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abo金絲雀手撕鳥籠
這隻蟲子被加緊送往反抗軍基地內,被大家團團圍起,好好地研究……或者說交流了一番。
基地內因為此事召開了加急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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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反抗軍基地的大部分精英都被寒千嶺帶去攻打聯邦,留下來的不是少數看門護院的心腹,就是才能長於後勤的守衛,已經被視作核心的研究人員。
如今,香洲的這個石破天驚的發現,讓所有人都暫時放下手中的工作,濟濟一堂,共同匯集到關押了蟲族的大堂。
在此之前,香洲已經非常謹慎地、幾乎是按照平方厘米的細緻,檢查過這隻「歌唱者」的骨翼、翅膀、背甲、腹甲還有節肢。
要是這個蟲子是懷著不軌之心而來,那趁這麼一個大好機會,它基本上都可以把反抗軍基地里留守的全部精英一鍋端了。
經過現場試驗,眾人發現了幾件事。
第一,能和這隻「歌唱者」交流的只有兩類人。第一類就是築基以上修為的修士,因為築基便代表著可以使用神識溝通;至於第二類,那便是少數被稱為「誘蟲人」的omega。
香洲那一整隻小隊裡,只有香洲兩條都占了。剩下的隊員們連一條的邊也不沾,難怪只有香洲能聽到這個蟲子說話。
第二,這個蟲子的外形和眾人概念里的「歌唱者」其實大相逕庭。
這一點,還是通過蟲子的提醒發覺的。
這一點倒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據說在古地球時代,人類分為三種膚色的時候,大家想要辨別出其他兩種膚色的人類都很困難。
因為大家都感覺白皮/黃皮/黑皮就是長得都一樣。
人類面對同族都是這樣,對待異族的識別能力當然就只有更差。假使當年有外星人來到古地球,可能也分不清人類和類人猿,或者捲毛狒狒之間有什麼區別。
所以那些蟲族鱗甲方向上的、圖案花紋上的、乃至翅膀和觸角紋路上的不同,倘若不是經過這隻蟲子的指點,大家都看不出來。
——難道天下奶牛不是長得都一樣嗎?我們記著奶牛是白底黑花不就好了,為什麼還要記它們身上具體是什麼花啊?
但對於這隻「歌唱者」來說,這顯然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這隻蟲子堅決認為,把它和那些「逆染者」相提並論,乃是一種對它的極大侮辱。
說到「逆染者」……這是眾人發現的第三件事。
在反抗軍基地的歷史書中……或者說,在全人類的歷史書中,這個世界的歷史發展進程是這樣的:
人類經過了漫長的太空漂流階段,終於來到了現在的星球安頓。當年的太空時代人類的編隊裡,有著上百艘太空巨艦,數不清的高科技結晶裝備,還有著地球時代的大量糧種、牲畜……
那一艘打頭的巨艦,被所有人稱為諾亞方舟。
然而當人類在這個環境宜居、氣候和生物都和地球極其相似的星球定居下來時,卻突然遭到了蟲族的夜襲。
也是在這個時候,人類才發現,在大陸的反面有著另一群生物,形貌和古地球時代的「蟲子」極其相似,然而體型大小、生長方式以及某些身體部位卻截然不同。
從那一天起,人類的證券變換更迭,王朝也反覆更替。只有人類永恆的敵人從來沒有變化,那就是蟲族。
但在這個蟲族嘴裡,大家聽到的是另一段歷史。
蟲族,也就是它自稱的「順時者」一向以女王為尊。按照它的描述,女王出生的時候,它的美甚至驚動了日月和流星。
眾人:「……」
於是天上的太陽落下來,和女王共眠,天上的月亮落下來,和女王共眠,天上的星星落下來,和女王共眠……
眾人:「……」
反正就是,在日月星辰都下來和蟲族女王同床共枕以後,蟲族女王就具有了神靈般的力量,其中最偉大的一個力量就是——生育。
尊貴的女王大人,所有順時者蟲族的母親,它誕下了「歌唱者」,可以用美妙的翅膀摩擦聲讚頌它的美德;她它下了「刀割者」,可以用鋒利的前爪來捍衛所有蟲族的家園;它誕下了「馱行者」,任勞任怨又力大無窮,願意為蟲族在地下開闢道路。
反正那是一段相當長的神話史詩,人類和蟲族在這裡出現了極為嚴重的語言不通暢現象,大家兩眼畫圈圈地聽著蟲族唱誦了一篇鳥語,每一段只有開頭幾個字才能聽懂。
基地中的人還是半猜半蒙地才能感覺到,這個「歌唱者」是在講:蟲族女王生了這個,蟲族女王生了那個,蟲族女王又生了……反正這個蟲族女王好像一直都在生。
總之在生了這麼多的孩子之後,蟲族的女王麾下出現了叛逆,它們被稱為「逆染者」。
