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弘昭抓周
如齊布琛所料,後院果然又熱鬧起來了。不知道四阿哥是不是嫌不夠熱鬧,又找了個日子,將賈氏和另一名侍妾張氏,提到了格格的位置。
如今,四阿哥府里的女人,也不算少了。
嫡福晉那拉氏,生嫡長子,殤。
側福晉佟佳氏,康熙親指側福晉,育有四阿哥弘昭,滿洲鑲黃旗。
側福晉李氏。生有一女二子。大格格養在那拉氏身邊,二阿哥住宣黎院,三阿哥養於側福晉耿氏名下。李氏本身因言行有失被關,只占了一個側福晉的位分。
側福晉耿氏,由格格提拔至側福晉。
格格喜塔臘氏,由侍妾提上格格,無子無寵。
格格宋氏,貝勒府老人,生有二女,皆早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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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武氏,無子。
格格烏雅氏,懷孕。
格格賈氏,包衣,由侍妾提上格格,無子無寵。
格格張氏,由侍妾提上格格,無子。
另有侍妾八名,不一一介紹。
自從郭氏搬到綴花院後,宋氏,武氏,賈氏,張氏,俱都往郭氏那裡跑了一趟,意思意思地送了些禮物,指桑罵槐地說了一通話,眼光卻都在郭氏的肚子上打了個轉。
不管是阿哥還是格格,有個孩子慰藉一下自己也好啊。
烏雅氏的肚子已經有四個月了,不好再躲在院子中,不去福晉那裡請安。而去請安的結果,無疑是痛苦不堪的。
除了那拉氏,齊布琛和耿氏在看好戲以外,其餘格格和侍妾,沒有一個不冷嘲熱諷的,就連一向怯懦的喜塔臘氏,也能插進幾句話。比如:
「烏雅妹妹可真是好福氣,自己懷上了爺的子嗣不說,連身邊親如姐妹的大丫鬟,都能沾了妹妹的福氣,才被爺寵幸了那麼幾次,就懷有身孕了。」主子奴才都分不清楚,難怪會被丫頭鑽了空子!
「宋姐姐,郭氏這福氣比你說的可要大多了。沒看到爺為她單獨安排了個院子嗎?到時候孩子生下來了,郭氏說不定還能提上格格,自己養孩子呢。哎呀,這可不是真正成了和烏雅妹妹身份相當的『姐妹』?」
「賈妹妹這話說的不錯。烏雅妹妹平日裡與郭氏就有深厚的主僕之情,眼瞅著郭氏就要和妹妹一樣了,妹妹心裡該是相當愉悅吧。不過,姐姐還是有些替烏雅妹妹惋惜,原本,這郭氏該是住在妹妹院子裡的,郭氏的孩子,也該養在妹妹名下的。白白地丟了個阿哥,這還不是可惜嗎?」
「張姐姐怎麼能這麼說?不是說烏雅妹妹和郭氏情如姐妹嗎?那這郭氏的孩子,還不就是烏雅妹妹的孩子。」
「對呀對呀,姐姐最近有些累了,腦子都有些糊塗了,差點忘了這一茬了。」
……
烏雅氏悲憤地想要咬人。
不過,有了烏雅氏這個例子後,各個院子裡的主子――除了想要用丫鬟固寵的,都加強了對身邊丫鬟的防備和掌控,以免出現第二個郭氏。
德妃想知道大兒子內宅的情況,原本可以詢問烏雅氏或者烏雅氏身邊的郭氏。無奈兩人都有了身孕,被四阿哥禁足,不許進宮。烏喇那拉氏又是偏向四阿哥的,問她她也是真真假假地給擋了回去。德妃心裡堵著氣,對著四貝勒府的女眷便沒什麼好臉色。
轉眼間,又是十二月份。年關將近,貝勒府里又開始忙碌起來。去年的時候,齊布琛因為懷孕,便沒有進宮。今年卻是逃不過去了。好在那拉氏是個重權力的,即便再忙,也不願意將手裡的權力分出去。如此一來,齊布琛倒是感覺輕鬆了很多,每日只在自己院子中,哄哄元旭,準備準備年禮,研究些糕點,帶著丫頭們剪窗花和福字,寫幾幅對聯。
倒是四阿哥來的時候,偶爾看到她的對聯,覺得她的瘦金體太過硬氣,自己又提筆寫了兩對。齊布琛無奈,只能用簪花小楷再寫了幾對。
十二月二十五這一日,京城下了一場大雪。過年的年味越來越重了。
康熙四十八年正月里,發生了一件事,讓原本好好的新年,頓時變得沉悶起來。
康熙召集廷臣,審問誰為首倡立胤t者,群臣惶恐。乃問張廷玉,對曰:「聞之馬齊。」次日,列馬齊罪狀,宥死拘禁。後察其有誣,釋放馬齊。
康熙依舊疼愛廢太子胤i,心中難以放下父子之情。四阿哥深知這一點,他更清楚,皇父希望他們保奏的,就是被他廢了的太子。
