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耿根有孕


  齊布琛搖了搖頭,沉默了一下,道:「爺,鈕鈷祿氏,歿了。」

  四阿哥伸出手,撫了撫她的臉頰,道:「爺知道了,先回去吧。」說著,他又轉頭對等候在一旁的嬤嬤道,「過一會兒把事兒去和福晉說說,再遣個人去鈕鈷祿家報個信,讓福晉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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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牽著齊布琛的手,默默無言地離開了鈕鈷祿氏的院子。

  鈕鈷祿氏應該是在被關起來後,才做了那個夢的。否則,如果她相信那個夢地時候,早在她進府的時候,就調查她了,或者在四阿哥要將她關起來的時候,她會用這個夢來保住自己。可是那個時候,鈕鈷祿氏並沒有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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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鈕鈷祿氏的心被四阿哥養大了,失去了原本的謹慎和小心,所以毀了自己一輩子。

  齊布琛覺得自己心理面堵得慌,外面的氣進不來,心裏面的氣出不去,無論怎麼樣都不順。

  她能怎麼說?她還能說什麼?如果事情再來一次,在鈕鈷祿氏這件事情上,她還是不會手軟。可當她真的見到鈕鈷祿氏死在她面前,她心裡又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她是真真正正地活在這個清朝,她很幸運的是上三旗女子,她不用為生活奔波,她不會像奴才一樣被隨便處置……可是本質上,她腳下的路其實並不穩當。

  不過是一個側福晉罷了,從她進府開始,哪一次不是步步驚心?

  等四阿哥離開後,齊布琛到小床邊,抱起了還在熟睡中的旭哥兒。她看著兒子白白嫩嫩的臉,和在她懷裡依戀的樣子,心情好了很多。

  她帶著旭哥兒進了空間,抱著他在泉水便修煉。靈氣流過她全身的經脈,也流過了旭哥兒小小的身體。

  無論如何,她都已經在這個朝代了,她有許多牽掛――阿瑪,哥哥,旭哥兒,就是是為了他們,她也會好好地活下去。她不欺辱人,別人也休想在她那裡占得半分便宜!

  齊布琛出了月子後,就想把巴圖魯和耿根接到身邊。那兩隻小老虎養在紫蘇身邊,也不知道它們有沒有覺得委屈,有沒有埋怨她這個主人。

  可是,四阿哥不同意。他皺著眉頭斥責道:「貓貓狗狗的容易掉毛,若是有人存了歹心,利用寵物害人也不是沒有。原先你沒有元旭的時候,養著也就罷了,如今有了元旭了,哪裡還能再讓它們靠近?」

  齊布琛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她慢慢解說道:「爺多慮了,巴圖魯和耿根從來不掉毛,不會對元旭的身體造成影響的。況且,爺莫非是忘了,妾身生元旭的時候,還是巴圖魯先發現了那條毒蛇,制住了它,不然妾身和元旭如今在哪兒都不知道。」

  四阿哥眉頭一松,似乎也是想起了那件事。

  齊布琛再接再厲道:「還有,巴圖魯和耿根從來不吃外人送來的東西,有問題的東西它們也不吃。當初要送給武格格的燕窩粥,是巴圖魯將林嬤嬤撲到在地後,才發現有問題的;南巡途中,這兩個小傢伙也是因為不肯吃那些被下了藥的食物,才被送回來的。」

  提及這些事,四阿哥也不得不承認,那兩隻貓(?)是極有靈性的。若是能夠護主,且真正對元旭無害的話,留下也無妨。

  這樣想著,他看了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兒子,又找了太醫,親自看了巴圖魯和耿根的情況,又問了許多問題,確定沒有一絲問題後,才同意兩個小傢伙留下。

  被解禁了後,巴圖魯和耿根撒著歡兒奔向齊布琛,在她懷裡蹭了又蹭。齊布琛親了親這個,又抱了抱那個後,抱起在床上睡覺的兒子,對兩隻小靈獸道:「巴圖魯,耿根,這是旭哥兒。以後旭哥兒就是你們的小主子了,你們一定要好好保護他,知道嗎?」

  巴圖魯和耿根轉向元旭,對著他搖了搖尾巴。

  齊布琛早已讓人將整個房間都鋪上了軟軟的地毯,一些家具的尖角處,也都用棉布包住了,實在是包不住的,都讓人搬了出去。

  旭哥兒已經兩個月大,可以張開手,有意識地抓住東西了。照說,嬰兒是最喜歡顏色鮮艷的東西的,可齊布琛拿大紅色的撥浪鼓逗他的時候,他總是看了兩眼後,又緊緊地抓住自家額娘的衣服,死也不鬆開。若是這個時候,有人要來抱走他,肯定又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哭鬧。

  最後,元旭小寶貝兒牢牢地霸主了自家額娘。只要是他清醒的時候,四阿哥都近不了齊布琛的身邊。

  在盡心地養育著旭哥兒的同時,齊布琛也記掛著紫蘇等人的婚事。紫蘇和白蘇俱比她大兩歲,再不出嫁就耽誤了。她與幾人開成公布地談了一回,再她們自己的意願下,幫她們各自找好了人。

