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046

  斯文俊雅的男人反客為主,坐在休閒區,冷淡疏離地開腔。

  客棧眾人:嗯?

  喊誰過去?

  明煙呆呆地站在原地,小腿有些抖。

  郁,郁寒之?

  

  嚶……現在過去撒嬌親親抱抱舉高高,還來得及咩?

  祁白彥一見郁寒之,瞬間眼睛就紅了,草,就是這窮小子,趁人之危,趁他不在國內,靠一張臉騙走了明小煙。

  郁家養子?

  長得人模狗樣斯斯文文的,內里還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禽獸呢。

  今兒就揍服他,祁白彥撩著袖子,上前冷笑道:「郁總,來一場男人之間文明的談話?」

  肖宇這一見,驚得立馬上前去關直播。

  他在南城世家圈的群里,自然知道這兩人見面就等於是火星撞地球,要是全球直播,那這綜藝怕是馬上要叫停,這就是直播事故,現場翻車啊!明煙怕是一輩子也別想出道了。

  郁寒之鳳眼微冷,唇角勾起,冷冷一笑,絲毫沒將祁白彥放在眼裡。

  「你幹什麼?」

  明煙臉色驟變,一把拉住祁白彥,小臉發白地叫道,「你豬啊?

  直播攝像頭沒關知不知道?」

  這貨生平解決事情就兩個方式,一是砸錢,二是砸拳頭。

  他對郁寒之肯定不會砸錢,這上去就是干架啊。

  這打起來,客棧就完了。

  豬?

  舒歌等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目瞪口呆,明煙,罵這二世祖是豬?

  完了,這貨一拳就能掄死她。

  祁白彥一個188高大威武的漢子被明煙一拽,猶如木樁一樣釘在了原地,垂眼看著小姑娘纖細如玉的粉嫩手指扯著自己的衣服,哪裡還管得到郁家養子,妒火全消,愛的泡泡將他瞬間淹沒。

  拽他衣服了,好可愛,想抱懷裡揉揉。

  俊朗邪氣的男人清了清嗓子,目光炯炯地說道:「你讓我不打架,我就不打。」

  錚錚鐵漢,一臉柔情。

  明煙呆滯,是不是哪裡出問題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郁寒之。

  男人頎長峻拔的身姿緊繃成一條線,俊雅的面容一片沉鬱,鳳眼冷冷地看著她,山雨欲來風滿樓。

  敢當著他的面拉別的男人?

  翅膀硬了?

  嗯?

  他不在的這兩天,明煙跟這二世祖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等會一點點地交代,不然她就別想著下床。

  明煙莫名打了一個冷顫,想鬆手,不敢松。

  場面一度陷入了尷尬和詭異中。

  「明煙,你拽著祁少做什麼?」

  舒歌打破僵局,品出了幾分的不對勁。

  「姐,他們兩家是世仇,我怕他們打起來。」

  明煙聲音哆嗦,牙齒打顫,欲哭無淚。

  世仇?

  舒歌等人傻了眼。

  什麼情況?

  現在開客棧也是高危行業了嗎?

  隨隨便便兩個客人都是世仇?

  世仇?

  郁寒之危險地眯眼,小姑娘一張嘴真是謊言張口就來,還真是要好好改造呢。

  世仇?

  祁白彥點了點頭,沒毛病,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唯一知道內情的肖宇深呼吸,視死如歸地一把勾著祁白彥的肩膀,微笑道:「祁少,你之前不是被蚊子咬了?

  房間裡有蚊蟲叮咬的藥,我帶你回去擦擦藥?」

  祁白彥瞥了他一眼,說道:「鬆開,老子對男人沒想法。」

  「祁白彥,你現在、立刻、馬上回你的房間去擦藥,不然我就把你小時候的那些醜事全都抖出來,發在百人大群里!」

  明煙忍無可忍,壓低聲音叫道。

  「行叭,你跟我一起去,少跟一些人面獸心的男人待一起。」

  明煙咬牙,決定先弄走這傻叉玩意兒,至於郁寒之,等會再哄吧。

  「那你還不快走。」

  明煙不耐煩地催促道。

  祁白彥立馬美滋滋地往客棧裡面走,路過休閒區時,挑釁地冷哼了一聲。

  郁寒之抬眼,斯文俊雅的面容半籠罩在燈光里,冷硬如刀,唇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很好,祁家,成功惹怒他了。

