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五十年代渣男(08)
今天的上河村是熱鬧的,是高興的,家家戶戶喜氣洋洋。
從老到幼,就沒有人不高興,村里上交兩頭豬的任務,算是明年的豬任務,殺一頭。
其餘的全部賣咯,村幹部們留下兩人在村里照看,其餘的押車進城賣肉。
掉進沈清和家裡的那頭野豬,不大,就一百多斤,聽了所有的轉述,這頭豬歸沈清和一家四口。
村里人也說不出話來,這年月自己上山打的獵,基本都是歸自家,除非是村里組織的大型秋獵冬獵,才是分配。
掉進人家院子的,歸人家,誰也說不出來什麼。
如今這些不咋管,再過幾年稍稍嚴點,等到66年才更嚴一些,到68年就得悄摸著來。
喬二根家裡也在殺豬,他家是自己殺的,兩個大侄子,侄女婿,他們家也吃殺豬菜,就不用去吃村裡的殺豬菜。
喬春花在廚房忙碌著,她嫁在本村,回娘家很方便,知道堂姐,侄子們進城上班了。
開始她也動過心思,後來自家男人一勸就歇了心思,大姐好不容易過的好一點,大外甥送野雞說好話求人把娘家兩個侄子弄了進去,自己再開口,估計老叔和堂姐都不好拒絕。
只是有些為難人家,堂姐,大外甥也是遇到了貴人才有的機會,已經弄進去兩個,再弄一個,估計人家心裡會犯嘀咕:說大姐大外甥心太貪。對他們以後不好,她也就沒有提這茬。
真要是以後有那好機會,大姐也不會忘了她。
都是自帶糧食和蔬菜乾菜來的,在廚房忙碌著。
廚房裡邵英是大嫂,做飯做菜都不錯,她掌勺。弟妹李杏和小姑子打下手。燒火的閨女,十歲的喬大丫(喬雪娟),還有七歲的喬二丫(喬雪玫)。
姐妹倆不和一群混小子瞎玩,坐在灶前,燒火,既暖和還能聞聞肉味兒。
外面一群不怕冷的熊孩子,在院子裡轉啊轉的,沈清和抓來目前最大的表弟喬中華(大順),「大順,帶著弟弟妹妹們去給哥撿些平整的石頭。」
「好嘞,等著吧。」大順扯開喉嚨喊,「小的們,跟哥走,去撿平整的石頭。」
都還沒有搞清楚,撿石頭幹啥,但大順就是信服石頭哥,來自於心底的一種直覺。沒有任何緣由。
「撿石頭嘍!」
一群孩子呼啦啦的跑出去,沈清和其實最想吃牛肉,可是很難買到。
他背著鋤頭,挑著兩隻大籮筐,去了河邊,已經凍的結實的河面,沈清和走到河中間,用鋤頭的一個尖,稍稍用力,靈氣灌注在鋤頭尖上,凍結實的河面上立馬開出一個洞。
接著再用力弄幾下,一個盆大的洞口出現,沈清和滴下幾滴靈水,沒一會兒,水花四濺,外面的冰面上都濺到無數的水花。
籮筐內拿出來撈魚網,一條接一條的撈,他打算做烤魚給弟弟妹妹還有家裡的人的吃。
家裡的殺豬宴,不能光吃豬肉,還得有點別的搭配不是,他學會做的菜還不少,只是家裡如今做菜也輪不到他,只能想著烤些魚,讓一群表弟表妹解解饞。
以後這樣的機會應該不會多,除非他休假時回來。
大肥魚,小魚都有不少,沈清和撈了十幾條成人巴掌大的魚,其餘的都是大肥魚。
一家分幾條,過年的時候也有個菜。
今年還沒有下雪,已經十二月,讓很多老人都直嘀咕。但是溫度一點也沒有因為不下雪而升高。
零下十幾度的溫度,依然能凍死人。乾冷,乾冷,讓人很難受。
剛撈上來的魚,瞬間被凍住,急速凍住的魚,能保持魚肉的鮮美。
兩籮筐的魚挑回去,一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遇到,正好。村裡的人能走動的全部圍到大隊部去了,哪裡今晚有篝火聚會,全村男女老少,都聚在大隊部前面的曬場看殺豬,幫忙做飯,吃殺豬菜。
全村也就喬大根,喬二根兩家沒有參與熱鬧的殺豬大會。
「大舅,快幫我接著。」還沒有到家,在外面看見正在忙碌的喬長海,沈清和馬上大喊。
此時想起自己是瘦弱的小身板,沈清和立即進入虛弱狀態。
「石頭,挑的啥?」
喬長海看著大外甥那樣,臉色蒼白無力,嚇的他立即扔掉手裡拿著的東西,飛奔過去。
哎喲,大外甥可不能出事,要不家裡的老人會削死他們幾個。
魚腥味已經隨著呼呼的北風吹到院子裡,殺豬的另外兩人也聞到了,好腥。
「魚,石頭你咋整到魚的?」梁大軍好奇到不行,他貓冬時最喜歡戳開冰面撈魚。只是很少能撈到魚,魚可能不喜歡他,每次都繞開他。
「就是整個大洞,然後底下就很多魚,多的我都撈不過來。唉,早知道多帶幾個袋子去裝。」無形裝.逼,把梁大軍氣的倒仰,大外甥進城幾天學壞了。
「好,你厲害,小姨夫我甘拜下風。」梁大軍看著籮筐里的魚,羨慕嫉妒啊!臭小子運氣咋那麼好?