雖然心中明白,但在感情上仍然無法接受。太子結黨營私,辦了多少錯事!十三阿哥更是因為他,至今仍然在圈禁中!即便是四阿哥,仍然痛心康熙的厚此薄彼,氣憤不已。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順著皇父的心意,保奏了廢太子胤i。
三月,復立胤i為太子,昭告宗廟,頒詔天下。
四月初,移禁胤a於公所,遣官率兵監守。大阿哥直郡王一系,徹底沒了希望。
四月中旬,烏雅氏動了胎氣,難產,拼了兩天兩夜,生下一個女兒,並且因此壞了身體,無再次懷孕的可能。烏雅氏醒來後得知這個消息,氣得再次暈了過去。
府里不知道多少女人都樂歪了嘴,頻頻前往烏雅氏的院子恭喜她生了個女兒。
五月初六,小弘昭滿一周歲了。四阿哥決定大辦弘昭的周歲宴。齊布琛雖然覺得有些張揚,但也不想讓兒子受委屈,便也同意了。
恩寵是把雙刃劍,既能招人嫉妒,又能鎮住一些心懷不軌的人。
五月初五晚上,四阿哥忙著在書房看摺子,沒工夫去後院。齊布琛將弘昭哄睡了後,回房間就進了空間。坐在溫泉邊打坐,繼續修煉她的呼吸法。
在幾年前,她在空間的精神力,能夠覆蓋一百米以內的距離,而四年之後,她的精神力已經擴展到一百八十米以內的距離了。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出現了繁景院一百八十米以內的所有景物。其中,包括四阿哥的書房,耿氏的院子,和烏雅氏的院子。
昏黃的燈光下,四阿哥皺著眉頭在看摺子。
耿氏給三阿哥弘時講完了故事,正在哄著他睡覺。
烏雅氏……烏雅氏!齊布琛的精神力突然停在烏雅氏的房間裡,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只見烏雅氏的嬤嬤將一個嬰兒放在小床上,然後安慰還在坐月子的烏雅氏,道:「主子,別生氣了,把身子養好再說。無論如何,您都有了小格格,以後也算是有依靠了,何苦呢?」
烏雅氏憤怒道:「嬤嬤,你又不是不知道,德妃娘娘願意支持我,不過是想讓我生一個娘家是烏雅氏的小阿哥,以後可以幫襯著烏雅一族。可如今,可如今……」她嗚嗚地哭了起來,「我只生了個女兒,以後又不能再有孩子了。以後,德妃,烏雅一族都會徹底放棄我,到時候我可怎麼辦,怎麼辦……」
「哎,」嬤嬤也有些無奈,說道,「當初主子不把佟側福晉的事情告訴德妃娘娘就好了……若不是因為那件事,爺也不會厭棄了主子,郭氏那個小蹄子也就沒有機會勾|引爺了……」
「郭氏……」一提到郭氏,烏雅氏的雙眸中就滿是痛恨。她的雙手緊緊地攥著被子,陰冷道,「我沒有小阿哥,她也別想有,其他女人更別想有!尤其是那個孩子,那簡直是我的污點!」
嬤嬤大驚:「主子,你要做什麼?」
烏雅氏陰陰一笑,道:「明日不是弘昭的周歲宴會嗎?那麼煩亂的時候,你說有誰會記得郭氏呢?」
嬤嬤慌忙捂住她的嘴巴,道:「主子,你可別那麼做!爺早就警告過了,誰敢在子嗣上動手,那可是要杖斃的!別忘了當初佟側福晉懷孕時,被杖斃的那八個奴才!您已經吃過一次虧了,可不能再犯傻啊!再者,明日是弘昭阿哥的周歲宴,郭氏若是出了事,那不是破壞了那個宴會?佟側福晉……那可是福晉都要笑臉相迎的啊,若是被她得知是您動了手,她能繞過您?」
烏雅氏掙開她的嬤嬤,尖聲道:「我就是不服氣!憑什麼!憑什麼佟佳氏就能做側福晉!憑什麼佟佳氏就能得到爺的寵愛,憑什麼她就能剩下小阿哥!憑什麼憑什麼!我就是要郭氏去死!我就是要破壞佟佳氏兒子的周歲宴!佟佳氏和郭氏那個賤\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嬤嬤被嚇得魂飛魄散,再一次捂住了烏雅氏的嘴巴,驚恐道:「我的好主子,你消停一會兒吧,不管怎麼樣,也要為二格格想一想啊!」
齊布琛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然後出了空間。她皺了皺眉,將和言喚進,在她耳邊囑咐了一番。
哼,敢在她的旭哥兒的生日宴會上鬧事,她就讓她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此!
