地仰望他,並且活得積極又努力。
她想像不到,以後沒有任何藉口和機會靠近廖飛宇的日子。
她當即跪下來,抱著從姨的腿邊哭邊認錯:「媽,對不起……我不敢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
做母親的到底心軟,從姨答應閔從語不會離職,但也和她約法三章,就是別主動去找廖飛宇,也不要參與他的任何事。
一整個寒假,從姨把閔從語看得很緊,前三天還關了禁閉。
就這樣,閔從語一個寒假再也沒見過廖飛宇,一直和她媽耗在這棟空蕩蕩的大別墅里。
程梨不知道閔從語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她這狀態,也知道她好不到哪去。
「你過得怎麼樣,我一點也不關心,」程梨一步步靠近閔從語,瞳孔里的寒意明顯,「但你試試再找我的茬。」
閔從語感覺到了她的氣場,整個人一縮。
程梨拍了拍她的肩膀之後,從容地大步地離開了。
程梨回到十三班的時候,一如往常,同學們低聲討論著程梨,還說「她皮膚怎麼又白了」之類的話,「她衣服好好看」。
只不過這些聲音在早讀鈴響那一刻,伴隨著全班沉默地站起來齊念著倒計時一百天的宣言而消失了。
雖然是吊車尾,可是在這種高三緊迫的氛圍下,她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緊張。
謝北看到程梨的那一刻,明顯呆了三秒才回過神來:「歡迎回來啊,梨姐。」
程梨看他這種的正經有些不習慣,挑眉道:「怎麼,我死而復生了嗎?」
江妍則給了程梨一個誠摯的擁抱,在程梨離開的半年,她沒有重新選過同桌。
程梨的書桌,昨天她就擦得乾乾淨淨了。
早讀的三十分鐘,程梨背了一會兒單詞,又偷偷地同江妍聊了會天,鈴聲就響了。
她說學校發生的趣事,而程梨對於她在外面受到的苦沒怎麼提,只是說了句「很枯燥很煩,還好過來了」。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廖飛宇有沒有同其他女生勾搭?」
程梨語氣認真。
江妍搖了搖頭,聲音很低:「沒有,廖飛宇在學校沒有看過其他女生,有外校的勾搭過,被他一句『有女朋友』給擋回去了。
不過他經常有一小段時間消失不見,沒人知道他幹嘛去了。」
程梨凝神想了一會兒,江妍說的這事兒,估計是廖飛宇母親又犯病了,他趕過去照顧她。
程梨還想同江妍說話的時候,有人喊道:「程梨,外面有人找。」
程梨順勢看過去,廖飛宇穿著件黑色的防風外套,懶散地依在後門口,拉鏈一路拉到下頜處,露出一雙清湛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她。
程梨心情愉悅,生了逗他的心思,就是不出去。
廖飛宇漫不經心地笑著,沖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過去。
這一勾,程梨坐不住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
程梨走到他面前,看著他。
此時,正是下課之際,人最多的時候。
廖飛宇也不管旁人的目光,主動牽著程梨的手,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廖飛宇把程梨帶去了會議室,兩人坐在裡面的樓梯層里。
程梨看著偌大的會議室,空蕩蕩的,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她以為廖飛宇有什麼事,就問道:「為什麼來這?」
「吃早餐,」廖飛宇抿著嘴唇,又補充了一句,「怕你冷。」
人總是這樣,如果你仗著對方喜歡你就會開始耍小性子,玩任性那一套。
所以當廖飛宇拎著一袋牛皮紙包裝早餐遞給她時,程梨歪著頭看他:「餵給我吃唄?」
廖飛宇看了她三秒才開口:「手被我擰斷了?」
說是這樣說,廖飛宇卻撕掉牛皮紙包裝口,拿出裡面的蔓越莓司康分成小塊餵給她。
程梨心裡甜得不行,讓他餵了半塊之後就拿過來自己吃了。
程梨手裡拿著半塊麵包,腿碰了碰他的腿,問道:「飛哥,給我補習怎麼樣?」
廖飛宇懶散地嗯哼了一下,用欠揍的語氣回她:「那我有什麼好處?」
不等程梨回話,他低頭睨著程梨紅潤的嘴唇,嘴角邊上還沾著麵包屑。
廖飛宇的眸子染上了不一樣的色彩,他捧著程梨的腦袋,低頭吻了下去。
然而兩人正親吻著,有人推門而入,程梨立刻後撤,廖飛宇不慎咬到她的嘴唇,她立刻發出「嘶」地一聲。
在外人聽起來卻是曖昧的撒嬌的聲音。
而那個闖入者,將一室旖旎的氣氛打散。
那人正是閔從語。
是老師的U盤落會議室了,讓閔從語來取,卻被她撞見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閔從語呼吸變得急促,她整個人幾乎都站不穩。
廖飛宇看向來人,眸子沒有半點溫度,十分冷淡:「出去。」
等兩人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已經是五分鐘後的事了。
程梨的唇角被廖飛宇咬破了,心情十分不爽。
廖飛宇說讓他看一下傷口,程梨脾氣上來了,哼哼唧唧的,就是不讓他看。
廖飛宇只能輕聲哄她,一路哄到她教室門口。
程梨還沒有消氣,廖飛宇捏著她的下巴,把臉遞過去:「看上哪了?
