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 得償所願
對於御馬監,朱由檢只是希望純粹作為一個輔助機構,進行財務審核,保障糧餉後勤供應,提供戰略戰術分析和計劃制定,監督軍隊中的成員,仿製他們背叛。
總體感覺,這相當於一個弱化的軍委,它並不具備對軍隊的指揮權,這些都在朱由檢的手中,每次對部隊的指揮,都需要聖旨,嗯,中旨。
以御馬監的先天基因來說,他是無法發展成後世軍委之類的機構,對於裡面的成員,朱由檢都有著一言而絕的生殺大權。
總體來說,這就是一個比兵部還要更加專業化和的軍事管理機構,加強了管理職能,弱化了指揮職能。
「明白大概的意思了嗎?就是再造一個兵部,但卻要比兵部更加專業,需要有專業的參謀機構,情報分析機構,情報收集機構,內部監察機構。」朱由檢看著王承恩道。
「老臣明白了。」王承恩有些沉重的說道,他感覺陛下交待的這個任務非常的艱巨啊,所有東西都需要自己去構造。
「人員你可以從各個地方抽調,軍隊、錦衣衛、東廠,甚至對外招募都行,但朕一定要專業,非常的專業,這是為朕服務的軍事機構。」朱由檢強調道。
「你還年輕,不要畏懼,這既是對你的鍛鍊,也是對你在東廠所學的發揮,好好做,朕看好你。」
拍了拍沉默不語的王承恩肩膀,朱由檢轉身離去,對於這個經過歷史驗證的忠誠太監,他寄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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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馬監不是他的終點,司禮監才是。
結束談話後,本來離得有些距離的方正化立刻跟了過來,隨同一起的還有劉若愚。
「你怎麼來了?東廠完全接手了?」朱由檢詫異的看了眼劉若愚。
你不整理東廠的內務,跑我這裡來幹什麼?
要知道現在的東廠可不比以前,接受了大部分派遣中官外,東廠已經非常龐大,每天都有從全國各地傳遞過來的信息。
當然,還有給各地貢品,不過這個就是司禮監的事了。然而光是那些,也足夠劉若愚熟悉到了人,沒有一個月,他別想有什麼空閒時間。
「還沒有,只是有個消息傳遞過來,需要通稟陛下。」劉若愚無奈的笑了笑。
他從不知道,東廠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不光是刺探、監察,還多了很多其他的只能,比如保護各地的報童,以及對一些讀報人的管理和引導,難怪陛下說,以後自己會明白輿論的,原來如此。
「什麼消息。」朱由檢來到一個涼亭,坐下休息會,路走的有點多,累了。
「是錢謙益,他找了我們和他聯絡的人,說張溥死了,他是不是可以獲得以前許諾的酬勞。」劉若愚斟酌了下道。
「錢謙益?」這個名字讓朱由檢恍惚了下,隨即才想起來,當初為了讓對方傳遞些消息給張溥,引導他們,是許諾了些東西。
這是朱由檢布下的一條暗線。
不過,張敷都死了,顯然那些不安分子不敢在露頭,要麼害怕縮起來,要麼躲的更加隱秘,不在露頭。這樣一來,錢謙益的作用就幾乎沒了。
「嗯,答應他,這次不是缺了很多侍郎嗎,給他補一個缺就是。」朱由檢點頭。
錢謙益也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很好控制,偏偏在文壇上名聲很好,號稱東南文壇盟主,聲望很高。放入朝廷之中,有些不方便出面的事,可以讓他去做。
「是,微臣知道了。」劉若愚低頭,就要告退。
「對了,漕工叛亂的事怎麼樣了,楊一鵬和徐弘基解決了嗎?」朱由檢隨口問道。
相比於陝西的事,他根本不擔心漕工的叛亂,那就是一群烏合之眾,連一個縣城都沒打下來,只敢在運河上遊蕩,隨便一隻軍隊過去就能平滅他們。
這也是朱由檢為什麼讓徐弘基前去平叛的原因,這種貨色,還不用陸軍出面。
「基本平定了,這些漕工在岸上有很多家屬,用家屬一威脅,並許諾不殺他們,立刻就投降了。這幾天正在清點交接,等俘虜交接完畢,楊一鵬就會跟著魏國公回京。」劉若愚飛快的回答著。
這些消息早就送到了宮內,可能皇帝最近沒空,不過劉若愚倒是清楚的很,這也算是一件大事了。
楊一鵬在這次叛亂中疑點重重,朱由檢乾脆召回來呆著,沒了他這個漕運總督在,倪元璐和沈廷揚籌備海運還更順暢一點。
「行,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朱由檢揮手道。
「是。」劉若愚恭敬的退下去。
「陛下......」方正化湊了上來。
「又有什麼事?」朱由檢沒好氣的瞪了眼,和內閣處理了今天政務,好不容易處理完了,能歇息半天,結果內廷又是事一堆,一個接一個的太監找過來。
「陛下,奴婢沒事,是英國公張維賢、成國公朱純臣、定國公徐希,三人聯袂求見。」方正化陪笑道。
「他們三人一起來了?」朱由檢一聽,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
隱忍了這麼久,終於來了?
來了也好,正好我耐心都快磨滅了,在不來,勛貴中少不得要除掉幾個世系了。
「將他們帶到東暖閣去。」朱由檢眯著眼睛道。
「是。」方正化退下,然後高喊一聲,「擺駕,乾清宮。」
乾清門前。
張維賢、朱純臣、徐希三人沉默的等待著召見。
他們的精神狀態都不好,神情疲憊,眼中布滿了血絲,箍的很緊很整齊的頭髮中,隱約可見幾根白頭髮,就連臉上的皺紋,也仿佛深刻了些。
三人中,以徐希的狀態最為不好,站在那裡不停的咳嗽著,忍都忍不住。
「身體不要就不要跟過來,有我們兩個就行了。」張維賢看著徐希,忍不住說道。
「不來不行啊,勛貴就剩下我們幾個了,我不來,光你們兩個,豈不是顯得很可憐。」徐希咳嗽道。
朱元璋封了開國六國公,朱棣封了靖難六國公,結果到後來,就傳承下來四個,徐家兩個,以及成國公和英國公兩位。
其他的,全都在開國初期就被牽連削奪了,就連常遇春的後代,在朱元璋和朱棣連續兩代帝王的打擊下,兩個爵位都沒保住,最終只落了一個世襲南京錦衣衛指揮使的空頭銜。當然,出于謹慎,他們一家也被曹化淳給遷移過來。
而這一次對抗結果,更是沉重的打擊,除了他們四個國公外,其他勛貴全部被皇帝下了詔獄,一個都不留。
徐弘基去了南京平叛,如今能找皇帝談談的只有他們三個了,孤零零的身影,看起來有些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