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 這裡的土怎麼翻新過?
久久不動,對大軍來說士氣損失最大,尤其是女真人多勢眾,還是作為戰爭的發起方,更是如此。
故而,黃太吉開始命令右翼動起來,朝著明軍方陣的側翼掠去,這邊人數少,且沒有東西阻礙,想從這邊打開局面。
右旗朝著明軍略去,黃太吉的注意力卻沒放在那上面,而是密切注視著那支遊蕩在外的騎兵。
「曹文昭可有什麼動向?」黃太吉問道。
「並無動向,一直在外圍繞著圈子遊蕩,並不接近這裡。」探子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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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探!」
「是!」
「曹文昭,你想幹什麼?」黃太吉目光深邃的看先外圍遠處一道漆黑的線,那是大量騎兵不斷奔騰運動形成的,這條線正繞著整個戰場轉郵政著。
這種轉悠,在黃太吉看來是沒有道理的,方陣最薄弱的是側翼,此時側翼遭到攻擊,不去救援攔截,還在轉悠什麼?
曹文昭在這裡轉悠,當然是在找東西,而且東西他已經找到了,女真的輜重營,或者說是奴隸營,大約七八萬的奴隸,就在黃太吉中軍後不遠的地方。
說來可笑,這七八萬人,女真竟然只派了一千人就維持住了秩序,那些漢人在裡面規規矩矩的,一點**的感覺都沒有。
果然是不逼到絕路就能一直過下去的民族。
曹文昭挑了挑眉,繼續自己的胡亂運動,不讓黃太吉看出來自己的目的,他要等待時機,等待一個恰當的,非常好的時機,將那大批的糧草劫走或者燒掉。
女真的右翼對著的是朱由檢的左翼,這裡只有兩個方陣,方向還是朝著前方,不過女真右翼想要衝過來,還必須得繞一個圈子,讓整個部隊的調轉方向,能夠直直的沖向明軍左翼。
而繞圈子,需要一定的時間,畢竟一萬多人的部隊,就是想要將尾巴甩過來,也是很長的距離,時間是一定會消耗的。
「側翼攻擊嗎?」朱由檢通過望遠鏡看的清清楚楚。
「讓你們嘗嘗朕準備的禮物!」他微微一笑,作為主動選定的陣地,怎麼可能不做一些手腳呢。
「結空心方陣!」
一聲令下,各個獨立的方陣開始變形,前二後三,左右各兩個方陣,一個面對四面都可以攻擊的陣型就形成了。
兵力多可以結四面方陣,兵力少就可以結圓陣,種種變化不一而足,全看戰時的把握。而空心方陣的死角,則堆積著大炮,若是由誰覺得這裡非常脆弱,想要從這裡突破,那密集的炮火,絕對會人讓他畢生難忘。
在陣型變化的時候,炮手們卻根本沒閒著,他們推著自己的佛朗機炮,在地面上跑的飛快。一千斤的重量,又夾著粗大的輪子,四個人推著,根本毫無分量,纖細的佛朗機炮仿佛沒重量一樣,很快就移動到了側翼。
而此時,女真的右翼還在繞著圈子,剛剛繞了一半,半邊身子都沒扭轉過來。
負責指揮的炮手校官看了下,沒有下達命令,而是慢慢的等待,等他們從正面發動進攻的時候再來齊射。
佛朗機炮一公里的有效射程,女真通過幾場戰鬥早就摸出來了,因此轉彎的時候,都是在一公里外進行。
不過,恰好朱由檢帶了紅夷大炮。
三十門大炮被人推了出來每一門大炮都有十來個人維護,減少了三百門虎尊炮後,朱由檢有充足的炮手使用這些笨重的傢伙。
三十門炮一字排開,很快一門就開始發射,這是校射,測試距離和風速之類的,從第一門炮的落點,可以推斷出和女真騎兵的距離。
「仰角下調五度,發射!」校官一聲令下,三十門炮轟隆炸響,火光迸射。
放完炮後,這些炮手匆匆擦拭了下,給炮管降了下溫,就立刻推著大炮,從兩個方陣火槍手中的間隙往後跑。
以紅夷大炮的射速,也就只能射一輪。
而此時,右翼軍隊才剛剛調轉方向,開始提速。
「快,快,將速度提起來,然後分開衝鋒。」代善大聲呼喝著,作為四大貝勒之一,他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指揮者。
只是還不等他吼完,二十九個彈丸就凌空飛來,粗大的鉛彈,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了二十多條血槽。
慘叫聲頓時響起,此起彼伏,聽的滲人不已,整個騎兵隊伍,頓時有些慌張起來。
「該死,怎麼就有炮擊了?」代善怒罵一聲,然後就怒吼,「衝鋒,衝鋒。」
被對方的大炮鎖定,還呆在原地絕對是死路一條,必須快速移動起來。
「這一輪炮擊,起碼損失了三百人,真是該死!」腦中閃過一個這樣的念頭,代善就跑了出去。
而作為先鋒的莽古爾泰,已經開始就加速了。
隨著整個大軍的啟動,那些驚懼的士兵再也沒心思去恐懼,袍澤血肉模糊的屍體也暫時從腦海中甩出去,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緊緊跟診前面的戰友,不顧一切的衝鋒。
女真的軍紀非常的殘酷,戰場上敢有擅自撤退的,全家為奴,本人也基本必死,就像作為先鋒的莽古爾泰,此次帶領的人就是上次在京師城下擅自逃跑的一千多人,他們將作為排頭兵,戴罪立功。
活下來,之前的事一筆勾銷,死了,家人也能獲救,不比為奴。
因此,他的鬥志非常的高,狂熱的神情,帶著不怕死的悍勇,一往無前。
轟!
射速非常快的佛郎機炮開火了,一枚枚三斤中的鉛彈被筆直的打過來,速度不減,也沒多少下墜,直接從馬匹的頭部這裡打來。
高速奔馳的軍馬根本扛不住直接被打穿,連帶著馬匹身上的騎士也被摔死。恐怖的佛郎機炮,此刻將射速展現的淋漓盡致,一枚又一枚鉛彈打來,不斷貫穿一個個士兵,仿佛沒有終結。
「散開,快散開。」莽古爾泰吼著,隨後隊形分散開來,一隊隊騎士,呈現著直線朝前奔馳著,這樣戰術規避動作非常有限,肉眼可見的,被炮彈打中的士兵少了很多。
莽古爾泰很滿意,只是在奔馳過一個地方後,他忽然看到,地面似乎被翻過,很多新土浮現在表面,而且這塊地面有些軟,馬蹄子一踩就是一個坑。
「這裡的土怎麼好似翻新過?」莽古爾泰心中泛起嘀咕,他的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幾個身影,他們從地上突然竄起來,翻身上馬,瘋狂的朝著兩邊狂奔而去。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早就躲藏在這裡預先挖好的坑洞中。
「他們在做什麼,這裡到底有什麼危險。」看著這幾個逃竄明軍的背影,一股沉重的壓力在他心中滋生,然而任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明軍做了什麼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