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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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雲停拽著顧哲進了沈宅,然後發現他哥坐在客廳里處理公務,下頜緊繃,面容冰冷如大理石,金秋十月的沈宅冷的像座冰窟。
郁家二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想到自己的禁足令還沒消除。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硬是沒有人敢吱聲,恰好華姿開車趕來。
華姿接到郁雲停的電話,激動異常,這段時間最難熬的人就是她,眼睜睜地看著明家別墅被拆,毫無辦法,她一咬牙帶著養母去找郁雲停,說房子拆了沒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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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雲停十分雞賊,隨便給她在市中心找了一套房子,讓她隨意住著,不讓她住郁家別墅,更別提郁寒之所住的文化區老房子。
華姿一路走過來,見這一帶的房子都被列為文化遺產,不准住人的,再見沈宅這獨占大片文化區的光景,心跳加速,難怪祁白彥說郁寒之是南城最粗的大腿,這家底簡直是吊打藍家。
「郁先生,二少。」
華姿今日來特意打扮了一番,簡單樸素的白裙,長髮及腰,清純又楚楚動人,站在沈宅門口,裊裊地開口。
郁雲停輕咳了一聲,這才開口說道:「哥,華姿有事找你。」
這女人該怎麼處理,趕緊處理了吧,不然一天三個電話誰吃得消?
郁寒之手上動作一僵,狹長幽深的鳳眼抬起,眼底皆是紅血絲,定定地看了一眼華姿,然後眉頭擰起,低沉地問道:「誰讓你來的?」
問的是郁雲停。
郁雲停笑容僵硬,一口老血險些要噴出來。
他也不想來挨訓。
他都要被華姿煩死了,這女人跟明煙不同,明煙是明著壞,骨子裡傲氣著呢,這女人是楚楚可憐,猶如綿里針。
只能讓他哥來對付。
華姿上前來,輕輕柔柔地說道:「郁先生,是我讓二少帶我來的。
明家別墅被拆,我沒地方住,幸虧二少幫我跟養母找了房子,我想來問下,那個玉章可以還給我嗎?」
華姿聰明地對當年之事隻字不提,明煙的前車之鑑還在,先暗示郁寒之,她救命恩人的身份,日後在一步步攻陷,讓郁寒之對她改觀。
對付男人方面華姿還是很有信心的,現在明煙不在南城,圈裡誰的美貌能壓的過她?
天長日久的,總會生出感情,這就是現實。
玉章?
郁寒之鳳眼微眯,這才想起玉章的事情,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過於混亂,時隔多日,男人只要一回想就頭疼欲裂。
如今三樓房間都封住了,哪裡去找玉章?
男人薄唇深深抿起,低啞地說道:「玉章丟了,我會讓人找上好的黃田玉雕刻一個一模一樣的玉章給你,就當。」
聲音戛然而止,就當是明煙賠給她的。
那個玉章,他下意識地不想給華姿。
華姿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抽搐,就算是用上好的黃田玉雕刻得一模一樣,那也是贗品,不是當年的那塊,意義能一樣嗎?
「真的丟了嗎?
明煙一貫喜歡將東西亂放,我可以自己去找。」
華姿見男人俊臉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立馬住嘴。
郁雲停和顧哲對視一眼,敬她是條漢子,這些天了,還真的沒人敢在郁寒之面前提起明煙兩個字。
「丟了就是丟了,雲停,這事你去辦。」
郁雲停一臉懵逼,踢皮球,踢給他了?
不是,都是玉章的主人,明煙他哥就親力親為,華姿就丟給他?
這也太雙標了。
「行,我知道了。」
郁雲停喪喪地說道。
華姿俏臉發白,所以郁寒之對當年的事情要裝聾作啞嗎?
他對明煙百般寵愛不就是因為將明煙誤認為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嗎?
怎麼換了她,郁寒之連玉章都要刻個假的給她?
當她是軟柿子好捏?
華姿態度瞬間就變了,清高地回絕:「郁先生,假的真不了,就算用世上最昂貴的寶石雕刻了新的,還是假的,那玉章我不要了,我希望郁先生能幫我找到當年送我玉章的少年,對他說聲抱歉,希望他對當年的承諾不必放在心上。」
郁雲停表情怪異,對華姿有些刮目相看,讓他哥找他哥?