  「明煙。」

  男人聲音低沉性感。

  「郁少?」

  明煙嚇得身子一顫,努力擠出微笑道,「我送送祁少,馬上回來。」

  男人站起身來,將包裝的極為精美的粉色愛心的禮物盒遞過去,冷冷說道:「見面禮,每人都有,還有,我跟你不熟,別亂攀關係。」

  明煙愣愣地接過小盒子,抬眼看著他,斯文俊雅的男人已經別開了視線,留給她一個冷漠的側臉。

  臨平小心翼翼地往後挪了挪,完了,郁總怕是氣瘋了!

  居然說跟明煙小姐不熟。

  明天,不是,很有可能今晚,他就要收到收購祁家的指令了。

  「見面禮?」

  祁白彥冷哼了一聲,「弄個小禮物招攬人心,夠虛偽的呀,郁寒之。」

  「你走不走?」

  明煙心口都涼了半截,覺得自己這2個月來的努力全都涼了,頓時那個心痛,怒瞪著祁白彥。

  這貨是天克她吧,遇到他,准沒好事。

  「走,馬上走。

  對了,店長,明早我要吃沙茶麵,謝謝。」

  ……

  祁白彥一走,客棧里眾人都鬆了一口氣,感覺活了過來。

  「郁少,廚房有夜宵,我幫你們拿?」

  舒歌無意打探別人的隱私,但是這兩人看著真的像是世仇,而且恩怨很複雜的樣子?

  頓時有些憂心未來的日子,怕是要腥風血雨啊。

  「不用,謝謝。」

  郁寒之淡淡地說道,「天色已晚,不打擾諸位了。」

  男人優雅地起身,交代著臨平:「你也回去休息吧。」

  「是,先生。」

  臨平應道,急急地出了客棧,頗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郁少,晚上路不好走,我送你回房間吧。」

  宋甜甜美地笑道,雖然她之前確實是想跟肖宇炒緋聞,看有沒有嫁入豪門的機會,不過來海島三天了,肖宇壓根就沒有正眼瞧過她,兩人私底下也沒有怎麼說過話,肖宇視線都跟著明煙跑,擺明了看上明煙,不想跟她扯上關係。

  既然跟肖宇不可能,她又遇到了極品的客人,自然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尤其郁寒之說他跟明煙不熟。

  憑她甜歌小天后的名氣,人美歌甜,還拿不下一個圈外人嗎?

  彥博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宋甜,他年紀最長,閱歷豐富,自然看出宋甜的那點心思,只是這位郁先生絕非是一般人,其人深沉如海,其資產遍布海內外,常年在商場巨鯨吞食捕捉,宋甜想拿下他,怕是不可能。

  郁寒之看都沒看她一眼,冷淡地說道:「我認識路。」

  宋甜:「……」

  舒歌悄悄地拍了拍小姑娘的手,安撫了一下,等郁寒之走了,這才累得癱在沙發上,說道:「現在我才知道開客棧是一件多麼心累的事情,比我拍戲還累。」

  彥博輕笑了一聲,幫她揉著肩膀,不是開客棧累,是遇到的這些人各個都是狠角色,叢林遇獅,自然是累的。

  「姐,我去看看直播,晚上還直播嗎?」

  宋甜覺得她最近一定水逆,沒一件順心的事情,只能氣呼呼地弄直播,等會在看看微博,聽聽粉絲的彩虹屁。

  「開下直播,我電話都要爆掉了,節目組說直播黑屏了,網友全都炸了。」

  舒歌看了眼手機,頭疼地說道。

  直播間裡,黑屏了整整十分鐘,顯示主播不在家。

  粉絲全都原地爆炸了。

  9點多正是直播的黃金時段,尤其黑屏之前,客棧里放著舒緩的音樂,客棧門被推開後,斯文俊雅的男人走進來,粉絲們,尤其是女粉絲們,全都沸騰了。

  ……這男人簡直是禁慾系中的翹楚,學院派中斯文敗類的極端。

  ……天,這是什麼良心綜藝,入住的客人一個比一個出色,我太上頭了。

  ……極品!我要舔屏了,神仙劇組,這樣的帥哥請來一打。

  直播間裡女粉們打賞飛起,沉迷舔屏,然後明煙小姐姐帶著狂妄酷炫拽的二世祖回來了,然後遇到極品帥哥了,然後就黑屏了。

  頓時滿屏幕的「?」

  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黑屏,發生了什麼事情?

