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一家:是一座三合院,三正左右各一間偏房,東西廂房給三間,一個小院子。家裡人要離開濱江,近些年都不會回來,只能賣。房屋還很新,是解放後蓋的。還有一口水井,也是很方便。獨門獨戶的,左右也是差不多的三合院。
第二家:是附近花園洋樓的一個套間,有六十平,有單獨的廚房廁所,兩間房,但是後面有個單獨的陽台,封閉起來也可以做間房。房主也是離開濱江,她是工作調動。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第三家:是樓房,是稍遠一點的服裝廠的老宿舍,在二樓,小小的三室一廳一衛一廚。一家人剛好能住下,房主一家賣房是因為被親人騷擾過度,才想賣房子。
聽了還得實地考察,沈清和跟著鄭主任鄭大媽一家家的去看,最先看的就是那三室一廳一衛一廚的房子。
有家庭糾紛,沈清和不想要那房子,不過他還是老實跟著鄭主任去看。
沉默的不說話,也不對那房子發表意見。他這樣,鄭主任也沒明白,二話不說帶著他去洋樓看房子,哪哪都好,價格也合適,只是太小了點。一家四口住著有點不合適。
雖然他很喜歡洋樓的那套房子,抽水馬桶,鋪著明亮的地板磚,還有刷的白白的白牆。一切都和現代差不多,感覺很棒。
只是不只是他一個人住,沈清和畢竟不是此方世界的土著,對於一大家子擠在小小的房子裡面。
他更習慣住大房子,喜歡無拘無束。
看完第二套房子,兩人繼續去看第三套房子,一進去,沈清和就很喜歡,七成新的房子,裡面的家具一應俱全,人家也不帶走。
距離太遠,沒辦法帶走,屋主還住在裡面,二老說只帶走衣服被子,還有糧食,就是鍋碗瓢盆都不帶走。
他們是去南方投奔兒子,兒子在南方工作,是名職業軍人,夫妻倆都忙,家裡的孩子沒有人帶。
他們這一離開可能就是餘生都要在南方度過。家裡的房子也找不到可以放心託管的人,乾脆賣掉,去南方在兒子部隊所在城市買套房子。以後不用帶孩子了,他們也可以從部隊住到城裡去。
部隊的家屬院一般都在駐紮的山裡。住在城裡他們沒事也可以回部隊看看孫子孫女們,離得近,才方便。
每間房子,都保養的不錯,地下還抹了水泥,牆有點泛黃,但是也乾淨整潔。
幾間屋子都有炕,用青磚砌的炕,石灰刷的白牆,周圍貼著報紙,每一個房間的炕上都是乾乾淨淨的。
房間的家具也是七八成新,院子裡面以前是菜園,大概是冬天菜都已經收了,廚房下面有地窖,滿滿當當的放著白菜,蘿蔔,土豆這些。
就是廁所也不錯,沈清和想著自己改改。
老人們很好,沈清和也沒有講價,七百八十塊一分也沒少。下午就去房管所辦好過戶還有給老太太辦理轉戶口,村裡的證明昨天白天就讓老爺子開好。
今天進城的時候,各種證明手續都帶在身上,只要買好房就能隨時過戶轉戶口。就是房主地窖裡面的土豆,白菜都花錢買了下來,當然人家的價格也低。糧食是要帶走的,下午兩位老人就登上了南下的列車。
沈清和空間內關於這個年代的東西很多,拿出來好些舊物,熱水壺就拿出來四個,還有老式的大梳妝鏡,已經堪比暖氣的鐵皮爐,放在堂屋,可以取暖也可以做飯,燒熱水。
邊上放著一個舊的四方桌,沈清和把家裡收拾好以後,睡在新家,他打算把廁所整好再回去。
家裡也知道他進城會待幾天。
小伙子一個人在新家忙活五天,新式衛生間出爐,除了沒有熱水器,沒有鋪地板裝,別的都不差,抹了厚厚的水泥,地下的防潮還做的很好,還有四周牆壁也抹上水泥。
