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要用化學來打敗化學


  鄭當時的額頭上布滿了一根根黑線,鐵青的臉色時而紫、時而紅,牙齒相互咬合以至於發生了強烈地顫抖。

  尼瑪!

  把老子當後台,然後給老子使絆子?

  這才幾年,黃老學派就沒落成這樣?

  這也怪不得儒家會後來居上了。

  司匡敲敲桌子,吸引注意力,沉聲:「大農令,君對此有何看法?」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看法?

  呵呵。

  鄭當時笑得很森然。

  「來人吶!」

  下方數名劍胄皆備的士卒同時對著這位大漢九卿之一拱手,聽候差遣。

  「把這兩個傢伙拖出去,不准如廁,灌水,再跑一個時辰!」

  「!!!」

  姚糶心態炸裂了!

  還跑?

  再跑就得死人了!

  「大農令饒命啊!」這剛剛還依仗師兄威名的道家弟子竟突然涕泗橫流,蜷縮地上,咚咚咚的磕著響頭,一抹鼻涕一抹淚呼喊,「大農令,吾儕皆黃老子弟,請高抬貴手,救我一命!」

  張尅沒有求饒,而是挪挪身子,哀鳴,跪地俯首拜曰:

  「此子無憑無據將晚輩捉來,損黃老顏面,請鄭公主持公道!」

  鄭當時氣憤猛拍三下案幾,

  「爾等還在裝?證據確鑿,還不如實招來?」

  「證據何在?怕不是別有用心之人污衊吧!」張尅抬起頭,「不卑不亢」,聲音陣陣。

  鄭當時冷哼,鐵青的臉對準司匡,喚了聲,「賢弟!」

  司匡點頭應聲,又冷視下方二人,「汝要證據,本官便給你捉拿你的證據!」

  手一動,翻開案几上那捲趙破奴留下的捉拿詳細報告竹簡。

  「我軍捉在池陽境內池陽府中捉拿爾等時,遭遇了械鬥反抗,且在大殿中尋得大量疑似硫磺的物質,爾可有疑問?」

  「本居士組織弟子反擊,只因擔心有不法歹徒妄圖偷盜將功成之神丹耳!」

  張尅搖晃偏瘦的臉,臉不紅心不跳,在顫抖的羊鬚鬍中,接著道:

  「陛下生辰已至,吾從古籍殘卷中尋得成仙之丹煉製之法,本欲望於三天後仙氣充足之日成丹而獻於陛下,沒曾想被爾等奸詐小人破壞,最終功虧一簣!」

  忽然!

  他停頓片刻。

  盯著司匡的目光凌厲且附帶著殺氣。

  聲調抬高八度,詰問,

  「爾破壞陛下成仙之契機,可知罪?若識相,立刻自殺謝罪,以免連累家人!」

  「呵!」

  司匡臉部肌肉一動,笑了,笑的比晴天正午太陽還要燦爛。

  好傢夥!

  挺會抓劉徹的成仙心理啊。

  這大帽子扣的!

  不去打籃球真是可惜了。

  司匡搖搖頭,接著露出不屑的笑容。

  張尅震怒,上挺身子,咆哮,

  「爾笑什麼?」

  「一欺世盜名之徒,竟妄稱懂得修仙之法?爾真以為自己是道祖李耳?留侯張良?已故李少君?」

  司匡從案几上抓起一根毛筆,虎口附近轉動,語氣輕快了許多,

  「自古以來,自言知仙者,不可勝數,然,真正見過仙人者,又有幾人?汝何德何能,可知修仙之法?」

  「吾不與對神仙不誠者語!」張尅面色躁紅,頭一扭,目光改往鄭當時,「鄭公侍奉陛下多年,應知陛下對神丹之態度吧?如今丹藥毀壞,陛下失去成仙機緣,如此大罪,請公將那豎子下獄,以正浩然!」

  鄭當時凝目,嘴巴動了動,什麼也沒說。

  這話茬他不敢接。

  治理螟蟲之災失敗了得死。

  阻撓劉徹成仙更得死。

  張尅竊笑,用腳踢踢師弟,加以暗示。

  姚糶在池陽府居住那麼多年,哪能不清楚其中的道理?

  立刻加快磕頭速度,高呼:

  「請鄭公誅殺此子以正浩然!」

  司匡放下手中那根毛筆,不耐煩的道:「你們兩個表演完了嗎?爾等口口聲聲懂煉製神丹,可有證明仙神之術法?」

  「當然有!」縱然雙手被束縛在身後,張尅趾高氣昂,聲音依舊朗朗,道服抻直,高聲,「吾可曾青化鐵為銅!此乃仙神點金之法!」

  司匡一愣。

  迅即!

  一個詞彙從腦海中划過

  --膽銅法。

  這貨還真是個化學家?

  置換反應都出來了,可以啊。

  不過,這個方法最早好像記載於《淮南萬畢術》中,而作者,則是那位大漢科學院未來的院長,劉邦孫子,淮南王劉安。

  司匡壓低聲調,語氣冰冷,「汝是淮南學派的人?」

  張尅沉默幾秒鐘,搖頭,否認,「什麼淮南學派?吾不知道。此乃神術耳!若不信,立刻鬆綁,吾為爾示之!」

  「呵!不承認嗎?」司匡咧嘴微笑,擺擺手,拒絕,「示之就不必了。正好,本官也會一些小把戲,君既然通仙神,不如本官展示後,評價一二。」

  化學一途,博大精深。

  必須用化學來打敗化學!

  方士每日都是煉丹,和火打交道,那自己就反其道而行之,用冰嚇唬嚇唬。

  司匡拍拍手,示意外面的人把材料端進來。

  頃刻,一名端著盆裝大量硝石粉、一名端著小盆清水,共計兩名士卒走了進來。

  士卒將硝石粉與清水給胖瘦二居士看過後,便放在司匡案几旁,接著退下。

  「正值夏日酷暑,本官講究人道主義,特為爾等提供冰涼解暑之物!」

  司匡擼起袖子,同在濮陽之地時一樣,如法炮製,硝石粉摻入水中,等待化學反應。

  擔心硝石粉不夠,他還特意把水倒出來一些。

  …

  幾分鐘後,一小盆冰塊代替了原本水的位置。

  …

  司匡揮揮手,叫來兩個瞠目結舌,瞪大眼珠子的士卒,

  「給他倆拿過去,放在後頸處!」

  「諾!」

  一個士卒提著盆,一個用劍切割冰塊。

  片刻,冰塊壓頸,透骨的冰涼感襲擊了姚糶和張尅。

  與之同時,二人的尖叫劃破了櫟陽署衙。

  因為冰的數量有限且狀態盆里,鄭當時以及其他士卒根本看不到發生了什麼,只能憑藉犯人的反映判斷。

  「這不可能!為何爾會點水成冰之術!」

  張尅像見了鬼似的,瞳孔周圍布滿了血絲。

  雖然不敢相信,但脖頸處冰涼感確確實實在提示自己,尋常縣衙,夏天出現了冰!

  冰這種奢侈品,除了帝王諸侯,誰能有資格在夏天享用?

  那兩個裝東西的盆剛剛看過,眾目睽睽之下,絕不可能被動手腳。

  唯一的解釋,就是司匡真的凝水成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