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1 南下
自從見了鞏永固一面,了解到有些人在暗地裡串聯,圖謀不軌後,朱由檢卻突然發下,朝局似乎平靜了很多。
新政在有條不紊的推行著,每個月都能看到田稅和田畝清理的進度反饋,效果很好,田稅在一點點的往上收著,每一筆數額都讓人欣喜。
商部的管理措施也行之有效,公司法在逐步推行,登記在冊的公司越來越多,等莫一段時底,到了明年就能全面鋪開商稅的收取,而在三個開放的港口城市,商稅已經開始收取了。
關稅的收入也非常可觀,貿易順差數額讓人欣喜。
滿桂和鄭洪奎的平叛良好,各地叛匪紛紛降服,就連廣東聲勢浩大的鐘國相也一戰既滅,再無音訊,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衛所這邊,衛所裁撤進展良好,軍戶轉化為民戶很順利,就是各省將軍任命之後工作開展不太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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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時有了,但是在戰鬥力嘛......然而這個也沒辦法,目前無人可以前往訓練,只能將《步兵操典》下發,讓他們自行訓練。
除開這個,南方各項事務進展順利,就連原本一直擔心和提防的西南土司普名聲,似乎也安於現狀,過往的桀驁不馴似乎只是泡影。
北邊,邊鎮改革順利,新軍編練的也十分順利,老的衛所兵和客兵全都裁撤完畢,新軍徵募完畢,十五萬新軍,統統出了長城,在草原上建立了堡壘,前凸守衛,至於原來的那些關卡,依然有人駐守,只是不再封閉,而是成了通往草原的通道。
目前,十五萬大軍正在輪訓中,原來的總兵參將等衛所軍官和邊兵將領,統統都融入進去,成為其中骨幹,經過一番整訓後,倒也可堪一用。
至於原先說是要抽調到南方的黑雲龍等,還是沒有動,依然留在了北方,就目前看來,北方更加緊要些,南方各省將軍的士兵,爛就爛一點,反正他們目前只要練方陣就好。
倒是這十五萬新軍,操練的要複雜些,在火槍跟不上的情況下,這些方陣都是以虎尊炮為主要的火力補充。
虎尊炮射程比火槍遠,殺傷力不見得大多少,但覆蓋面積廣,兼且鑄造比火槍容易,倒也能和方陣形成良好的配合,在火槍產量不足的情況下,只能如此湊合,怎麼說也比方陣配合弓箭手的威力強些。
一切有條不紊,一切風平浪靜,然而不知為何,朱由檢心中總有淡淡的心悸。
大明門上,朱由檢端坐在小方桌後面,看著前方繁花盛景,一小杯一小杯的小酌著,唯有百姓的市井生活,才能平復他有些焦躁的內心。
「陛下。」徐光啟來到皇帝身後,叫了一聲。
「首輔來了,來,陪朕坐一坐。」朱由檢也不堪身後,右手一指道。
「謝陛下。」徐光啟一點也不客套,徑直坐下,然後拿起桌子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那一副未動的碗筷和酒具顯然是為他準備的。
「陛下有心事?」徐光啟放下酒壺後問道。
「是啊,這朝堂......」朱由檢卻忽然頓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說自己預感不好?
「陛下是不是覺得天下範圍有些詭異,原本那些反對、抨擊以及各種抗拒的行為消失的一乾二淨,很久都不見了?」徐光啟準確的將皇帝心中的不安給描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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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這樣!」朱由檢心中一喜,薑還是老的辣,一下就點出了關鍵。他舉起杯,示意了下,一飲而盡。
「那些人,串聯了起來。」徐光啟一飲而盡後,斟酌的說道。
「那些人?哪些人?」朱由檢詫異的問著。
「臣也不知道,但終歸是那些反對的人,他們不甘,所以總會做些事情。」徐光啟模稜兩可的說道。
「怎麼,首輔是得到了什麼消息嗎?」朱由檢放下酒杯,凝重的問道。這件事東廠和錦衣衛正在全力追查,然而卻沒什麼收穫,地方上,有很多人在為他們打掩護,其中不乏官場高官。
「臣的老家在華亭縣,前些日子,看守老宅的家僕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說是有些人圖謀不軌,想要造反生事,然而投信者似乎也不知道太多,就這麼一說,其他更詳細的就沒了。」徐光啟也有些遺憾。
若真有些具體的消息和內幕,說不得就能藉此撬開一些深層次的東西,提前清理,防患於未然。
「那實在是太可惜了。」朱由檢遺憾到,但卻並未放在心上,明悟了自己為何不安後,他反而放下心來。
「看來陛下不是很擔心?」徐光啟很詫異的問道,皇帝的態度,讓他有些莫名。
「有什麼可擔心的,不過是一些跳樑小丑罷了,沒有正面抗衡的能力,就暗地裡生事。」朱由檢不以為意道,又再次舉杯相邀。
「陛下能如此想再好不過了。」徐光啟微微一笑,昂頭喝酒。
「對了,首輔,你說,朕將這裡拆了重建如何?」朱由檢忽然話題一轉,看向身後。
他的身後是一道丁字形的通道,紅色的宮牆,在大明門後圍攏出了一條御道,御道到了承天門後,徒然一寬,和承天門一樣,形成一道廣場。
而在大明門後的這條御道兩旁,則是文武衙門,西側是武官衙門,五軍都督府,錦衣衛大堂都在此處,東側則是六部以及科道衙門。
不過,隨著各個衙門的增多,這裡也變的越來越擁擠,各部衙門的地盤都縮小了很多。
「拆了重建?」徐光啟看向身側,腦門一跳,皇帝這思路跳躍的,剛才還是在談朝政呢,怎麼想在又說著這個。
為什麼要拆?拆了後建什麼?怎麼拆?