冬天不容易干,放了兩顆燥熱的火晶,一點也不耽擱衛生間的裝修。帶窗戶的衛生間,沖水蹲廁。洗澡間,洗漱間,廁所全是分開的,沈清和一個人忙的團團轉。
每天午飯以後,他還得去廠里看看媽,報報平安。
家裡所有的房間,全配上家具,地窖裡面放了不少糧食,大部分都是粗糧,也放了五十斤精麵粉,六十斤精大米,掛麵也放了十五斤,一斤一包,十斤豆油,清亮的油,和現在的油比,完全不一樣。
還有各色乾貨,已經前任房主留下的大白菜,蘿蔔,土豆,紅薯。
家裡全部置辦好,沈清和才回上河村。
早上,吃過早飯,沈清和去到拖拉機廠,已經到了上班時間,遠遠看到在周廠長出去,沈清和停下腳步,對著周廠長笑笑,然後也沒有湊上前去打招呼。
一堆人,一看就是有事,打完招呼,沈清和先去看看喜子兄弟倆。
福子眼睛尖,老遠就看到走來的沈清和,「石頭,咋來了,有事啊!」
「沒事,我等下回去村里,接我爺爺奶奶進城住,你們有啥話帶回去沒有?」
沈清和給兄弟倆棉衣口袋裡,塞了一大把炒熟的花生。
「沒啥話要帶的,你來的時候,方便的話,給俺倆帶點家裡做的酸菜,吃飯的時候整點,胃口好。」
「好,我讓舅媽給你們炒兩瓶。我先去跟我媽說說話。」
「去吧去吧。」
「對了,我可能在家住兩晚,這兩天別等酸菜。」
「知道,知道。」
福子摸摸棉衣口袋中的花生,嘿嘿的樂呵兩聲。
裡面肯定有兩三個糖,這幾天每次吃花生時,石頭都教他們先吃糖,在嘴裡含一顆糖,再吃花生,味道賊好。
確實賊好,他現在光吃花生都覺得無味,只有含一顆糖,再吃炒熟的花生,才覺得那才是正確的吃法。
食堂是最先建好的,早就投入使用,他們食堂的人也還不全。
喬翠花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每天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做事老賣力了。
她做的飯菜也如她之前說的那樣,味道很好,就是大鍋菜也做的比別人的好吃。
大早上的,剛弄完早飯,她剛坐下來歇歇,洗碗擇菜都不需要她做。
她就是絞盡腦汁的想,怎麼把菜的味道做好。
「媽。」
「兒砸,一早來是不是房子收拾好,準備回去。」
當媽的就是了解自家兒子,看兒子背著背簍來,立即明白。
「嗯,我回去可能要住兩三天,給您鑰匙,沒事回去看看。家裡全部弄好了。」
「好,我晚上下班,讓喜子福子他們倆陪我回去看看。」喬翠花看著兒子身體精神許多,臉上也好似長了點肉,打心眼裡覺得離婚離對了,她也不打算以後再結婚。
好好養大兒子,給父母養老送終,如果弟弟能有音信,那就更好了。
她一輩子也不投別的啥,就投自己的親人身體康健,生活中沒有糟心事。
伸手給兒子整整衣服,怎麼也看不夠眼前的兒子,小聲的問,「兒子,你的糧食關係轉回沒有?」
「轉了,下個月開始。」
「那就好,只有十來天了,等你爺奶他們進城以後,媽就住回去。」
「宿舍咋辦?」
「也住唄,中午可以休息。」已經上班一個星期,喬翠花也不是小白,聽食堂其餘的人七嘴八舌說了很多,原來上個班,七七八八的套路很多。
分的宿舍可不能退回去,以後還能分兩居室的房子,想到以後的房子,喬翠花心中有數。
「媽,我不和您說了,我還得回去,看看山上能不能弄點肉,帶進城風乾,咱過年時也有肉吃。」
「上山注意安全,別進林子太深,吃不吃肉不說,別讓自己凍著。」
「媽,我知道,不會胡來。我得養好身體,以後才能長長久久的孝敬您和爺奶。」