「哈哈,小姨夫別介啊,要不咱倆再去一次,再整點。」
「這個主意好,洞口剛凍上,一敲就破。大哥,二哥,你們先整著,我和石頭去去就回,不行,我還得挑一擔籮筐才成?」
梁大軍激動的朝老丈人家跑,找最大的籮筐。順手還拿了兩個麻袋。
家裡的一群孩子們,要跟著石頭哥去河邊。
搖晃著沈清和穿的舊棉衣,三個男孩一個四歲的梁珊珊,全拉著石頭哥,「好啦,珊珊乖,進屋去找姥姥玩好不好?河邊很冷,還滑很容易摔跤,咱不去好不?」
嗦著指頭的珊珊,顯然是想去,還來不及回答,就被親姥姥一把抱走,小傢伙踢著掙扎,「姥姥,珊珊要去抓大魚。」
「乖,等哥哥們回來讓舅媽給珊珊做魚吃好不?」
嗚咽幾下,聽著吃魚,珊珊不再掙扎,乖乖的和姥姥,二姥姥坐在一邊,聽著姥爺和二姥爺說話,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一看就是個聰明孩子。
喬長海家的小兒子十二歲的順子還有喬長江家的十一歲小兒子喬青華(二順),梁大軍七歲的兒子梁濤(毛蛋兒),全部一溜煙拿著二爺爺(二姥爺)家的麻袋,背簍飛快的跟著石頭哥身後。
「石頭哥,俺們撿的石頭做啥用?」
大順想到剛才撿的那堆石頭,沒覺得有啥用。
「烤魚,等下哥給你們烤魚吃,香死個人。」
吃貨二順瞬間上線,舌尖上都仿佛在跳躍著烤魚的香味還有軟嫩的魚肉。
激動的小少年,用力拉住石頭哥的舊棉衣,「吱啦」一聲,太用力,舊棉衣被吃貨二順用力拉扯一下,瞬間變布條耷拉著。
「呀,石頭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吃貨二順嚇的小臉都皺在一起。
「不怪你,是衣服太舊,走,咱去河邊。」
眼睛瞄到小姨夫梁大軍已經從大爺爺家裡出來,沈清和挑著騰出來的空籮筐帶著三個小屁孩走。
幾個孩子加上樑大軍,氣勢如虹,喬長海兄弟倆搖搖頭,妹夫像個孩子,只要說道撈魚,那勁頭誰也擋不住,看看。
廚房裡面的幾人,也聽到了,喬大根,喬二根兄弟倆看著堆在地上的那些魚,都不知道說什麼。
今天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都是一堆堆的來,好運氣有點擋不住。
靜立一會兒,兩人開始收拾魚,至少收拾兩條出來,等會兒要做。
河中間,沈清和帶著小姨夫還看著幾個小屁孩,「小姨夫,就是這個洞,很多魚。」
「砸開看看,還有沒有?」梁大軍用個錘子砸開的,剛凍上,很好砸。
趁著小姨夫砸冰面的時候,沈清和滴下不少靈水,一會兒的功夫,湧來烏泱烏泱的魚。
撈魚網不停的撈,都忙不過來,「石頭,這,這,太多了吧?」
嚇的梁大軍瞠目結舌,自己咋就沒有一次如此高光的時刻。每次都很難遇到魚,偶爾運氣好能遇到一兩條還不錯的。
「多嗎,之前也是這樣。」有裝了一次.逼,還是不經意的,一邊的梁大軍氣的已經不想說話,好叭,大外甥運氣好,自己比不了。
三小小少年在周圍幫忙撿魚,也有魚力氣太大,自己蹦上來,三個小的就在一邊撿魚,還很聽話,也不在冰面上蹦跳。
到了後面,沈清和驅趕走後面湧來的魚,不能搞太多。
回家時,梁大軍挑著沉甸甸的一擔,沈清和挑了大半擔,沒有滿尖,三個孩子也用麻袋拖著幾條魚,後面的背簍沒有派上用場,空空的。
