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過得很好(03)


  御唐酒樓是沈清和裝修的,全是復古風的裝修,完全把老爺子想要的感覺呈現了出來。

  古香古色,韻味十足,就是樓梯的扶手都讓老爺子很喜歡。

  推辭不過,沈清和抱著罈子回去的。

  這一幕讓沈家人看到了,沒想到他們一直嫌棄沒用的老四,居然能得到御唐的老闆青睞,看樣子還很熟。

  御唐的老闆唐老先生雖然只是一個廚子,可人家人脈廣,和許多他們無法企及的大人物都有很深的交情,可不是他們隨便能攀上的。

  沈家人被驚的瞠目結舌,不想說話,那邊沈清和早已開著半年前買的二手車送田家二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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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的人怎麼對待姑娘和女婿的田家二老是知道的,他們本分從不挑撥離間,也不在沈家的事情上參言。

  不是不心疼自個兒姑娘還有苦命的女婿,只是他們的身份不適合多說什麼。

  田母只是抓住姑娘的手,緊緊抓著,抿緊嘴巴不說話。她心疼姑娘,可她還是忍住了,啥也沒有多說。

  送老人們回家以後,一家三口才回家。

  從第二天開始,沈清和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只是他本人很少晚上加班,都是回家陪伴妻兒。

  有時候裝修的工地有事,時間又還早,他就會帶著妻兒一起去處理事情。

  儘量全家人一起,彼此陪伴。

  三石裝修公司,如今是同時好些地方都要開工,他每天都要把市內所有的工地跑一趟。親自檢查一番,質量是第一位的。

  早上,手中拿著豆漿和包子,就準備出門去工地,迎面而來的是胡大爺,手中也拎著早點。

  「小沈早,這麼趕啊?」

  「胡大爺早,我去最遠的一處工地先去看看,離的遠,趁還不是早高峰到時候去。」

  此時還不到七點,確實還不到早高峰時。

  「那快去吧,晚上來我家找你有事兒。」胡大爺原本想吃完早點再去找小沈說事的。

  不過不急,等晚上說也一樣。

  「行,我爭取早點回家。拜拜!」

  風一樣的男子,一陣風似的刮跑了。

  他早上要去的工地,在京城靠近郊區的一處地方,也是一個大生意,是一處郊區的酒店。

  人家酒店是度假酒店,全是交給他裝修,他設計的風格很受度假酒店的老闆喜歡。

  各種細節都做了標註,他也會把這些細小的細節做好,酒店真的是,處處都要設計好,裝修好。

  有時候一個小細節沒有處理好,也許在某次突發事件中就會變成大災難。

  沈清和儘可能的把一切都處理好。

  裝修的材料也是包給了他,這種大型的裝修項目不可能想家戶人家的材料那樣,不包都不好辦事。

  沈清和雖然會在材料上賺錢,但是材料卻是最好的。有時候偶爾還得從時空超市進貨輔助。

  例如防潮方面的材料全是出自他的金手指時空超市裡面,還有一些細微的之處,他也沒少用時空超市的商品。是為了更好的保障質量。

  抵達裝修中的度假酒店,裝修工人們已經開始做事,整個酒店都是鬧哄哄的。

  「沈總早。」

  「早,吃早餐沒有?」

  「吃了。」

  從頂樓到一樓,一層層的來裝修的,當然有些是整棟一起弄的,分開做反而沒有一起做來的方便快捷。

  沈清和上到頂樓,現到樓頂轉轉,頂樓很重要防水的處理是重中之重。

  花了半個小時在樓頂轉悠,然後才下來到房間查看。

  同時間接了兩處大型的裝修工地,一處度假酒店,一處是一家大型商場的裝修。

  還有幾戶小四合院的裝修,開著車奔波了一天。

  下午五點,比平時提前了一個小時到家。

  在胡同停好車,連家門也沒有進,直接去了胡大爺家。

  「胡大爺,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啥呢?」

  走過去一看,胡大爺坐在小板凳上,低著頭不知道是看水裡的小金魚還是看什麼。

  「小沈,坐,我看小金魚呢,還是你當初裝修房子時留的十八條金魚,全部存活,你看看每一條都生龍活虎的,在水裡游來游去。」

  「喲,那生命力還挺頑強的,都過去一年多快兩年了,還活的好好的。」

  「對喲,說明咱院子裡風水好。」老爺子高興,院子靠牆邊做的小活水池,裡面養的金魚一條沒死。

  「對,風水是不錯。」

  胡大爺從小板凳上起身,帶著沈清和坐到院子中的椅子上,才開始說正事。

  這套桌椅還是沈清和給老爺子尋摸來的,材質不錯,最主要的是坐著很舒服。

  胡大爺找沈清和來沒啥大事,是居委會找老爺子,說是讓他找沈清和說說,能不能把附近幾條胡同底下的下水道工程承包,幫忙弄一弄。價格當然不可能高,材料要用好的,工錢不能太高。