歷經多世,沈清和的嘴皮子要麼不說,要麼能甜死人。
「對,養好身體才是正事,媽不用你孝順,媽以後還能給你帶孩子。媽老了以後有退休工資,能養我孫子孫女。」
年紀輕輕的喬翠花,想到胖乎乎,白白嫩嫩的孫子孫女,自己先樂呵出聲。
沈清和無奈,這算不算是變相催婚,或者提醒。
今天,太陽公公難得露出笑臉,雖然一樣很冷,可有太陽,比沒有強很多,喬翠花也不拉著兒子一個勁的說,早點回去也好。家裡也得收拾準備。
站在食堂門口,看著兒子背著背簍走出去老遠,她才收回難捨的目光,回到後廚做事。
得炒點調料出來,燉菜,炒菜放點,味道更好。
沒有時間傷春悲秋,轉頭又投入工作中。
每天晚上都修煉的沈清和,已經引氣入體,他決定了,以後不管在什麼世界,只要有條件修煉(修真),他就修煉,讓自己的武力值滿滿。
他不要求每個世界能修煉到築基,金丹,只要能自保就行。
現在也是,還是修真更方便一些,武也會練,主要還是修真。
二十來里路,沈清和很快就到家。進村時,村道上沒有幾個人。
推開院門,家裡熱鬧的很,全是人,主要是吵鬧聲。
他不用注意聆聽,也能聽出來,是沈家的那對狠心的老夫妻,他們已經知道喬翠花從老大手裡摳出來一千塊錢,一百斤糧票。
心疼的滴血,這不吃的飽飽的來到喬家鬧。只是他沈家有人,喬家一樣有人,喬老爺子兒子失蹤,可侄子侄女婿都不是吃素的。
「喬翠花那個掃把星拖累我兒子十幾年,離婚了還不要臉的訛走一大筆錢,她怎麼不去死,不是之前說離婚就死,咋不死啊她。
我家老大為了給她一千塊錢,找廠里借了大筆錢,背了一身的饑荒,啥時候能還清啊。
離婚了還要害俺一家喝西北風,她就是個禍害,一個下不出蛋的禍害呀,你們兩個老不死的不還我家錢,我就不起來,天天住在你家,吃在你家……哎喲,我的一千塊錢啊……」
沈婆子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大腿,用全身的力氣在嚎叫。一幅地痞無賴的樣,可是喬老爺子還有喬老太太一點也不怵她,就那麼看著。
外面圍的人,哪個不咂舌:我滴個乖乖,一千塊錢,哪輩子才賺的上。難怪呀,聽說喬翠花家的小子,進城買房去了。
喬長海,喬長江,梁大軍,三人站在二老身邊,後面是喬大根的兒媳閨女。就是喬大根老夫妻倆也坐在堂屋的炕上聽著。
他們之前不知道具體的數字,但是也知道是一大筆錢,侄女說買房,把弟妹的戶口轉出去,以後家裡就只有老二的戶口在村里。
他們從那時就已經猜到錢不少。
沈家老頭子站了老半天,他一個老爺們兒,也不可能和一個娘們一樣,坐在地上拍大腿,一頓攪和。
他在一旁唉聲嘆氣,低垂著腦袋,沈家剩下的三位兒子兒媳,倒是有點意思,不說話,就那麼傻呆呆的站著。也不幫著老娘。
唱著獨角戲的沈婆子,是真傷心,為那一千塊錢傷心,氣的罵自家的幾個木頭樁子,「你們幾個是死的呀,也不知道幫幫你娘我,那些錢要回來你們沒有份用還是咋滴?」
沈老四冷笑一聲,嘲諷的說,「娘,大哥的錢,我可沒有用過,啥時候那錢能花到我身上。」
「小.王.八.蛋.你結婚娶媳婦兒不是用的你大哥拿回家的錢,難道是你自己掙的,沒良心的敗家玩意兒。淨說瞎話。」
有人搭腔,矛頭瞬間轉移,對著自家老四開火,母子倆爭吵著。
「好了,吵吵啥,不嫌丟人現眼的。」老沈頭實在是聽不下去,一頓吼,把吵架的母子倆震在原地。
此時老沈頭知道自己再不找喬家說事,等會兒主題又會跑偏,沒辦法,只能親自上陣。老娘們兒啥事也辦不好,沒點用。
空煙杆在手心敲打幾下,然後對著喬二根說,「老喬,你看這事咋處理?」