回到家裡,野豬基本已經收拾好,大堆的魚,堆在一起。等著兩位大佬分魚。
一頓殺豬飯,吃的所有人嘴巴都油滋滋的,大隊部在分肉。
喬家早就請過大隊部幹部幫忙,他們兩家的讓大隊幹部給分好放在一邊。
喬長海喬長江呼啦啦的快速吃了一碗飯,然後拎著兩個背簍去到大隊部。
此時大隊部正在分肉,殺豬飯還沒有開始吃,再多人幫忙也還是慢。
排成兩隊,在分肉,大傢伙的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喬長海兄弟倆一過來,不少人打招呼:
「長海,長江,吃飽了沒?」
「沒,等會兒拿完肉回去再吃。」喬長江樂呵呵的大聲說,氣的邊上山的廖敬業,一腳踢過來。
「嘚瑟啥?」
「就嘚瑟了,咋滴吧。」
大隊婦女主任王美清指的一邊放的兩大塊肉說,「小塊的是你家的,大的那塊是二根叔家的。」
「好嘞,記住了。我們先回,謝了哈。」
「快走吧,要不二根叔家的肉都吃光了,你們回去喝點肉湯。」
「嘿嘿,肉湯也行。」
臨走之前,喬長海找到梁大軍的爹梁發財,「梁叔,大軍他們可能要晚點回家,家裡的院門可別關早嘍!」
梁發財笑眯眯的,「等他們,告訴大軍別急,沒事的。」
「好,走了啊,梁叔。」
「回吧。」
梁發財站在一邊,家裡領肉有兒子代勞,他站在一邊看看熱鬧。
越來越滿意三兒媳,娘家給力,以後也能幫襯老三的小家。
周圍一位老頭看著已經走遠的喬家兄弟說:「老梁,你家老三有福氣喲!」
「有啥福氣,你家的幾個兒子岳家也不差。」梁發財嘴裡謙虛,可心裡不謙虛,確實自家老三是個人有福氣的。
滿村子掃聽掃聽去,有幾個像喬家一樣,在城裡有工作的,好傢夥,一下子四人在城裡當工人,喬二根那老東西家的運氣來了。
運氣來了,這擋也擋不住,看似他閨女離婚不好,誰知道他家的好運氣就是從翠花丫頭離婚開始的。
離婚,得了一千塊錢,一百斤糧票不說,回來的路上,還繞錯道去到在建的拖拉機廠,好傢夥膽子大,居然敢去問,招人不招人。
本來是一點希望也沒有的,誰知道運氣來了,遇到貴人,母子倆居然都被招了進去,還帶著親家家裡的兩個大孫子一起進廠當工人。
他可是知道的,臨時工也很不好進,任何廠都是一樣,沒有城裡戶口,那是難上加難。
偏偏人家就進了,聽說只要好好干,廠里正式開工以後,就是正式的工人,能轉正的。
實習期間兩小子一個月就有十五塊錢一個月,成為正式工一個月至少有二十五塊吧,一年下來就是三百塊。
他們在地里一年哪能刨出三百塊,全家也刨不出來。吃了,用了,一年至少能存下一百二十塊,幾年下來就得好幾百。
我滴個乖乖,帳不能算,算下來,翠花只要沈保國那小子一千塊錢真不多。
「哪能跟你家老三比,喬家要起來了。」老頭感嘆道,他不知道喬家有四人當工人的事情,只是知道喬翠花出門了,另外喬大根家的兩個大孫子陪著一起去的。
但是今早發生的事,要有多邪門就有多邪門,鼻涕劉遇到鬼打牆的事,上午時就傳的滿村子都人盡皆知。
加上住在喬二根家周圍不遠的幾戶人家,都看到鼻涕劉當時的情況,不像是裝的。
鼻涕劉跑了一會兒,山上衝下來十來頭野豬,哪兒不撞,偏偏撞到喬二根院門外的那棵大樹上。撞上就撞上,還莫名其妙的都暈死過去。