  頓時粉絲們攻陷了官博。

  劇組立刻聯繫舒歌,就這天雷地火的場面,舒歌敢開直播?

  於是直播間硬是黑了十五分鐘。

  等主播回來時,風平浪靜,頓時又是滿屏幕的「?」

  不,不要宋甜,把禁慾系男神還給她們!

  ……

  明煙送祁白彥回了房間,心情極其糟糕,幫他拿出蚊蟲叮咬藥,一言不發地看著他上藥。

  祁白彥被小姑娘烏黑的大眼睛盯的心裡發怵。

  「明煙,要不,你幫我上藥?」

  明煙面無表情,她這人忘性特別大,許是從小接觸的新鮮事務太多,接觸到的漂亮小男生太多,記性一直不好,很多幼年的事情都忘的一乾二淨,尤其經歷過倒追藍熹的中二時期,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跟祁白彥的恩怨糾葛。

  「祁白彥,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不喜歡狂妄酷炫拽的男生,不喜歡一身腱子肉的男生,不喜歡霸道唯我獨尊的男生,不喜歡你這樣的,你祁家有權有勢,你就別玩我了,我玩不起。」

  祁白彥擦藥的動作一頓,手裡的一瓶蚊蟲叮咬藥直接砸了出去,雙眼赤紅地說道:「誰說老子要玩兒你?

  你不就喜歡藍熹和郁寒之那種斯文敗類嗎?

  你不跟我試著交往怎麼知道老子對你到底好不好?」

  明煙不說話。

  祁白彥煩躁地抓了抓頭,沙啞地說道:「回去睡覺,以後你會知道老子的好。」

  明煙出了房間,夜色深濃,萬籟俱寂,蛐蛐的叫聲此起彼伏。

  她深呼吸,穿過庭院,想回客棧的前廳,今晚的事情太混亂,她還要跟舒歌姐他們解釋一下,至於郁寒之,明煙想著又是心煩意亂。

  郁寒之城府極深,她從來就看不懂這個男人,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涼了,涼的透透的。

  精神潔癖那麼深的人,怕是以後真的要跟她當陌生人了。

  這樣的結局以前不是沒想過,只是都沒睡到人,而且還是被單方面告知別攀關係,明煙心裡說不出的憋屈。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她自我安慰著,然後一腳踢在了走廊的花盆上,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嚶。

  海景房的門被人打開,頎長峻拔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在庭院走廊前嚶嚶嚶的小姑娘,明知道她是裝的,她甚至都沒有來敲門,但是他還是克制不住先開了門。

  送祁白彥需要這麼久?

  從隔壁走過來需要這麼久?

  她知道自己等了她多久?

  還要他去哄她?

  嗯?

  站了一分鐘,見明煙一直蹲著原地小聲地嚶嚶嚶,男人眉頭緊鎖,走過去,俯身,攫住她的手腕,沉聲說道:「故意在我門前哭?」

  哭得他心煩意亂的。

  明煙被他攫住手腕,驚了一下,抬頭看著他斯文俊俏的臉,才驚覺自己走到了郁寒之的房間前,他的房間跟祁白彥的正好是左右兩棟海景房,離得最近。

  郁寒之見她眼睛都哭紅了,眼角還有淚痕,目光一沉,低啞地說道:「哭什麼?」

  因為腳疼,她腳趾都伸不直了,明煙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冷哼道:「我們好像不是很熟吧,我不跟郁少攀關係,郁少也別拉拉扯扯的。」

  她說著抽回自己的手腕。

  誰離了誰不能活似的,反正她夢裡已經死了一次了,大不了瀟灑這幾個月繼續死一次唄,早死晚死都是死,沒差別。

  郁寒之臉色鐵青,大力攫住她的手腕,見她氣鼓鼓地掙扎,分開三天,被折磨得燒心燒肺的情緒陡然就有些失控。

  男人將她猛然拽到自己懷裡,雙眼幽深如墨深,扣緊她的腦袋,霸道的吻劈頭蓋臉地落下來,舌尖抵住她甜美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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