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要求(錯愕臉)


  司匡往後仰著身子,笑眯眯地與張尅對視,

  「如何,本官這小把戲還不錯吧?」

  「這……」

  張尅面色慘白,絞盡腦汁也想不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一盆不知名粉末,一盆水,最後竟然得到冰。

  比起自己的曾青化鐵為銅,怎麼看,這個更接近仙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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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當時也按捺不住好奇的心,聲線顫抖道:「賢弟竟會仙神之法?」

  「哈哈,此法與鬼火產生基本類似,皆障眼之法,不值一提!」司匡左手伸出食指,搖了搖,「鄭公若感興趣,來日下官可派親衛去貴府傳授一二,解決夏日炎熱之苦。」

  「好!」

  鄭當時搓搓手,豪邁大笑。

  管他什麼障眼法不障眼法的,反正得好處了。

  況且,如果這個方法能在全大漢通用……

  大農署豈不是又多了一筆收入?

  長安附近陪侍帝陵的有錢人可不少。

  若得知可在夏天用冰驅暑,絕對會花大價錢購買冰塊。

  哪怕每家一天只購買一金,一個夏季過去,也得給大農署貢獻近百金的收入。

  然天下豪商又豈止一家?

  操作得當,加起來,每年可得萬萬錢。

  美滋滋!

  司匡猜不到鄭當時的心思,注意力仍然放在堂下那兩個企圖斷自己財路的傢伙身上。

  聲音森然道:

  「張尅!仙神之法在本官這裡沒用,立刻如實回答,汝為何要囤積大量硫磺?硫磺又是從哪來的!」

  張尅冷靜下來,搖頭輕蔑道:「呵,大漢有哪條律令不准擁有硫磺嗎?」

  司匡猛拍案幾,「有硫磺無罪,但藏匿來歷不明的硫磺,則犯大罪!」

  「行吧。」張尅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爾發現硫磺,乃吾池陽府祖師留下。」

  「汝之祖師從哪弄得硫磺?」

  「豎子安能知?」姚糶忽然硬氣起來,插嘴。

  張尅有模有樣地點點頭,「師弟所言甚是!豎子不可語之!」

  「呵,還嘴硬。」

  司匡雙手交叉,搭在案几上,目光似平靜的湖面,道:

  「硫磺只有兩種獲得方法。一種是直接挖出來,另一種則是從硫磺礦中提煉。」

  「前者,多藏於火山附近!我大漢附近並無明顯的火山,爾又居於長安,近年來應無外出記錄,因此不可能挖取。」

  「後者,富含之礦石,則多分不在羌地、河西走廊之地,若想取得,必須經過大漢邊境重鎮。若是經過邊境正常購買,邊境定然會有記錄。」

  司匡微微停頓,咽了口唾沫,接著道:

  「如果吾派人去查,查不到任何記載,再加上爾等在漢匈談判之際鬧事,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櫟陽池陽方士私通匈奴、羌笛人,欲背叛大漢!」

  「鄭公在朝為官多年,可知大漢律令如何規定叛國之罪?」

  鄭當時一字一頓道:「夷滅三族,主謀腰斬或是車裂!」

  「嘭!」司匡猛拍案幾,罵道:「亂臣賊子,應當誅之!爾等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呸!」張尅咬牙切齒,「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姚糶急了,臉色大變,破口大罵,「放屁!汝焉能誣陷?」

  叛國罪還了得?

  誣陷也沒有這麼搞的啊。

  大漢距今為止,明面上主動叛國投入蠻夷的,除了韓王信外,只有一個中行說一人了。

  韓王信後人率眾歸義,考慮到影響,被皇帝特赦。

  至於中行說,已經上了皇帝的必殺名單了。

  如果今天被判為叛國罪,那麼道家將會受到嚴重打擊,這可不是這兩個迫切想恢復黃老曾經輝煌的方士願意看到的。

  司匡冷漠,「本官判案,罪犯焉能指手畫腳?若爾等講不出硫磺的來歷,那就定為叛國罪了。」

  張尅仰頭咆哮,「豎子欺人太甚!」

  司匡揮揮手,「來人,拖下去,行車裂!」

  四個士卒衝上來,一左一右,按著二人,像拖死豬似的,往外硬拖。

  大約拖行了三、四米。

  姚糶忍不住了,「且慢!硫磺乃吾儕從商賈之處購得!爾等不能濫殺!」

  「放開他們。」司匡似笑非笑地盯著姚糶,「從哪個商賈那裡購買的?購買了多少?做什麼用。通通如實交代。」

  姚糶喘著粗氣,望了一眼師兄,苦笑,答曰:

  「吾於長安南市買之,具體商賈記不清了,買的數量也記不清了。」

  司匡聲音簡短:「用途!」

  「師兄?」

  張尅惡狠狠地瞪了姚糶一眼,有氣無力的道:

  「說了爾等也不明白!」

  「你先交代!」

  張尅抿抿嘴,不情願的道:

  「通過各種秘法燒煉丹藥,再輔以某些芝草服用,以點化自身陰質,使之化為陽氣。簡單來說,硫磺有補火壯陽的功效。爾才疏學淺,焉能知曉這些?怎麼,煉製壯陽丹藥犯法嗎?」

  「為了壯陽,大肆購買硫磺,這是本官這些天聽過最好笑的事。」司匡笑吟吟地拍手,「汝不去做伶人當真可惜了。」

  「汝愛信不信!」張尅哼哼著。

  「還是這麼狂。從進來到現在,汝的口氣,一直不善呀,看來想問出更多內容,還得用刑!」

  司匡耷拉著臉,撫摸下顎,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來人,抬水,餵之……」

  「夠了!」張尅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顫,咆哮,「爾可知士可殺,不可辱?吾要求廷尉出面審訊此案,還我清白!」

  司匡:「???」

  (錯愕臉)

  媽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要求

  這種行為活久見啊。

  竟然主動去廷尉找死。

  張湯這兩天正好缺人試驗酷刑呢,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懷疑聽錯了,掏掏耳朵,

  「汝當真要進廷尉大獄?」

  張尅仰著頭,一副二五八萬似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司匡目光放在姚糶身上,「那你呢?」

  「吾與師兄共進退!」

  司匡聽了,不由得豎起一個大拇指。

  兩個好漢!

  好樣的!

  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張湯!

  情不自禁感慨道:

  「本官成全爾等。」

  「將二人送到廷尉,示廷尉正大農令與本官聯合璽印,告之,二人審訊,要加急!」

  話音落下,兩個人被拖了出去,直奔張湯所在的廷尉大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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