隨便咬。」
程梨被廖飛宇無聊行徑弄得沒繃住,笑罵道:「滾啊。」
——
高三最後半年,程梨感覺每一天都沒有來拿來浪費,她過得還挺充實。
亞娛基本上停了他們的活動,所以他們都是全身心備戰高考的。
廖飛宇一周會抽出三天時間來給程梨補課,學霸給補習,加上程梨又認真在學,自然是有顯著進步的。
程梨與自己的媽媽趙珊,關係也沒那麼緊繃了。
趙珊像是要把這失去的五年給補回來一樣,對程梨十分地好。
每次程梨拒絕不了她,因為看到趙珊卑微小心翼翼的眼神,她會受不了。
程梨現在和她的關係是,至少趙珊讓她去她家吃飯,她不會拒絕了。
不過,每次趙珊看著程梨欲言又止。
「什麼事?」
程梨問道。
趙珊笑了笑:「沒什麼,等你高考完再說。」
程梨以為在學校的最後小半年,她能安穩地度過。
只是,很多事情,並沒有她想像得那麼如意。
不知道誰往教育局的人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說三中學風敗壞,管理鬆散,裡面附上了程梨抽菸,染頭髮的照片。
這個還不算什麼。
那一疊照片有程梨在酒吧兼職,和各種形色的人在一起的照片。
看起來像情色交易。
不僅這樣,還有人把這些發到了網上去。
廖飛宇知道後,第一時間黑了他們的電腦,將照片銷毀,其餘他不探到手的,就找人把照片撤了。
但謠傳的速度很快,野孩子論壇還在那抓著僅剩的模糊照片津津樂道,開始腦補故事。
三中的名聲在北川市一落千丈,教育局嚴肅批評了三中的校長,並讓他們自己處理好這件事。
這對外,趙珊找人把這件事壓了過去。
而對內,這件事在學校引起的風浪太大了。
學校的人又大肆討論她。
從前的眼神是嫉妒和打量,現在多了一層鄙夷和看輕。
甚至她在上廁所的時候,都能聽到一群女生在廁所討論:「程梨啊,她之前賣過啊。」
「我說她一向這麼囂張,原來背後有人捧。」
程梨可以不去管別人說什麼,但是廖飛宇那兒,她其實是有點忐忑的。
廖飛宇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這件事,照例為她補課,講解題目。
廖飛宇正在給程梨講公式,卻看見她神色懨懨,正發著呆。
「在我面前你還能走神?」
廖飛宇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程梨發出「嘶」的聲音,情緒被拉回來,她嬉皮笑臉地問:「誒,照片那件事你不問一下我?」
廖飛宇握著筆的手一頓,掀起薄薄地眼皮睨了她一眼:「沒發生的事,為什麼要問。」
意思是他信程梨。
這話程梨聽了心情舒暢,她扯住廖飛宇的衣領,流氓一樣咬了他嘴唇一口:「算爺沒白疼你。」
「嘖」地一聲,廖飛宇從胸腔里發出一聲不滿。
既然程梨主動送上門,他當然不能放過,立即這蜻蜓點水的吻化為一個深深的熱吻。
晚上,廖飛宇在家游完泳,下半;身圍了條浴巾,上半身是結實又勻稱的腹肌。
他坐在椅子,拿出手機看消息。
他很少逛八卦論壇,所以一般這些事都不怎麼管。
可看白天的程梨的主動問話,不難看出背後有人的議論。
廖飛宇用上次為程梨說話帳號登上去看了一遍,不出三分鐘,他的眉頭蹙得很深。
要不說人言可畏。
程梨的照片在網上已經被廖飛宇刪乾淨了,可還有幾張模糊的照片,他們仍在借題發揮。
那些骯髒,惡意揣則的字眼,每在鍵盤打下一個字,都足以滿足他們的私慾而感到興奮。
廖飛宇點進一條加精貼,上面都是在討論程梨背後的男人。
A:不是我說,這位大叔是誰?
這麼油膩的老大叔程梨也能看上,她是窮瘋了吧。
廖飛宇用大名在這條被頂到最高贊的評論下面回覆:那你說,程梨要天上的星星,我不敢摘月亮。
她要什麼,我都能給。
放著我這樣的人不要,會看上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