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風雲暗涌
齊布琛到的時候,五福晉房裡已經坐了一些人。太子妃,大福晉,三福晉,八福晉和九福晉都在。
四福晉笑著和太子妃,大福晉和三福晉見了禮,又受了八福晉和九福晉的禮。接著是齊布琛和李氏給各位福晉行禮。
許多人雜雜拉拉地行完了禮後,四福晉讓李氏去了側福晉那出。齊布琛因為是五阿哥看重的表妹,所以被允許留在五福晉這裡。李氏擰了擰帕子,眼神中閃過一抹凌厲,然後笑顏如花地扭走了。
齊布琛蹙了蹙眉,抬頭看向那拉氏的瞬間,瞥見了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欣喜。她立刻舒展了眉頭,淺笑盈盈地向五福晉走去。
剛進府的時候避著烏喇那拉氏和李氏,不過是不想趁了她們的心,和其中一方鬥起來。後來閉門呆在自己的院子裡,只是因為想安安穩穩過日子。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好欺負!
她院子裡的釘子還沒打發乾淨呢,李氏和那拉氏的人剛好可以拿來用用。
八福晉坐在五福晉的床頭,羨慕地看著五福晉的孩子:「五嫂,這孩子真好看……」
五福晉臉色略有些蒼白。她笑笑道:「皺巴巴的,哪裡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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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福晉在旁邊陪著說話:「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過幾天就張開了。要說五弟妹這孩子,和五弟還真像。」
一屋子歡聲笑語。
九福晉和四福晉坐得近,將話題移到了她們身上:「今日可真難得,四嫂和小四嫂都來了。小四嫂過門後兩個月,還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四福晉笑得端莊:「要我說,安靜是好,安靜過頭了可就不好了。這丫頭,就一天到晚躲在自己院子裡,誰那裡都不去,可不是安靜過頭了?」接著,她又拍了拍齊布琛的手,溫和道,「平時也別總在自己院子裡悶著,有空多去姐妹們院子裡坐坐。」
齊布琛淺笑著答應:「多謝福晉關心,妾記得了。」不在自己那裡,難道去你們那裡被你算計嗎?
五福晉對齊布琛笑道:「小四嫂,咱們也好久沒見了。你來了怎麼只陪著四嫂說話,也不來看看我?」
四福晉笑道:「這可是我的不是了。我不該因為太喜歡這個丫頭就一直拉著她說話,可誰讓她不多去我那裡坐坐?」
齊布琛抿著唇笑了笑,也不辯解。她朝那拉氏行了個禮,然後走到了五福晉旁邊。
太子妃起身,道:「五弟妹生產完沒多久,嫂子也不好多呆,這就先去廳里了。」
她一帶頭,大福晉、三福晉等人也紛紛起身離開了,只有齊布琛和八福晉,因著五福晉讓她們再陪一會兒,沒有離開。
太子妃她們走後,齊布琛就觀察起了小阿哥。五福晉懷裡的孩子小小的,軟軟的,小小的手握成了拳頭。齊布琛好奇地將自己的一根手指塞進了小阿哥的手裡,看著就好像是小阿哥握著她的手指一樣。
五福晉和八福晉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五福晉親了小阿哥一口,看著齊布琛笑道:「往日見你都是穩穩重重的,今兒怎麼就這麼孩子氣了?」
八福晉掩著嘴笑:「五嫂,這可怨不得齊布琛。你的小阿哥,我瞧著都想抱著逗弄,她也是一樣的。」
五福晉道:「等你們生了孩子,我也一定帶著小阿哥去逗你們的孩子玩。」
八福晉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我還不知道有沒有那種福氣呢?」
五福晉安慰道:「你和八弟成親才幾年,怎麼說這種喪氣話?你還年輕,好好調養身子,以八弟對你的寵愛,有個孩子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說著,她又輕輕捏了捏八福晉的手,道,「過一會兒你遲點走,我有東西給你。」