喬老爺子好笑的問,「啥事,咋處理?我不知道我喬家和你沈家還有啥事可以處理的,早在幾天前,兩家就是陌路人。
以後不管在何地遇到,也別說認識我家的任何一個人。」
錢,怎麼可能還回去,那本該是閨女應該得的。在沈家做牛做馬十幾年,還不值那一千塊錢,年紀輕輕的熬出來一身病。
瞅瞅之前,母子倆瘦的喲,簡直像個鬼,渾身上下除了皮就是骨頭,看著就膽戰心驚的,生怕一陣小風,能把人吹倒。
老爺子說話的時候,沈清和走了進來,也不喊人,直接進房放好背簍,鎖好房門才出來。
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沈婆子,還有站在一邊的沈老頭,他輕聲的喊了一身,爺,奶。
然後沒有然後,一直站在一邊聽著,戰火不燒到他身上,他是作為小輩不能輕易參與。
「老喬,你是明知故問吧,你家閨女離婚,憑啥訛我家一千塊錢,你說,你家閨女是金子做的還是啥做的,咋就那麼貴?」
沈老頭被喬二根氣的發抖,一千塊錢啊,老大這些年也沒有給家裡一千塊錢,憑啥給一個下堂婦一千塊,他不甘心也不願意。
「誰家閨女不是娘家父母的寶,我閨女在我心裡是無價,一千塊錢多嗎,我閨女給你們老沈家做牛做馬十幾年,還不值那一千塊錢?
鋼廠的大領導都覺得我閨女要少了,現在是男女平等,結婚以後夫妻財產是共同擁有的,離婚肯定平分。
要不那些錢給你兒子找的小啊?」
夫妻共同財產,離婚平分都是跟沈清和學的,在家裡時,沈清和可以給兩位老人灌輸不少男女平等,還有婚姻中關於夫妻共同財產怎麼分配的問題,沈清和可是給老人們說了許久。
二老早就就料到沈家人知道後會來鬧,在聽孫子給他們科普時,也有認真聽,現在就用上了。說的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邊上聽的人也不懂,都是一群老農民,城裡人的那些,他們還真不知道,不少女人都記在心裡,萬一自家的爺們兒想離婚,她們也要分財產。
只是都沒有細想,在家種田的,能有多少存款多少財產。
「老喬頭,別血口噴人,我家老大哪找小,你家閨女生個病孩兒,就再也不下蛋,誰知道病孩兒能不能長大,以後我家老大不是老了老了,沒有孩子。
喬翠花能生,我家老大才不會和她離婚。說來說去都是她自己不下蛋,才離婚的。」
沈婆子的手指抖著,一直指著對面的喬二根。可是並沒有啥用。人家無視她。
「我要是不知道也吧,你家老大難道不是找的鋼廠那新調來的老姑娘杜鵑,二十七歲還不結婚。一調來就勾搭上你家老大,真以為別人是傻子不成,要不要去鋼廠再問問。
你兒子工資高十幾年來,可有給我閨女錢,我閨女不要,難道把錢給那不要臉的呀。
你家老大看著是背了饑荒,可手裡還有錢,都是做給領導看的,真以為我們都是傻子。
真傻的是你們,你家老大多狡猾的人,這些年私底下存的錢,可比拿回家的多多了。」
喬老太太把猜的,還有知道的,全部一個勁的說出來,吵吧吵吧,讓沈家自己先亂。
喬老太四兩撥千斤,一下子戳到沈老頭夫妻的傷口上,對於大兒子的不老實,他們是心痛的。
沈家其餘的人是麻木的,他們反正也用不到,爹娘把錢看的比人命還重,給就用,不給就不用唄。
其餘剩下的三個兒子還有三個兒媳,都一樣自私,悄悄的存錢,這些年沒少存錢,家裡做事也是拖拖拉拉,做的很不情願。
在外面得點好東西,都是躲在房間悄悄吃,整個沈家最老實的就是以前的喬翠花。