  居委會沒錢啊,闊氣不了。他們住的地方下水道早就該好好弄一弄了,下大雨就會水漫胡同。

  有時候一股米田共的味道倒灌進來,真是難聞的很。

  居委會的人不好意思找沈清和說。如果沈清和已經大富大貴,還稍稍還開口一點,可沈清和明明創業才兩年不到,賺錢能賺多少。

  居委會的甘主任一些難以啟齒,只好找到胡大爺,求他幫忙問問,要是沈清和願意就更好,不願意,居委會也能理解。

  「胡大爺,可以接,這是民生工程,我本人可以不賺錢,不過我那些兄弟們要養家餬口,我只能說把我的個人利潤讓出來。

  別的,我不能答應,您也知道干我們這行的工人都是窮人,家裡都需要錢。如果甘主任能答應,我沒有問題,還有材料可以讓居委活派一個同志,跟著我們一起採購。

  說來,這種工程我是不接的,活又累又髒,一般的裝修公司雖然有這方面的資質,可一般不會接來做。」

  「我明天找甘主任去說說,你的心意到了就行。

  你說的對,做這行的都是窮人,不賺材料錢你賺的那份讓出來已經夠意思了,沒必要讓那些工人也跟著你一起做善人,人家要養家餬口。」

  胡大爺在其中傳來傳去,甘主任也明白,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最後在胡同里募捐,大家反響都不錯,大部分人都沒有說什麼嫌話,極少的一部分人說話陰陽怪氣,最後還是捐了錢。

  多少都是個心意,又沒有硬性要求誰捐多少。

  在家門口接了一個不賺錢的小工程,沒幾天就開工了。有很多材料都是他悄悄換成了時空超市的材料,還私下用了那種環保材料,分解污水的,污水被分解處理以後,那水清澈的很,雖然不能喝,但是也不是污染水。

  如果用科學說話,那水是達到了二類水質標準,經過絮凝,沉澱,過濾,消毒以後,是可以供生活飲用。只是有些膈應人,沈清和也不會提起那茬。

  也許,是他時來運轉還是怎麼著。平安胡同和附近的下水道改造完畢後的一個月,京城迎來了連續半月的特大暴雨。

  就是京城的重要門臉兒,最主要的大街都積水不少,下水道再好,也負荷難載。

  三環以內,唯一倖免的就是剛改造好的平安胡同以及附近的幾條胡同,下再大的雨,路面上也不積水,還有從別的街道流過來洪水,應該能稱呼為洪水了。

  在流進平安胡同附近時,在路經的第一個口子,那水就直接流入下水道。

  胡同里依然不會有深積水,在胡同了住了幾十年的老人,樂呵呵的感嘆,以前下半天一天暴雨就得積水的胡同終於清爽了。

  為此平安胡同的奇蹟,還上了國視,被新聞聯播報導,改造承包的沈清和也上了國視的七點檔。

  全國人民有太多人看到了這則新聞,平安胡同還有附近胡同的居民都相互認識,接受採訪時,都豎起大拇指點讚沈清和。

  「小沈人真是好,他接了好些大裝修活小裝修活,每天所有的地方都要跑個遍,改造下水道時,等改造的工人們走了以後,他一個人還得干四個小時。」

  「做事挺爺們兒的,附近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從買了平安胡同的那房子住進來以後,誰家有難事,只要他知道,能幫的就幫,出力出錢都有過。」

  「……」

  關於沈清和的溢美之詞,街坊四鄰們,都豎起大拇指夸,就是有些混不吝的人都夸沈清和的好。

  為此,暴雨停歇以後,國視為此還做了一期專題。

  接上面指示,把沈清和樹立為榜樣典型,他是平凡百姓中的榜樣典型,可能他一輩子都不是那種做了什麼大貢獻的人,也沒有軍人警察的保大家衛大國。

  可就是這麼一個普通人,快二十年如一日的待人做事,做著身邊力所能及的小事。他的好事,也許對很多人來說就是一件極小的好事:

  大多數時候都是給誰家修下水管,給誰家老人送幾頓沒人管的病號飯,給誰家修補屋頂,半夜三更送鄰居去醫院,又或者是遇到困難戶家有人生大病,帶頭捐錢,也許他捐的金額不是多少萬。