這女人該不會知道了一些什麼吧。
郁寒之鳳眼幽暗地看著華姿,沉默數秒,說道:「那塊玉章是我送給你的,當年的事情謝謝你,以後你有什麼需求可以去找雲停,他會幫你。」
郁雲停:「……」
華姿見他竟然承認,又驚又喜地上前,抓住他的胳膊,雙目含情:「是你,難怪我第一眼見你就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男人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見華姿委屈得要哭出來的表情,按住生疼的太陽穴,低啞地說道:「我有深度潔癖,不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
華姿表情扭曲,深度潔癖?
上次在藍家壽宴上,他右手割破,血流不止還將明煙掐在懷裡抵死深吻,現在告訴她他不喜歡跟人肢體接觸?
郁寒之冷冷看了一眼郁雲停。
郁雲停連忙拽了一把看戲的顧哲。
顧醫生輕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郁先生,您是不是失眠症犯了?
長時間失眠危害過大,可能會導致身體器官衰竭,嚴重的話會導致猝死。
建議您跟心理醫生溝通一下,我帶了一些藥物可以幫助改善睡眠。」
「不用。」
男人冷冷回絕,雙眼猩紅,「我的睡眠質量很好。」
顧哲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就是虐死自己,明家那小美人也瞧不見啊。
這病人真是他帶的最差的一屆了。
顧哲朝著郁雲停攤手,他沒轍,總不能讓人綁著郁家大少,逼著他吃藥睡覺吧。
郁雲停皺眉,索性刺激他:「哥,明煙去了北城,聽說攀上了肖家,還有祁家也在伺機反撲,你要是身體熬壞了,就等著看他們得意洋洋地踩在我們頭上吧。」
郁寒之鳳眼陡然一沉,烏雲罩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肖家?
原來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就把後路都找好了,北城肖家可是根正苗紅的紅字輩。
明煙,明煙,男人心裡恨,嘴裡泛出一絲鐵鏽般的腥味。
……
北城跟南城相隔數千里,地域差異導致飲食、氣候、文化等各方面都跟南城不同。
明煙不覺想起她初到英國讀書,由於不適應,幾乎每隔兩個月都要回南城胡吃海喝嗨一番,如今南城是回不去了,她只能努力適應北方的一切。
花兩天時間將打包寄過來的行李都收拾整理好,明煙跟彩月出去採購一番,將需要的日用品都買齊了,準備奮鬥時發現她被郁寒之封殺了。
首先是各平台限流,有關她的話題幾乎一夜之間全都不見了,J家珠寶的代言審核不過,沒辦法播出,《長相思》原先定檔春節檔,也因為種種原因被推遲了。
她最火的綜藝《夢想的客棧》也在平台下線了。
要不是她微博還掛了近600萬的粉絲,不少粉絲在微博問綜藝下架的事情,她都險些懷疑自己壓根就沒進過娛樂圈。
明煙打電話給肖宇。
肖宇是臨時趕回來接她,將她安頓好就趕往影視城拍戲,封殺明煙的事情影響最大的就屬於肖宇,除了GG沒參與,電視劇和綜藝肖宇都參與了。
「嗯,我看見了,綜藝下架,電視劇定檔被壓。
明煙,郁寒之下令封殺你,是全國範圍內的封殺,你近期應該都接不到新戲了。」
明煙深呼吸,氣得渾身發冷,她早該想到,對方不會善罷甘休的。
郁寒之那人睚眥必報,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上,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放過她?
「他的勢力能滲透得到北城來?