「你放屁,我家老大才不會背著我們兩存錢,每個月他手裡的錢都是用來開支人情往來和吃飯的。」
「你愛咋想就咋想,以後不要來我家鬧。再鬧,我就大糞伺候你們沈家人。」
說著,老太太的眼神飄向茅坑的方向,好像馬上要潑沈家人一樣。
沈婆子也知道那是喬家茅坑的方向,身子不由自主的打顫,被嚇的不輕。
「你,你,你……」你了半天,沈婆子不知道咋說,只能結結巴巴的說你字。
可是喬老太最近脾氣看漲,被孫子洗腦洗的已經有點不像原來的她,說話底氣也十足。
沈老頭此時對準沈清和開火,「石頭,你說說這事咋處理?」
「爺,我一個孩子哪能參與長輩的決定,我也影響不了我爸和我媽,就是您和奶也不會聽我的,我說咋處理有個啥用。」無奈的說道,臉上的表情也控制的很好。外人看起來,一臉委屈,還有無奈,一副受迫害的樣子。
上河村看熱鬧的人都說,「是啊,他一個孩子能做誰的主,問石頭,不是為難他嗎?」
「一邊是親爹,一邊是親娘,無論對錯,他也不能說什麼,說啥好。」
「就是,老沈頭就是欺負人,石頭也忒老實了點,是個人都上來欺負他一把。」
「本來身體就不好,以前在沈家也沒人心疼他,現在又逼孩子,什麼人啊?」
「……」
流言流語,沈老頭夫妻倆氣的倒仰,他們咋欺負石頭了,咋欺負了,不就是問他一句嗎?咋滴,問也不能問。
一場鬧劇,無疾而終,沒鬧出啥名堂,沈家人莫名其妙的就被上河村的幹部給趕走,意思是,沒事少來帶歪上河村的風氣。
沈家人被上河村隊幹部驅趕回家,氣得恨不得捶人,欺人太甚。
一場鬧劇就這麼不了了之,上河村的人也看出來了,自從喬翠花離婚回娘家以後,喬二根夫妻倆反而更神氣,比以前說話有底氣多了。
也不知道他們仗著什麼這麼神奇十足。
喬翠花,沈清和母子上拖拉機廠上班的事,現在就大隊部幹部還有喬大根一家知道,範圍小,沒有擴散出去。
家裡只剩下喬二根兄弟兩家人,沈清和坐在炕沿給大爺爺一家匯報喜子福子倆上班的情況,「我喜子哥,福子哥,他們上班已經換到室內,做些零碎活,不是很累。
我聽劉科長說,只要勤快些,年前也許就能轉正。還有我回來的時候,他們倆說讓我回城時給他們帶舅媽們炒的酸菜,搭飯吃。」
「炒,倒是麻煩石頭給帶去。」喬長海的妻子邵英,一直擔心在城裡的兒子,別看離得近,進城一趟也不方便。
還有為了讓孩子安心工作,公公不許她和弟妹進城,說是讓兒子侄子跟著翠花沒事。
她們一去影響孩子們咋辦?為了孩子們安心工作,她們忍著。
「不麻煩,我還在家裡待兩天,不急。」沈清和是回來接人的。家裡的東西,都不需要帶,除了糧食和衣服。想了想又說,「大舅,二舅,過兩天搬家,要請麻煩你們幫忙了。」
「房子買好了?」
「嗯,離廠里不遠,是三合院,建國後才蓋的,保養的不錯,有個小院子,三正兩偏,東西廂各三間,夠一家人住。」
沈清和的話一出,喬二根知道,估計一千塊錢也花的差不多了。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邀請喬大根,「大哥,你和嫂子也跟著去看看,認認門,住一晚,晚上等他們幾個下班以後,回家吃溫鍋飯。
你也看看喜子他們兩個,再去廠里看看,以後也放心不是。」
「你搬家,我和你嫂子去認認門,別的就算了,去廠里幹啥,影響多不好。不給孩子們添麻煩。」
喬大根也沒啥不放心的,大侄女是正式工,有她看著,兩個孫子也鬧不出啥花樣,再說自家的孩子他還是了解的,不是調皮的孩子,都聽話。
「行,就只認認門,住上一晚,總成了吧?」
「嗯!」