簡直是不可置信,太不合理,那棵樹沒啥大事,膘肥體壯的野豬,多兇悍,勁大著呢。怎麼會撞一下就暈死。
最小的一頭快兩百斤,應該差不離,偏偏還撞完後高空彈開掉落喬家的院子裡。
這樣也行,老天爺是有多偏心喬二根一家。種種跡象表明,人家家裡是有神明(土地公,山神)一類的罩著。
要不哪有那麼巧的事,也不知道是他們家誰,得了神明的青眼。這運道好的是個人都羨慕。
村子裡已經傳開,大家都議論紛紛,最近幾年可沒有人敢惹喬二根一家。
在村民們終於吃上殺豬菜的時候,喬二根一家已經開始分魚,一家分了不少,最多的肯定是喬二根家裡。
幾個孩子都吃上了石頭哥給他們烤的魚,男孩女孩都吃上了香噴噴的烤魚。
就是兩個在廚房幫忙的姐妹倆,也有份,並且她們倆的魚,比別人的都大些,是獎勵她們的,做事的有獎勵。
沈家就很悽慘,全家人,來過喬家的所有人,渾身都癢的不行,昨天還沒有多少症狀。
可到了今天,全部在家裡使勁的撓,怎麼撓都癢,怎麼撓都無法緩解。
身上的皮膚大部分都抓的紅紅腫腫,能撓到的地方,沒有不紅腫的。
一天下來,啥事也幹不了,一直癢,一直癢,家裡的孩子也不敢幫忙抓,都怕給孩子也傳染上。
只是這一切,沈清和都不關心,讓沈家人癢上十天半月,以後諒他們也不敢輕易來喬家找麻煩。
他覺得這種悄悄報復的事,做起來很爽,比高調報復暗爽很多倍,還不用被人說三道四,畢竟他姓沈,就是改姓人家骨子裡還是認為他是沈家人。
明面上,自己報復,小小報復一下又達不到效果。狠狠報復一下,不明就裡的人會說他心狠,沒辦法,暗地裡來,就不用擔心。怎麼爽怎麼來。他決定了,以後的穿越世界,也這麼辦。
回上河村的第三天,沈清和又上山,弄了不少野兔,需要兔子皮,鞣製好以後,需要的地方很多。還弄了兩隻狍子,一隻梅花鹿。
家裡關著門,弄了一天,才弄好。
鹿茸,鹿鞭等都是好東西,拿到黑市上去賣,會有人高價收,不管怎麼嚴,都有能享受生活的有錢人。
第五天一早,喬家老小全員出動,喬春花,梁大軍夫妻倆帶著一雙兒女也一起,三個大男人都挑著籮筐,裡面有兩擔全是肉,一擔是衣服和糧食。
其餘的也背著東西,有魚,有肉,也有一些白菜蘿蔔之類的。
一路上,孩子們開始還歡呼雀躍著在前奔跑,後面慢慢的蔫頭耷腦,對於四歲的梁珊珊,二十里路還是一個很遠的距離,走起來不是她一個小姑娘能承受的。
走一段,讓媽媽和姥爺抱一會兒,十點不到,一群人抵達沈清和精心挑選的新家。
「媽媽,珊珊好累啊!」進城的那一段路都是小珊珊自己走的。
小傢伙也不喊累,很是聽話懂事,大的幾個孩子都有背著東西。只是背的多與少。小的毛蛋兒都背著包袱皮,裡面有妹妹和他換洗的衣服。
他們要在大姨家住兩天,媽媽說了,帶他們住住城裡的好房子。嘻嘻,他知道是媽媽要想耳朵清淨,這兩天家裡的大娘,二大娘她們總是圍著媽媽說些酸話,很煩。
「好了,到家了。」沈清和打開院門,青磚灰瓦,明亮的玻璃窗,以及好看的藍花小窗簾。
怎麼看都不夠,「嘖嘖嘖,石頭,這房子選的不錯啊!」
「小姨夫,是還不錯吧!解放後才蓋的,房主一直很愛惜,家裡條件也好,是用心裝修過的,家裡每間房屋都配有家具。廚房,廁所也是建的不錯。
要不是房主的兒子在南方部隊是軍官,以後不會回來濱江,他們也不捨得賣房子。」
「難怪房子蓋的這麼好,原來家裡是有個軍官兒子,要不一般人家裡哪會弄的如此好。」
