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 (38)
「你也不看看你多重。」范元嫌棄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就像小時候拍他那樣,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卻惹得狼崽子渾身一僵。
他僵硬過後,范元後知後覺的也反應了過來,也是一僵,接著一張臉迅速漲紅。
沈銜附在他耳邊,啞著嗓子,語氣曖昧:「哥哥……原來你喜歡這樣對我?」
「你想什麼呢……」范元推開他的臉,羞怯低下了頭:「別鬧了,操場這麼多人看著呢。你這樣會讓別人誤會的。」
「誤會什麼了?」剛推開,沈銜又不依不饒的湊了上來,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通紅的耳根,輕輕地笑了。
他的笑聲低低的,性感又充滿磁性,磨的人耳朵里都在發癢。
「……」范元有些慌張的眨了眨眼,想後退,卻被他單手扣腰,貼合得更緊了。
他推抵著他炙熱的胸口,生怕他下一刻會做出什麼越矩的舉動,有些語無倫次了:「沈銜……你……你別這樣……」
沈銜鬆開了他,進攻後退控制得剛剛好,他低下眉眼,寵溺的看著某隻小兔子偷偷的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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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元伸手想拉他的胳膊,想了想,覺得有些不自在,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角,紅著臉說:「快下課了,我們走吧。」
沈銜任由他揪著衣角拖著走,雙眼含笑的跟在他身後。
范元一回頭就看到他在笑,那笑意含著一抹戲謔,意味深長,一時,讓他有些尷尬又有些羞憤,就道:「你笑什麼?」
沈銜如實道:「覺得哥哥很可愛。」
「……」「別用這個詞形容我。」
沈銜垂下了笑眼,沒有在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經過了小賣鋪,范元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沈銜,問道:「你想不想吃冰棒?」
「嗯?」沈銜微微挑眉。
范元扯了扯毛衣,靠近了蓋著棉被的冰箱,從裡面拿出了一袋老式冰棒,說道:「我有些熱,想買這個吃,但是裡面有兩根,我一個人吃不完。」
沈銜乖巧點頭:「嗯,好。」
范元買下了老式冰棒,遞給他其中一支,笑道:「你嘗嘗,挺甜的。」
「……」沈銜接了過,但是遲遲沒有下嘴,用一雙明亮的黑眸觀察著手裡晶瑩剔透的冰棒,像個好奇寶寶一樣。
想來,之前在老街上相遇,他也是用這個眼神盯著糖人攤直瞧。
范元看了過來,輕笑道:「沒吃過麼?」
「看別人吃過……」
沈銜跟在范元身旁,伸出鮮紅的舌尖,試著舔了舔冰棍的頂端,一對狹長的眼眸像貓一樣眯了起來,模樣看起來慵慵懶懶,似乎是非常喜歡這個東西。
范元一瞬心裡有點難受,他過的生活是所有人都羨慕的,卻又是所有人都害怕的。
眼前的少年明明近在咫尺,伸手可觸碰,卻又似隔了兩個世界。
第一次見面時,他就這樣覺得了。
他在陽光下歡笑,他在深夜裡哭泣。
交叉的平行線,相反的極端,兩人站在各一端,是個永遠不會交集的點,但他們還是遇見了。
沈銜微微側臉看了過來,見范元正盯著他發愣,嘴角一勾,就問:「好看麼?」
「……」范元臉一紅,不屑地撇過頭:「誰看你了。」
沈銜微微一笑,沒有答話。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無人的樓道里。
范元拍了拍階梯上的灰,坐了下來,沈銜則靠在欄杆上,津津有味的舔著那根冰棍。
才走過來的幾分鐘裡,冰棍被他舔了大半,那鮮紅的舌尖掃過純白的冰尖,帶過一層晶瑩的水,如小貓舔手指一樣,看得人心痒痒。
范元的目光有些炙熱了起來,喉結也下意識滾動了一下,反應過來時,手裡的小冰棍已經化了大半,滴落在地上。
「……」腦子裡無數馬賽克畫面閃過,他一愣,慌張的眨了眨眼,尷尬的低下了頭。
這也不能怪他想歪。
主要是,這崽子就好像故意的一樣,吃個冰棍非得要用舔的,舔就舔吧,那表情未免也太桃澀了。