喬大根一家離開以後,家裡的糧食要清點好帶走,還有一部分衣服要帶走,家裡要留一些,以後偶爾會回來住幾天,家裡也得有衣服換洗。
灰撲撲的舊衣服,補丁摞補丁。都是差不多的。
沒有什麼需要沈清和做的,他背著背簍上山,此時打獵都是歸個人,不用上交集體。
村裡的大食堂在上月就已經解散,沒有吃多久,糧食就被造的差不多。村里只好提前解散,說是過年開春以後再又組織吃大食堂,全村吃大鍋飯。
冬天就是野菜也沒有,糧食也不多,怎麼能熬過冬天,乾脆等春天以後號召婦女,老人,孩子多挖野菜,再一起吃食堂。
隔壁有幾個村都是這麼幹的。
家裡分的糧食也不多,但是老人們節約已成習慣,家裡要帶的東西肯定也不少,不說別的,就是地窖里的白菜蘿蔔都不少,他們三也帶不走。
沈清和上山找了一顆大樹爬上去,從空間裡拿出來幾隻野兔野雞,還有一頭幾十斤的狍子,看看時間,出來已經兩個多小時,天色也不早了。
拎著狍子,背簍裡面塞的滿滿的,走小路跑回家。
「爺,奶,看看,看看我的收穫。」
仰著臉,一幅求表揚的顯擺樣。
「喲,石頭,你咋打到的?」
喬二根好奇的不得了,孫子身體差,這些野味咋打來的?
揚揚手中的彈弓,「爺,用這個,我彈弓打的好。一打一個準。」
瘦小的臉上滿是自信,沒有自己打不了的獵物,只有自己不想打的獵物。
無語,能說什麼,老太太燒水,老爺子和沈清和負責剝皮,幾隻野兔的皮,被完整的剝下來。鞣製好,以後做兔皮棉鞋,還有帽子,非常好。
祖孫倆一直忙活到七點左右,才收拾好帶回來的獵物。
「收拾收拾,吃飯。」二合面的饅頭,用雞雜和酸辣椒炒了一碗,還炒了一碗大白菜,一碗干茄子燉土豆。
三個菜,三人吃放歡快,雞雜多,二老也吃多了,沈清和洗碗,二老在院子裡冒著寒風溜達。
吃撐了原來是這樣的,難受。
家裡的東西,大部分已經打包好,沈清和想著明天再上山一趟,帶回來一些獵物,今年冬天就過去了。
第一年多吃點好的,把這瘦弱的不像樣的身體補的稍稍壯實點,比後世的小鮮肉還瘦很多很多,看著就滲人。
村里不少人家都在議論,喬翠花夠厲害的,離個婚居然能從婆家挖出來一千塊錢,一百斤糧票。
一晚上,不少夫妻夜話,還有不少人家家裡有年齡和喬翠花年齡相當的鰥夫,也因此動心,喬翠花現在就是個抱著金娃娃的女人,哪家公婆不願意這樣的兒媳婦進門。
供著她幾年都值了,只是如意算盤都打錯,人家壓根兒就沒有再嫁的打算。
一晚上很多男人心情很沉悶,現在的娘們兒咋那麼厲害,離個婚離的男方都背饑荒。形勢咋不對啊。
唯一睡的香甜的就是喬二根一家三口,半夜三更,有人眼熱那一千塊錢,摸進喬家的小院。
只是摸不到屋子,在院子裡打轉了大半夜,幾次鬼打牆無論他怎麼轉也轉不出去。
鼻涕劉轉的頭暈腦脹,藍瘦香菇,沒辦法,他不知道喬二根家怎麼了,從進院門開始,就一直轉不出去,無數次被撞的鼻青臉腫。
快天亮時鼻涕劉的鬼嚎,一下子驚醒周圍不遠處的幾戶人家,喬大根家,還有周家,范家,魯家,馬家。
快天亮時,幾家的男人都批上棉衣,下炕走出家門。路上一群男人遇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咋回事兒啊?」
「不知道,只聽到哭喊聲。」
順著聲音找,終於在喬二根家聽到聲音,院門是大開的,進到院子裡,看到鼻青臉腫的鼻涕劉還有剛睡醒,穿著棉衣一臉懵圈的喬二根三人,站在屋檐下,看著所有人,喬二根還傻傻的問了一句,「咋的了?」
「老喬啊,沒看到鼻涕劉啊,估計是上你家尋摸點啥,也不知道咋的犯迷糊了,鬼哭狼嚎的。」魯老頭站在院子裡還在犯迷糊的鼻涕劉,進到院子看著他,所有人都明白了過來。