  紫蘇掌管著她的一些莊子和鋪子,是管家的好手,人也漂亮,被許給了四阿哥一個能幹的門人,婚期定於七月初。明年,那個門人便會帶著紫蘇去雲貴地區任職。

  白蘇一心要留在齊布琛身邊,便在貝勒府中挑了前院管事老成的獨生兒子,成了貝勒府的管事嬤嬤。

  和寧,和雅、和秀三人俱定了親事,但婚期較遠。齊布琛身邊雖有一些後備人手,但是這些老人也不能一下子走開,否則她會忙不過來。

  紫蘇走後,她的位置就由和言頂上,白蘇的位置,由功夫較好,且為人細心的青茹頂上。四個二等丫鬟的預備人選,則為芳華,芳蕊,芳儀,方希。

  繁景院要大批地換人,後院的女人都開始打起精神,算計著怎麼樣可以將自己的人安插到齊布琛那裡去。還沒等齊布琛想好辦法,四阿哥就已經幫她準備好了六個三等丫鬟,早早地給她解決了問題。

  七月初,齊布琛給紫蘇準備了一份十分體面的嫁妝,風風光光地給她辦了一場婚禮。紫蘇在出嫁之前,辦婚禮的事情全交給林嬤嬤和她額娘準備,自己就全心全意地教導著和言,等她離開後,和言已經將所有的帳冊都上手了。

  紫蘇走後一段時間,耿根一直懶洋洋地,一動不動。無論巴圖魯怎麼在它身邊鬧它,它都不理。有的時候齊布琛叫它,它也是一副不想動彈的樣子。

  一般來說,耿根這樣的靈獸,是不會生病的。可它這樣的狀況,著實讓她擔心地很。想了想,她在回稟了那拉氏之後,給耿根找了個獸醫。耿根不讓陌生人接近,獸醫一進屋子,它齜牙咧嘴,滿眼威脅地看著他。

  齊布琛不好出面,白蘇便在一邊安撫耿根。大約過了半個時候後,驕傲的耿根才鄙視地看了獸醫一眼,勉勉強強地答應讓他近身。

  獸醫在一邊巴圖魯威脅的眼神下,戰戰兢兢地摸著耿根的肚子。他摸的時間越長,耿根就越煩躁,巴圖魯的眼神越加恐怖,仿佛要吃了他似地。

  那獸醫好不容易才看出個所以然來,用袖子擦去滿頭大汗,自嘲道:「這大貓不會是將我當成了占便宜的登徒子吧,怎的這眼神這麼駭人?我家中可已經有了妻兒,又怎麼會去占一隻貓的便宜。」

  白蘇忍不住笑出聲,連在另一個屋子的齊布琛,聽到了和言的轉話後,笑得直不起腰來。

  她仿佛記得,在她穿越過來之前,晉|江上的獸人文十分紅火。但那是人家穿越到古代,沒得辦法。他倒好,在這種時候,正正經經地被一隻老虎當成了情敵。

  白蘇忍著笑問那獸醫:「你說說,我家耿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獸醫又擦了擦汗,道:「恭喜這位姐姐,這大母貓是有孕了,再過幾個月,就可以生一窩小貓了。」

  白蘇大喜,立刻讓人把消息傳給了齊布琛。

  齊布琛也是非常意外,繼而,她便喜道:「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和言,給那獸醫雙份的賞。」

  獸醫歡歡喜喜地拿著賞銀回去了。

  齊布琛用梳子梳著耿根的毛,然後拍了拍巴圖魯的頭,道:「巴圖魯,耿根要生小巴圖魯了,你可要好好照顧它。」

  巴圖魯似乎是聽懂了她的話,在地上打了兩個滾,然後討好地舔了舔耿根的鼻頭。

  耿根眼睛一瞪,就轉過了頭,偏不理它。它可還記得,因為巴圖魯那個傢伙,被剛剛那個臭男人一直摸來摸去的事兒呢。

  巴圖魯急得直打轉,毛毛躁躁地擠到耿根身邊,就想和它親熱,結果被齊布琛一巴掌拍開,道:「不許鬧它,都快有自己的孩子了,還這麼毛躁。」

  巴圖魯伏在地上,嗚嗚地叫著,十分委屈。

  耿根懷孕後,齊布琛對它就格外的照顧。巴圖魯被一眾丫頭看守,不許它經常鬧耿根,免得它毛手毛腳傷了小老虎。巴圖魯找不到忌諱個耿根親熱,急得抓耳饒腮的。

  老虎懷孕,孕期為三個月,在這期間,母老虎會比往常兇猛很多倍。好在耿根是極有靈性的靈獸,周圍照顧它的人,又是它極為熟悉的,所以除了增加一些攝食量,並無其他的不妥處。

  齊布琛非常注意控制它的飲食,既讓它能夠攝入足夠的營養,又不至於讓它吃太多,以免以胎兒過大,造成難產。

  這樣悠閒過了一個月後,四阿哥又開始準備行囊,隨康熙巡視塞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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