說話時,所有人都走進堂屋,女人們跟著沈清和直接進廚房,歸置帶來的糧食,肉,蔬菜。
廚房外放著幾口乾淨的大缸,上面還有木蓋。
邵英站在大缸面前,「石頭,缸放在外面是幹啥的?」
打開每一間房的沈清和,回過頭說,「大舅媽,幾口大缸是放新鮮肉,新鮮魚的,帶來的肉,魚,都單獨放在缸內就行。」
「哦,真講究啊。」
喬春花瞅著一排五口大缸,也覺得講究,分開放好肉,再進廚房時,地面也是抹著水泥,她們看著乾乾淨淨的廚房,都不知道咋抬腳。
一個能放三口大鍋的大灶,還有四口裝水的大水缸,裡面窗戶邊,長條案板,邊上是碗櫃。
地窖的入口也在廚房,男人們在長案板下碼好白菜,蘿蔔。
堂屋內,鐵皮爐裡面的木柴已經點燃,一會兒功夫,溫度就開始升起來,鐵爐上面的燒水壺已經工作。
家裡的東西百分之九十五都是舊的,就是他從空間內拿出來的也是舊物品,老式鐵桶,還有熱水壺等很多物品。
家裡收拾的整齊乾淨,喬翠花肯定是住在家裡的。
「呀,每間房都刷的白白的,還有地上都是抹的水泥,看著真乾淨。」喬二嫂羨慕的看著房間裡的白牆和地面。
磚瓦房就是不一樣,稍稍收拾就利索齊整。
「是,房子買的值。」喬大嫂也羨慕,不過她更想以後自己兒子也能住上磚瓦房或者廠里以後分的樓房。
「那可不,超值,好房子可不好遇到。」都參觀,每一間房間都被所有人看了一遍。
毛蛋兒從衛生間出來,坐在一邊感嘆道,「姥爺,二姥爺,我大姨家裡的茅房也忒先進了,不臭,還能沖水,不過我石頭哥說是自己手動沖水,邊上的兩個桶裡面都是水,專門沖廁所的。
哎呀,真是沒見過,隔壁一間隔間是洗澡的地兒,還有一個啥洗刷間,在茅房和洗澡間的外面。」
毛蛋兒小嘴叭叭的說著茅房發現的新奇。
不少人跟著去看看,一群人擠著去看衛生間,讓一邊燒開水,灌熱水瓶的沈清和無語,毛蛋兒小嘴叭叭的真能說。
吃午飯的時候,魚湯熬的奶白奶白,沈清和帶著老人孩子們,提前去給親媽,還有喜子兄弟倆去送單獨給他們三熬的魚湯。
用舊棉衣包了幾層,跟著一起去的就只有老人和孩子們,大人們等晚上再去。
來到拖拉機廠門口,沈清和指著周圍和爺奶們說,「大爺爺,大奶奶,爺爺,奶奶,看見沒有,掛的牌子上寫著紅星拖拉機廠,現在廠房還有部分宿舍已經建好,我哥他們在做收尾工作。
開年以後,就會正式開工,年前所有的工人,技術員,車間的技術工,全部會到位。
到時候,廠區,生活區會更好。」
「已經很好了,都是新的,看看那是廠房吧,還是三層的樓房。」
喬大根看著偌大的紅星拖拉機廠,很歡喜,自家有四人在廠里上班。以後也許更多。
進城的大門已經打開一條大裂縫,以後家裡會更好。
孩子們第一次站在一個新環境還有看到那四層的高樓,仰著頭望著。
原本歡呼雀躍,打鬧著的幾個孩子此刻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出醜,讓城裡人看不起。
看到幾個弟弟妹妹這樣,沈清和沒有說什麼,只是把包好的大陶罐交給大丫抱著,自己蹲下身,伸手抱著小珊珊,「珊珊,告訴石頭哥,這裡好看嗎?」
「好看,珊珊以後也要在裡面上班。」童言童語逗笑了身邊幾個緊張的小孩。
笑一笑,緊張的氣氛瞬間消散,孩子們沒有之前那么小心翼翼,還四周打量著廠區內的一切。