肯定是昨天聽說翠花離婚得了一千塊錢,晚上來偷錢的。
至於鼻涕劉為啥鬼哭狼嚎,大傢伙還不明白。
不知道為什麼,鼻涕劉看到自己面前站著兩位閻王殿特使:黑白無常,拿著鐵鏈,前來鎖他。
被陰森森的黑白無常嚇得抱胸直哆嗦,嘴裡喊著:「黑白無常兩位大哥,別來,別抓我,我是……人,不,不,不是鬼,我,我,我以後再也不來喬叔家裡偷東西,真的別,別,別抓我。」
喊著,喊著,鼻涕劉臉上異常恐慌,表情扭曲,雙手胡亂揮舞,很快的跪在地上,還不停的磕頭,腦門上都嗑出淤青來,還悄悄的拖著腿後退。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著鼻涕劉磕頭的方向看,啥也沒有。
鼻涕劉是咋回事兒,他不會是瘋了吧。哪來的黑白無常。
只是所有人還是謹慎的走上屋檐下,不與鼻涕劉在同一個方向。
雖然自己沒有看到什麼,可鼻涕劉那樣也挺滲人的。老心臟有點受不了,還是遠著點好。
一直到鼻涕劉跪著磕頭磕到外面,一直後退到院外。
到了院外,鼻涕劉一骨碌爬起來,轉身就飛跑,看也不看後面一眼,就像屁股後面有鬼追他一樣。
剛跑沒有多久,一跟頭栽下,摔的不輕。
一群大人們在說話,沈清和控制著一群膘肥體壯的野豬衝下山如排山倒海之勢衝下山,感覺後面有啥厲害的野獸追趕它們,只是下山的它們,都沒有看到前面的路,一頭接一頭的,直接撞倒在自家大門外的大樹上,一個個直接暈倒。
就像是老天送來的肉,還有一頭野豬撞到大樹上,被彈開,直接撞進院子裡,「咚」重重的一聲,掉落在院子裡。
站在屋檐下的十幾位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外面的一圈暈倒的野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最後所有人齊齊看向喬二根一家三口,難道他們家得神靈保佑。
剛才鼻涕劉那樣,就不像神智不清的模樣,跪在地上都知道拖著腿後退,清白的很。
嘴裡喊的可是「黑白無常」,有名字的,不像是亂喊。
快二十個男人,瞬間齊齊哆嗦一下,哎喲喂,以後喬老二(喬二叔)家,有神靈保佑,以後不能得罪。
喬二根最先清醒過來,撞撞親哥,「大哥,咱找隊長,他們去。」
「讓年輕人去喊,咱們坐會兒,等著就是。」
「那行,你就在我家吃早飯吧?」
「行啊,就在你家吃。」
喬大根沒有客氣,自家兄弟,吃一兩頓,無所謂,等老弟搬家以後,家裡他讓家裡人都看顧些,以後到了春耕,秋收時,讓兒子兒媳們多照顧下就行。
自家兄弟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平時不回來上工,但是家裡的菜園還有那點自留地,肯定是要種的,他讓孩子們平時幫忙看顧,幫忙拔拔草,澆澆水。
所有人都不願意此時回去,個個都坐在喬二根家院子裡,沈清和端出來一個火盆,用干木柴,把火燒的旺旺的。
所有人圍坐成一圈,等著大隊的幹部來做決定,肯定不能全部吃嘍。
進城賣錢是肯定的,賣的錢,怎麼分配,也是他們想知道的。
喬家今天的大戲是一出接一出,在沒有任何娛樂條件的農村,男人們也喜歡看大戲,聽八卦。
沒事,不聽八卦,不看家庭倫理大劇,偶爾如今天一樣還能看到神奇的大戲。真是開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