蟲族摩擦翅膀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極為悲傷:「逆染者從最骯髒的沼澤中鑽出來,它們卑鄙地竊取了女王的權柄,大逆不道地勾引了太陽和月亮都紛紛飛下天空,和它進行交合。」
「額,那個。」有人忍不住問它,「這事兒我們好像剛剛聽過一遍了?」
蟲族一下子就激動起來,兩片薄薄的、蜻蜓翅般的透明翅膀一下子就簌簌生響。
「這怎麼能一樣!」它尖叫道,「這根本不一樣!我們的女王只是好客地挽留了星辰一個日夜,然而它們卻竊取了天上星空的權柄和力量!」
「……好吧,你說不一樣就不一樣,別激動,千萬別激動。請繼續講吧。」
聽到這裡時,大家還有點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畢竟人家蟲族的內部歷史究竟是怎麼回事,和他們也沒有太大的關係。
但接下來這隻蟲族說的話,就和大家息息相關了。
它說:「在你們人類的歷史上,曾經偷襲了你們的營地的、與你們紛爭交戰不休的、以你們為食,如今又反被你們為食的,就是那些逆染者。」
這……
這樣的話,事情就很相關,而且和人類有很大的聯繫了。
大廳中有的人謹慎一點,即使聽到「歌唱者」這樣的話,也不輕易地妄下論斷。
他問這隻蟲族:「即使真的按照你所說的那樣,逆染者和你們順時者有仇,然而人類對你們來說到底是異族。為什麼你會選擇來投奔我們?」
那隻蟲子被五花大綁,連一個爪尖都動彈不得,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卻近乎活魚彈跳般地整棟起來。
「你們可以殺我,但你們不能侮辱我!」蟲子把翅膀摩擦到幾乎能鑽木取火,「你們人類還和香蕉的基因相似度高達50%呢,這耽誤你們屠殺香蕉了嗎?」
眾人:「……」
「誰跟逆行者是一個種族!」假如蟲子有聲帶,此時此刻,它必然是在咆哮了,「它們是沼澤里誕生的,它們沒有女王,它們的首領……是個公的!我們的女王根本無法採集逆染者的基因信息。」
「沒有偉大生育能力的東西,怎麼配做首領?」
「難道你們會自認為,人類和黑猩猩是同一個族群嗎?」
蟲族伏下身來,安靜一會兒,又盡力勸說人類道:「相比之下,你們才是我們可以確定的基因結合者。你們自己沒有察覺嗎?你們所謂的『誘蟲人』,和我們順時者有很大的親緣關係啊。」
香洲此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受到過一遍驚嚇。現在再聽,還是感覺不可置信。
但他耐下性子,非常鎮定地問這隻蟲族:「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們蟲族中,有專門負責收集基因,帶給女王的『幻型者』。」說到這裡,這隻蟲族順便補充了一句,「我們收集過香蕉的基因,所以才知道它們和你們的基因相似度達到50%。」
眾人:「……」
看看,這才叫真正的「連香蕉都不放過」……
「同樣的,我們的幻型者也曾經化作人形,從你們人類手中採集基因。」講到這裡,似乎這個蟲族自己也意識到了話題敏感,連忙補充道,「但是我們並無惡意,我們進行了基因交換!你看你們人類中存在著我們的基因,就是公平公正地交換基因的結果。」
不……
這恐怕不能稱之為公平公正……
另外你們究竟是用什麼見鬼的方式來採集基因的?
以上幾個想法,在眾人的大腦里一閃而逝。然而和蟲子有什麼道理可講,畢竟大家腦迴路都可能不一樣。
對於蟲族來說,最重要的事可能就只有生育、生育和生育了吧。
蟲族似乎覺得人類的態度是一種默認,頓時心頭大定:「所以你們會把我們幻型者的後代命名為『誘蟲人』,因為他們身上顯露了我們順時者的基因。」
「而逆染者已經和我們為敵幾千年,仇視順時者已經成為了本能。」
「你們大陸正面——雖然在我們看來是大陸反面——存活的所有『蟲族』,也就是雖然卑鄙地盜竊了我們的形態,但細節和我們還是大相逕庭的這個強盜種族,它們統統都是逆染者。」
「它們是天生的掠奪者,天生的強盜,天生的毀滅者。我們已經和他們戰鬥了幾千年。將大多數的逆染者禁錮在了大陸反面。」
「一直以來,我們幫助你們這一面大陸阻攔住逆染者,就是因為想要保留你們豐富的基因。」蟲族非常坦白地說:「整個大陸反面都是我們的基因庫。」
「然而現在不一樣了,我們的神告訴我們,你們人類不再是弱雞了。」
它很誠懇又極富感染力地說:「來和我們一起結成同盟,共同對抗那些殘暴的逆染者吧。」
眾人:「……」
怎麼說呢,蟲子到底是蟲子。
它離「好好說人話」這門基礎要求,可能還差著一百本《說話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