沈清和和門衛室的何大爺打聲招呼走了進去,幾天沒來,原來的門衛室終於收拾出來,有人進駐在裡面。
帶著大家直接去到食堂,此時還沒有下班,沈清和帶著他們先到食堂吃飯的地方看看,也可以透過打菜的窗口看看裡面。
沒有打擾正在炒菜的喬翠花,一群人都在窗口看著背對著他們炒菜的喬翠花。
廚房裡面工作的雜工尹大娘看到沈清和準備喊喬翠花,讓沈清和阻止了。
小珊珊讓石頭哥哥抱著,在窗口張望。小腦袋都伸進窗口裡面看,腦袋瓜不停的左右環顧。
喬翠花一鍋菜炒好,盛出來放在窗口前的爐子上,用爐火溫著剛炒好的菜。
「啊,大爺,大娘,爹,娘,你們咋來了?」
給了喬翠花一個大大的驚喜,四位老人快速的走在左側的廚房門口,站著。「給你和喜子福子三送菜,熬的魚湯,裡面還有蘿蔔絲。」
「大爺,大娘,爹,娘,要不你們先坐會兒,我還沒有炒完菜。」
「你忙,先把魚湯接進去,我們去喜子,福子工作的地方看看。」
「行,我放在灶邊溫著。你們先去看看喜子他們也好,石頭,你喜子哥在一車間做清潔工作,馬上就要機器進廠。」
「我知道了,媽,你先忙,晚上下班後早點回去。家裡人都來了,晚上是溫鍋宴。」
「曉得了,快去吧。」
舊棉衣交給沈清和,揮手趕走兒子。
導遊沈清和揮舞著舊棉衣,帶著一群老小直接去一車間大門外,他沒有帶他們進去,只是在外面看看。
也就是現在,等機器進廠以後,是不能進外面的人,除非有特殊情況才可以進。
所有的車間如今都是空蕩蕩的,沈清和帶著所有人轉了一圈,再帶他們又去了宿舍,在外面,透過玻璃窗看看裡面。
味道估計不好聞,不過都聞不到,只能看看裡面,有的床鋪能看到裡面,很整齊,有的亂糟糟的。
轉了一圈,幾位老人都放心不少,不看上一看,怎麼能放心。
導遊沈又帶著一群「遊客」浩浩蕩蕩的回去,路上認真的給大家介紹周圍帶大園子的洋樓。
還說之前也有一套是洋樓內的房子,都很好,就是小了點,不夠住,來客人根本就不可能來很多,來一兩個家裡就會擠的不行。
笑道,「要是買到洋樓內,估計我爺我奶還會回上河村住,太逼仄。」
「不錯,知道怎麼選?」喬二根難得說話。
他很喜歡新家,高大結實的院牆,還有乾淨整潔的新家。一切都很美好,年後他也有地方活動,種種菜,養幾隻雞,待在城裡也不會很難熬。
偶爾回去上河村,家裡還有菜園子和自留地,他也能活動筋骨。
沈清和很會講故事,把洋樓的故事講的繪聲繪色,幾個孩子聽的津津有味,就是四位老人都聽的很有味,沈清和說的這些人,解放前可是頂頂有名的大富商。
老兄弟倆也是聽過他們的名字,畢竟離的不遠,聽過也實屬正常。
這些都是沈清和聽來的,他之前也不知道這些,洋樓的主人們早就離開國內,去的最近的也是港島城。
房子也早就充公,裡面的奢華,也被油污掩蓋不少。
除了住的舒服些,多弄了些肉,沈清和基本沒有花錢買多少東西,他也吸取以前世界的經驗,打算以後儘量低調低調再低調。
在親人面前也是,儘量給他們的感覺是,一千塊錢已經花完,手中也沒有多少錢。
回到家裡,時間剛剛好,最後一個硬菜出鍋,可以吃飯了。
大鐵鍋燉魚,燉肉,主食是貼的玉米餅。
「吃飯嘍,好香啊!」
周圍的鄰居也聞到肉香味,不少人家中午不吃午飯,原本就餓,聞到肉香味,肚子裡面饞蟲,一個勁的「咕咕咕」叫。