  點點滴滴的小事,快二十年如一日的堅持下來,匯成大海中最美的浪花。

  改造下水道對公對私,他都儘量平衡,對公不用偽劣產品,讓出自己本人所有的利潤,對私維護那些本來不富有的工友們的利潤。

  在社會上引起不少人的激烈討論,有的人說他傻,有的人猜測他是不是沽名釣譽,大部分人的內心還是善良的,他們的讚美讓沈清和臉紅。

  真正好的人是原身,不是他,後面的改造也關乎自己的出行。

  他就是個普通人,還是個住狹窄房子的窮人,還做不來兼濟天下。

  時間晃晃悠悠又來到了年底,沈清和接了不少政府的工程來做。不過開工要等到三月以後。

  他的名聲和三石裝修公司已經聲名鵲起。

  還有做家裝的節目,請他去。

  又是臘月,沈清和開著二手車,去給住在四環的沈父沈母送節禮,可能他在古代待過,有種習慣,就是節禮一定會送。

  後備箱有三箱節禮,一箱是家是京郊的工友們送來的新鮮大棚蔬菜,雖是大棚的,可人家也沒有施化肥大農藥的。

  許多京郊的農民家裡都有一個冬天大棚,有些老人家裡子女出息的,家裡的大棚占地不大,完全是為自家服務的。村里人為了送人情,也會去這些老人家裡的大棚買些新鮮菜。

  還有些為了生活要賣菜,依然還是會打少量的農藥。

  沈清和家收到不少的菜,給田家的兩位大舅哥還有岳父岳母家裡也送了幾箱,沈家就父母有,再偏心三個大的。他該送的還是要送。

  一箱新鮮蔬菜還有一箱是從湘南買來的農家臘肉臘香腸,第三箱是最好的黃牛肉。

  沈父沈母住的小區是拆遷後的新小區,裡面還是有很多老熟人,也是從原來的市委老小區一起搬過來的。

  把車停在樓梯口,下來的兩對老夫妻也是認識的,「羅叔叔好,陳姨好,瞿叔叔好,崔姨好。」

  「小和子回來看你爸媽呀?」幾位老人看到沈清和搬著箱子。

  「嗯,要過年了,給二老送點年貨。」

  「買的啥呀?」崔姨很好奇,沈家的情況她是知道的,當初在老小區住的時候,都知道,沈家夫妻是什麼人,對上面三個有出息的孩子多好,對腦子不咋靈活的小四多不好。

  小區的人都議論紛紛,誰不同情沈家小四,都同情他。可同情有什麼用,沈家的事他們也做不了主,也勸過那對夫妻,別太傷小四的心。

  可人家根本不理會,依然如故。

  「前段時間,有事去了湘南省下面的一個農村,找當地農戶買回來不少臘肉臘香腸,今早又托朋友買了一些正宗的黃牛肉,一些工友們給我送了不少自家種的蔬菜,這不一樣給二老送一箱來嘗嘗鮮。」