第二日,客盈滿門。
除了被幽禁的大阿哥和十三阿哥,其餘阿哥全部都帶著自己的福晉到了。佟家達哈蘇在山西,趕不回來,卻讓人準備了一大堆的禮物送了過來。
佟佳雅爾德宏被調回京城,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兩個月前,林氏又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名叫博敦。雅爾德宏與林氏帶著極其豐厚的禮品,到了四阿哥府。
宴會上,眾福晉言笑晏晏,逗著已經會叫阿瑪和額娘的元旭叫人。元旭也不認生,無論誰抱,都樂呵呵的,臉頰邊露出了那顆可愛的小酒窩。
五福晉驚訝道:「這酒窩,就真是像你。」
齊布琛很鬱悶:「這小子,也就酒窩和下巴像我了。」
抓周的吉時很快就到了。齊布琛將穿戴喜慶的元旭抱起,將他放在外面一張寬長皆為一米五,上面放滿了東西的桌子上。
元旭好奇地左看看,又看看,看到在齊布琛身邊的四阿哥時,朝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正在眾人都等著元旭抓周的時候,康熙突然帶著李德全到了。
眾人立刻呼啦啦地跪了一地。而坐在桌子上的元旭,則睜大了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康熙。
康熙叫了起,走到元旭面前,和他對視著,笑道:「老四,你這小子,倒是一點都不怕生啊。」
元旭和康熙大眼對著小眼,好一會兒後,他才歪了歪頭,對著康熙伸出了雙手,眼裡全是「抱」的信息。
康熙愕然。
來觀禮的阿哥和福晉,臉色都變了變。
齊布琛面上鎮定,心裡卻緊張地想抓著元旭,好好揍他一頓。在那個千古一帝面前,老老實實地就好,抱什麼抱?
見康熙沒有抱他的意思,元旭又委屈地看著他,再一次朝他伸出了手。
齊布琛咬住了微微發白的下唇。
康熙突然大笑起來,穩穩地托住元旭的腋下,將他抱了起來:「這小子……」
元旭在康熙的懷裡咯咯大笑。
康熙抱了一會兒,又將他放回了桌上,從腰間拿出一枚印章,放在桌子上,道:「抱當然可以,但是先得把儀式辦完了。弘昭,你自己挑挑,看你喜歡哪個,就拿哪個。「
元旭歪著頭看了看他,又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向四阿哥和齊布琛,然後快速地爬到康熙放的印章旁邊,拿起印章,再快速爬到康熙面前,舉著印章給康熙。
康熙的心情十分愉悅,大笑著捏了捏元旭的臉:「既然你抓了這玩意,這玩意就歸你吧。「
元旭疑惑地看著康熙,似乎在奇怪他為什麼不要他放的東西。於是,他又坐在桌子上,看向在另一邊的阿瑪。見他阿瑪微微皺了皺眉,他又快速爬到四阿哥那邊,將印章遞給他。
周圍的人愕然。
抓周嬤嬤立刻道:「小阿哥以後官運亨通,孝敬長輩,前途無量。「
元旭見四阿哥冷著臉沒有接,就有些不開心地將印章塞到了母親的懷裡,一把撲向了自己的額娘。
齊布琛忙抱住他,愛憐地哄了哄。
正在這時,高無庸突然走到四阿哥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四阿哥的臉色立刻就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