有戶人家的閨女(少女),聞著肉味,使勁嗅,然後倒在炕上,一個勁的嘀咕:「我要吃肉,五花肉,紅燒肉……」一會兒報了好多帶肉的菜名。
「大閨女了,就知道吃,聞聞味兒得了,還念啥念,不是更想吃。」一位花白頭髮的老太太,笑罵還捶打一點炕上躺著的大孫女,真是個好吃鬼。
「是哦,不念不念,不想吃肉,不想吃肉,吃酸菜,好吃的酸菜。」躺在炕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的少女,砸吧砸吧幾下嘴,很是嚮往吃肉。
哎呀,隔壁的新鄰居家裡咋做的那麼香,饞死她。翹著二郎腿,一隻白嫩的小腳,在空中晃呀晃,腦闊也不停的旋轉,想吃肉,真是饞死她。
從京城到濱江老家,她來了小半年,才吃過幾次肉。唉,老鬱悶了。回老家陪伴半退休的爺奶,是她自己要來的,沒肉吃也只能硬挺著。
只是她超級喜歡吃肉,恨不得頓頓都吃肉。柳嫣換了一隻腳晃蕩著。
隔壁的喬家,是歡歌笑語,每一個人都吃的滿嘴油光,肚子也撐的飽飽的。
下午,幾位女同胞相約上街逛街,城裡她們都來過,也記住了住在哪兒,實在不記得也好找,新建的拖拉機廠附近,街上總會有人知道。
家裡的其餘人,午睡。
幾個孩子也難得安靜的午睡一會兒,可能是吃飽了犯困,不到二十分鐘,所有的孩子都已經睡著。
家裡人多,需要的鋪蓋多,他弄出來的鋪蓋都是舊的,一床床的放在每個房間的炕上。
濱江有賣二手貨的地方,舊的棉被,也有賣。
沈清和還真的買兩床不錯的棉被,價格便宜也不要票。當然買好點的棉被是需要機會,不是隨時都能買到,他那天去的時候運氣不錯,正好遇到,就把兩床八成新的被子買了下來。
以後自己也能把多出來的被子推到那上面。沒辦法,家裡的舊貨太多,不找幾個有出處的,別人問起來,還真不好說。
家裡熱熱鬧鬧兩天,除了喬春花帶著兩個孩子在城裡打算躲兩天婆家的嫂子們,其餘的已經回上河村。家裡也離不了人,能全來也是想過來認認門,還有喬家的兩位兒媳婦也是想進城看看孩子們。
看看他們上班居住的地方,才能放心。
看完之後,都放心,第二天一早就安心的回家。
沈清和已經開始上班,在他上班的前一天,辦公室已經可以投使用,沈清和上班在二樓,一間開闊的辦公室,都是幹事居多。
全是年齡比他大的,除了他,最小的也有二十歲,沈清和最小,每天第一時間早早來上班,打掃衛生,打開水。
辦公室的台面各自擦,沈清和不代勞,有些人辦公室桌面上放著私人物品,為了避嫌,他不動人家的桌面。
星期一的早上,沈清和又早早的來到辦公室,在門後拿出來掃把從最裡面開始掃地,彎著腰,一下一下的慢慢從裡面掃到靠門的位置。
一下沒注意,掃把掃到一雙棉皮鞋上面,「瞎啊,怎麼搞的,掃到人腳上,是故意的吧?」
隔壁辦公室的尚來,剛走進來沒幾步,就被掃把掃在腳上,頓時氣得大喊,態度惡劣,語氣也是異常的不好。
「我在掃地,你進門沒有看到嗎?是應該做事的人讓你,還是閒著亂竄門的你讓我?」
冷冷的語氣讓尚來,後背都發冷,他正蹲在地上,擦自己的棉皮鞋,本打算早早來,在每個辦公室顯擺一下的,沒有想到剛到隔壁辦公室就被掃把掃在棉皮鞋上,著實有點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