要知道,在這兩側,可是民居眾多的坊市,若真要擴建,這工程和規模.....大明雖然是封建帝國,但拆件這種事,和後世難度差不了多少。
「首輔不覺得,各部衙門都太擁擠了,而五軍都督府又都空著,沒什麼用嗎?」朱由檢笑嘻嘻的道。
當然,他不會承認,其實自己是想體驗一把偉人的感覺,想要站在天安門,也就是承天門上閱兵。然而,現在成天門前的廣場,卻有些狹小擁擠,若真是閱兵,怕是施展不開。
當然,各部衙門擁擠也是事實,而五軍都督府要下放,御馬監也不在此處,那麼多地盤空著也不太好。
另外,朱由檢也覺得,大明門有些小氣了,作為大明的門戶和象徵,冠以國號的大門,其形制和規模竟然還比不上承天門,著實有些丟臉。
若不然,後世的蘇聯專家也不會建議拆除這裡,若真的宏偉浩大,是沒人敢提這個意見的。
「陛下這想法......」徐光啟聽了,其實想要說一句好大喜功,然而等看到皇帝興致勃勃的表情後,又住了嘴,相比於歷史上的各個皇帝,今上的確克制很多了,從未興建土木,也不貪愛奢侈享受,如今要重建大明門,擴大政務建築,也是為了大明的形象著想。
「今年的預算,微臣會儘量留一些銀子下來的,今年的錢不夠的話,明年還有,攢幾年總歸是夠的。」徐光啟最終笑著回答。
「沒錯,大國就要有大國氣象,一國中樞,如此寒酸,一國首都,如此小氣,怎能彰顯天朝上國之氣度,錢不夠可以攢,這個氣勢首先要後,拆和建不急,設計圖可以先讓工部做出來討論討論。」朱由檢哈哈笑道。
「來,飲勝!」他舉杯相邀。
「飲勝!」徐光啟舉杯相陪!
當!
清脆的聲響後,兩人一飲而盡,隨後更是推杯換盞,看著京師市井繁華,慢慢下酒。
漠北廣袤大地,杭愛山腳下,騎著馬的騎士四散奔逃,高聲呼喝。
「傳車臣汗令,所有部族,青壯戰士俱要出征,朝西南集結。」
連綿不斷的聲音,在一個部落和一個部落之間傳遞,驚起了無數的頭人和貴族。
「怎麼回事,又要和那群異族人打仗嗎?」有頭人攔住問道:「不是說要議和了嗎,怎麼又要集結兵力?」
「不是和天山腳下的那群人打,車臣汗已經和固始汗簽訂了協議,今後和平相處,這次集結,我們是要南下,前往大明,哪裡有動人的姑娘,有絲滑的絲綢,有無數吃不完的糧食。」
使者的話頓時勾起了所有人部落戰士的渴望,他們嗷嗷叫著,將自己的弓箭上弦,然後穿上祖傳的鐵甲以及武器,然後跨上馬匹,帶著乾糧,紛紛離開放牧之地,朝著集結點會和。
如同烏雲般的戰士在大地上奔馳,如蝗蟲肆虐,橫掃一切。
而在天山腳下,也是同樣的場景,車臣汗召集民眾,固始汗也是如此,准格爾的汗王也在召集部眾,這次作為聯盟,他們也要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