齊布琛一聽,就知道五福晉要把她送的藥膳單子給八福晉了。早些年她給五福晉把脈的時候,曾經拜託過她,不要把自己會醫術的事兒告訴別人,她也答應了。若不是八福晉不讓八阿哥納妾,自己又遲遲沒有消息,她也不會有這種心思吧。
正在這時,五福晉的大丫鬟端了藥過來:「福晉,該喝藥了。」
五福晉接過藥。碗裡的藥香飄過齊布琛的鼻子底下後,齊布琛瞳孔一縮,全身都震了震。眼看著五福晉就要把藥喝入口中,她一把握住了五福晉端著碗的手腕。
五福晉和八福晉疑惑而詫異地看向了齊布琛。
齊布琛微微一笑,將她手裡的碗接過,道:「我聽我身邊的林嬤嬤說過,剛生產後的女人,多吃東西就可以了,藥最好不要亂喝。畢竟,是藥三分毒。」
五福晉和八福晉都是聰明人,立刻就聽出了她話中的含義。這樣一來,她懂藥的事情,八福晉那裡是瞞不住了。
齊布琛有些可惜。醫術可是她的秘密武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五福晉凌厲的目光立刻射向了端著藥進來的大丫鬟。那大丫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涕淚橫流:「福晉,奴婢什麼都不知道!福晉饒命!」
五福晉對身邊的一個嬤嬤使了個眼神,那個嬤嬤立刻上前堵住了大丫鬟的嘴,將她綁了起來。
齊布琛和八福晉見狀,便起身告辭。
五福晉要處理家事,也不好多留她們。
齊布琛到了大廳後,坐了沒一會兒,五阿哥就帶著一群兄弟進來了。五阿哥春風滿面,看樣子對嫡子也是頗為期待的。
幾個阿哥一進門,便有幾個將視線投到了齊布琛身上。
齊布琛本就貌美,身體又是被空間裡的靈氣滋養著。雪玉般細膩白皙的肌膚,一雙翦水般似會說話的秋瞳,一身內斂的清華,嫻靜清雅的氣質,更是凸顯出她與別人的不同,仿佛是從畫兒里走出來似地。
四阿哥日日與齊布琛見面,深知她的容貌動人,可沒想到一出門,竟有這種效果。見太子和十四阿哥頻頻將目光投到齊布琛身上,九阿哥的目光更是黏在她身上,四阿哥便不悅起來。
九阿哥其實是在懊悔。原本他就夠遺憾了,今日見到越發美麗的齊布琛,他更是想捶胸頓足一番。可惜那麼多人在場,他不想丟人,只能生生把那口名為懊惱的心口血咽到肚子裡。
表哥表妹啊,原本多麼美好的事情,怎麼就那麼錯過了?
四阿哥皺起眉,和眾位兄弟寒暄了一會兒後,便帶著妻妾離開了。
一回府,四阿哥就沉著臉去了那拉氏的正院。齊布琛剛想起身告辭,李氏院子裡就有人急急忙忙地過來稟報:「二阿哥發起了高燒!」
李氏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差點暈過去。她跌跌撞撞地就要跑回去,被身邊的嬤嬤拉住了。
那拉氏急道:「混帳東西!二阿哥生病,為什麼不早早來報?還杵著幹什麼,快去請太醫!」
李氏靠在嬤嬤身上,淚眼朦朧地看向四阿哥:「爺……要是弘昀有了什麼……妾……也不想活了。」
那拉氏斥道:「胡說什麼?」接著她又好意安撫,「已經著人去請太醫了,弘昀不會有事的。你是她的額娘,這時更要成為他的主心骨才對。」
李氏低泣著不說話。
四阿哥對唯二的兩個孩子還是很重視的。他皺了皺眉,道:「福晉,和爺去李氏那裡看看弘昀。」
那拉氏應了一聲,正想跟著四阿哥出門的時候,武氏那裡又有人來報:「武格格暈過去了。」
這下好了,場面一片混亂。最後四阿哥帶著李氏和齊布琛去看二阿哥,福晉則去了武氏那裡。
這一次請了兩個太醫。
弘昀是著了涼,染上了風寒。這邊,太醫還在開藥方,福晉就讓人來報了消息:「恭喜爺,武格格有孕了。」
李氏的臉頓時黑了。
齊布琛不想摻和他們的事,便向四阿哥請辭,回到了自己院子裡。她吃了些糕點,又把人都打發了,進了空間練起了呼吸法,身上的疲勞才漸漸散去。
武氏的孩子八成是保不住的。一來,她不是滿人,那拉氏對她的孩子並不傷心,所以不會去管她。二來,她沒有李氏那樣的手段和恩寵,能夠保住自己的孩子。三來她懷孕和上報的時機不對,李氏已經對她懷恨在心。
不過還好,武氏在她這邊的人,已經打發出去了。
這府里,又要風起雲湧了。
晚膳後,她給院子裡的人下了死命令:沒有什麼事情任何人都不能隨便出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