  本來就站在後備箱邊,剛抱好黃牛肉的箱子,是新鮮的,想最早抱上去。

  「小四啊,你不計較,對你爸媽還能如此,是個好兒子。」

  「還是有疙瘩的,不過不管咋樣,他們把我養到大學畢業,先不說別的,至少沒有把我趕到外面住大街,吃的差穿的差也沒啥,至少比孤兒強。我能活下來,已經很知足。」

  「對,你這麼想就對了,不管咋樣,他們把你撫養成人了。該你做的還是要做。不過做到你這樣,也可以了。」

  被稱為羅叔叔的老人感慨道。

  沈家的拆遷房怎麼分配的,他們這些老同事都是知道的。沒人不在背後嘀咕,可嘀咕也沒用,他們也干預不了。

  「謝謝叔叔阿姨們理解我。」

  幾位老人也沒有急著走,站在下面看著沈家小四,一個人上上下下的送東西,三箱搬完,一個人下來開車走了。

  沈清和沒有進門,只是把東西整整齊齊的碼放在門口,然後用打電話告訴二老。

  之前,沈父就不讓他再回家,意思很明顯,就是不想認他這個兒子。

  不認就不認,該做的還是要做。

  下來以後,沈清和才拜託幾位兩對老人,「幾位叔叔阿姨,以後我爸媽家裡有啥事,麻煩您四位誰告訴我一聲。

  別的我也不打聽,就是他們有生病或者住院啥的,告訴我一聲。

  不認我無所謂,可我該還的生養之恩還是得還。」

  「行,沒問題,到時告訴你一聲,我們都住樓上樓下的,你家有大事,一定會知道的。

  你送來的東西,他們也不會丟,放心吧。」

  「謝謝幾位叔叔阿姨。」

  「不謝,不謝,快回去吧。」年根底下,都忙。幾位老人讓沈清和回去忙活。

  告別幾位老人,開著車,一溜煙又去了裝修的現場。

  羅瞿兩家是老同事也是親家,如今兩家老人住一個樓層,也是留的五十平的小房子,大的都分給了兒女。

  只不過他們沒有過分偏心,家裡孩子也沒有沈家多,分的很公正,孩子們之間的關係也很和睦。

  四位老人打算下樓去到小區外面的大商場買東西,沒想到下來就遇到沈家的「小白菜」。說了一會兒話,耽擱一點時間,看著已經遠離的沈清和,四人很是唏噓。

  多好的孩子,怎麼就攤上那樣的爸媽和兄姐,真是造孽哦。

  下午,羅家的大兒子一家還有小兒子一家回來看老人,羅老爺子又說起上午遇到沈清和的事。

  剛從瞿家進婆家門的瞿敏,聽了老公公的感嘆,好笑的說,「爸,別同情人家了。現在的沈小四可不是幾年前窮哈哈的沈小四,他如今生意好的很。

  接了的裝修活,很多都是那種商業性質的辦公樓還有大酒店之類的,賺的可不少。」

  「小敏啊,你沒有聽明白,說他苦不是錢多錢少。是說他親緣淺,你們都是一起長到大的,相差不了幾歲,他從小過的什麼日子。

  咱家和你爸媽以及你哥他們誰不知道啊。

  如果你是沈小四,你如今還會任勞任怨的送年禮嘛?」

  「不會。」

  「不會。」

  「不會。」

  「……」

  家裡的兩對中年夫妻給出的答案一致。

  「對呀,小四也不虛偽,當著我們幾個老的也說,心中難受有疙瘩,雖然在家裡被壓迫看著父母偏心,可他依然樂觀還樂於助人,保持了非常好的心態。

  他不和哥哥姐姐們比,也不和鄰里之間的小夥伴們比,他和孤兒乞丐比,覺得你沈叔叔他們夫妻好歹把他撫養成人了。

  就沖這份生養之恩,他也得孝敬他們。

  這樣的人,就該他發財就該他時來運轉,要不老天都看不下去不是。

  你們都是髮小,有時間可以常聯繫,咱不圖他的什麼,就沖他這樣的為人,你們常聯繫保持好關係,也不錯。交朋友就要交這樣的朋友,別管什麼權勢什麼財富,只有這樣的人和你做朋友,才不會背後捅刀子。

  也才能長長久久的交往,才能放心不是。」

  羅家老大也在政府部門工作,還是一不大不小的領導,最怕的就是親戚朋友巴上來求辦事。

  有時候他根本幫不上,可人家不這麼認為,背地裡罵他。有時候想想很冤。有些能幫,但是要動用手中的權利做些不好的事,他也不願意。

  如果是在原則內的,他倒是無所謂,可大部分都不是原則內的,還有些是介於原則內和原則外之間的灰色地帶,真不好辦。

  時間長了,他發現真心的朋友越來越少,也不敢找外人傾吐心聲。

  告訴父母妻子,怕他們擔心。告訴外人,怕被人錄音怕被人剪輯,放大他說的話,造成什麼誤解。

  好些時候,都是深埋在心底。

  現在想想,確實,是因為像沈小四這樣少計較傻子的太少。如今的人包括他自己,不管是為人做事都計較得失,計較的事情太多。

  羅家無論老少都感慨沈小四的時候,樓上的沈家,也回來一家人。

  是在政府部門上班的沈二沈清偉,吃著小炒黃牛肉,一個勁的讚美,這黃牛肉真不錯,肉質嫩,還有沒有注水等等。

  他不知道黃牛肉是哪來的,以為是父母買的,張口就說,「爸媽,黃牛肉哪買的,明天幫我買五十斤,我要送禮(其實是他自家要買一些,還有給更加有能力的岳父岳母家裡送三十斤)。」

  沈母不好說是老四送來的,「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得到,這種事是要撞運氣的。」

  「媽,你找找關係再問問唄。」

  「找啥關係,一點牛肉有什麼關係找,撞運撞來的,去哪兒找關係。」此刻沈母內心也不好受,老二說的輕鬆,說的理所當然。

  到現在他們夫妻倆也沒有想過給她和老伴兒買點年貨回家。還指使她去幫忙買黃牛肉,老套路,她懂的。

  如果她真的買到了一樣的黃牛肉,老二夫妻不會給她牛肉錢的。

  多少次都是這樣,她和老伴兒的工資不錯,但經常貼補了三個兒女,沒想到他們已經成了習慣。

  張口就讓自己去給他置辦,憑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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