肖宇,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不會,肖家好歹也是北城名門。」
肖宇說道,「我沒什麼影響,不過你有些麻煩,郁寒之跟北城溫家交好,溫家家大業大,在北城根基深厚,溫家長子溫宴在圈內打了招呼,有關你的所有信息都是封鎖的,平台限流,所有的作品都審核不過。
明煙,你要不要先休息一段時間,等這件事情淡了,我找個機會帶你出道?」
肖宇也有些頭疼,他當初進娛樂圈是下了軍令狀的,他家老頭氣得半死,讓他自生自滅,他哥暗地裡幫襯著,也不敢做得明目張胆,但是要是跟溫家和郁家對上,這事一定會驚動他們家老頭子,估計他第二天就要回家跪祠堂,被打斷腿。
然後他家老頭子再打上溫家去,鬧得滿城風雨。
為今之計,只能等機會,等明煙一夜爆紅或者等個兩年,明煙在北城慢慢融入他的圈子,有了人脈,封殺也就漸漸鬆了。
「我知道了。」
明煙眉尖皺起。
她跟郁寒之槓,只會撞的頭破血流。
「明煙,你彆氣餒,名門圈裡風雲變幻,機會隨時會來,以你的條件,是封殺不住的。」
明煙懂他的意思,她本身就是南城世家圈裡出來的,太懂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想要上位有多簡單。
她抬眼看著鏡子裡精緻漂亮堪稱完美的五官,美貌就是她的利器,越封殺她,她越要活得光彩奪目。
「肖宇,我想考影視學院表演系的研究生,名額會被擼掉嗎?」
明煙問道。
趁著被封殺,無戲可接,她正好系統學習專業知識,順便提升一下自己的文憑。
肖宇聞言,眼睛微亮,明煙果然是明煙,他還怕她一蹶不振呢。
畢竟沒有背景的小姑娘要跟資本大佬抗衡,普通人早就崩潰了。
「不會,教育體系不一樣,一旦錄取公示,沒有特殊的理由是不能擼掉名額的。
我幫你安排一下,先讓你去影視學院跟著本科生上課,然後等12月的考試。
現在還有2個月時間,應該是來得及的。」
明煙鬆了一口氣,笑道:「謝謝你,肖宇。」
在北城找關係靠得都是人情,不是花錢能解決的。
「真要謝我,等我這部戲殺青回來,記得請我吃飯。」
肖宇笑道。
肖宇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幫她聯繫了影視學院的一位導師,明煙白天去旁聽上課,磨鍊演技,積極準備12月的研究生考試,晚上回來進行各種訓練,舞蹈、瑜伽,再搭配營養餐,將美貌、身材維持在最佳。
她還順便撿起了小時候棄之不學的大提琴和鋼琴,由於有基礎在,不需要請老師,只需要自己練習。
明煙每天早睡早起,生活得無比充實,壓根就沒有時間瞎想,一晃一個月過去,肖宇新戲殺青,回北城休假。
明煙上完課出來,就見肖宇的勞斯萊斯停在學校門口,車邊圍了一圈影視學校的女生,各個激動地要簽名。
肖宇倒也沒有架子,一邊簽名,一邊頻頻地看著學校門口,看見明煙,頓時鬆了一口氣,笑道:「我等的人來了,下次來再簽名。」
明煙上了勞斯萊斯,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就這樣過來接我?
還在學校門口簽名?」
「放心,上不了新聞。」
肖宇一邊開車一邊笑道,「聽彩月說,你最近學習刻苦,回家還要辛苦練舞蹈,聯繫大提琴,我帶你去吃飯,好好給你補一補。」
由於明煙被封殺,所有跟她有關的新聞都爆不出來,所以肖宇毫無負擔地過來接人,尋思著南城那位郁少真是有趣,說是封殺吧,某一方面還保護了明煙。
就是挺費錢的。
資本大佬就是錢多任性。
「好呀,去哪裡吃,我請客。」
明煙笑道,最近一個月的苦學對於一個學渣來說,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不用,今晚有個局子,我們去蹭吃蹭喝。」
肖宇笑道,「一個生日宴,我哥們怕人少不熱鬧,非逼著我去湊人數。」
等到了地方,明煙才發現這個生日宴不簡單。
也不知道是誰家小公主過生日,包了整個別墅莊園,整個莊園裝扮的十分夢幻,粉色鮮花、紅毯、粉色氣球,猶如一個粉色的世界,而且別墅莊園外一水的豪車,來的都是年輕男女,各個穿的光鮮靚麗。
「誰家的生日宴?
我穿這樣?」
明煙看著自己的平底兔耳拖鞋,嘴角抽搐了一下。
「沒事,你素顏都好看,我們吃完就走。
溫含墨為了給時瑾過生日,特意請了北城有名的大廚,就是這審美一言難盡。」
肖宇拉著她下車,笑道。
溫含墨?
溫家人?
明煙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