正這麼想著,狼崽子看了過來,嘴角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也不說話,就這麼和他定定相望。
笑得讓范元一瞬感到尷尬,感覺自己被他看穿了內心污濁的想法。
「吃完了。」沈銜將棍子丟到了一邊,哼唧道:「哥哥,我還想吃。」
「呃……」范元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冰棍,正準備問他要不要吃他的,狼崽子就主動搖著尾巴過來了。
他單膝跪在他旁邊,抓住了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咬住了他手中的那根冰棍,就跟一隻叼著骨頭的狗一樣,把他手裡的冰棍叼了走。
范元身體一僵,視線一下落在了他鮮紅的舌尖上,想移開,卻又鬼使神差的移不開眼。
「沈銜……你……」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但是說出來時,嗓子卻有些沙啞:「冰棍是用來咬的……不是用來舔的。」
「這樣啊……」沈銜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沒有再舔了,過後,一口對著冰端咬了下去,雪白的牙尖直接咬斷了冰端。
范元腦子嗡的一聲,臉瞬間紅得跟蒸汽機一樣。
他火速的轉過了頭,扶著額頭,閉上了自己罪惡的眼睛,無奈地擺手:「算了算了,你還是舔吧。」
沈銜:「……」
片刻過後,范元突然想起了什麼,壓了壓躁動的心,張了張口,語氣低落,緩緩道:「昨天……我打你了,你生氣了麼?」
沈銜點頭:「嗯……」
「呃……」范元扭頭看向他,眼睛裡充滿了歉意,道:「對不起沈銜……昨天是我火太大了,沒有搞清楚事情,就動手打人了。」
沈銜也看了過來:「什麼事情?」
范元抿抿唇,搖頭道:「不是什麼值得提的事。」頓了頓,故意轉移話題,:「三個月宿舍期快到了。要不然這樣吧,到時候我出去請你吃飯。」
沈銜眨了眨眼,眸色沉了幾分,故作不悅的扔掉了手裡的冰棒,壓低了聲音,說道:「就這樣?」
「……」范元一愣,眉頭皺起,似乎對他的態度有些不滿,但是自己犯錯在先,只得哄著他:「那麼,你想怎麼解決?」
他道:「哥哥還記不記得醫務室時……你對我說的承諾?」
「醫務室?」范元想了想,想起來了,是他對他兩年前的歉意。他點頭:「記得,你說欠著。」
「記得就好。」
「嗯?你的意思是?」
范元話音剛落,就見沈銜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邪氣的弧度。
他心叫不妙,正準備站起來,沈銜就快速翻了個身,以一個侵略性者的姿勢將他壓倒在樓梯上。
「你……你做什麼?」范元慌張的眨著眼睛,盯著上方沈銜一張俊秀的臉。
「不幹什麼。就是想把新帳舊帳,一起跟哥哥討回來。」
「……」范元不好的預感直線飆升,問了一句:「那你想怎麼討?」
沈銜握住了他的手,貼在了自己心口,訕訕道:「討哥哥的吻可以嗎?」
「……」范元一張臉極速漲紅,用手的推抵著他壓下的胸膛,無語道:「除了這個,什麼都行。」
「只有這個。其它的……」他意味深長的笑了,啞聲道:「哥哥還不能承受……不過,哥哥要是想要,我也不會拒絕的。」
「你……給我閉嘴……」范元聽得面紅耳赤,他再怎麼感情白痴,也懂了沈銜這話的意思。
「怎麼?」沈銜把臉湊進他,范元卻側臉躲開了。
他也不退開了,順勢就附在他耳邊,呢喃道:「哥哥這是想反悔了?這可是你親口答應我的……我做什麼都行……你要是拒絕我,我會難過的。」
「沈銜……你怎麼這麼不要臉!」范元有些惱怒了。沈銜卻毫不在意,薄唇一張一合,低聲道:「親我。」
「你瘋了?」
「親這裡。」沈銜伸出手點了點自己的唇,裂開一個壞笑:「哥哥不會反悔的對吧?」
「你……」范元羞澀的目光飄了過去,對上了沈銜期待又興奮的眸子,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有些猶豫不決,答應崽子的事情是真,只是沒想到崽子居然要這樣討回來。
沈銜在笑,他的心在極速的跳動。
那張俊美的容顏放大在他眼前,眉目柔和的綻開,眸子裡仿佛蘊著一譚三月的春水,將人一顆心不知不覺的融化。
沈銜在他誘惑他,用那個每每讓范元招架不住的微笑。
范元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落在了他紅潤性感的唇上。
他的下唇瓣很飽滿,中央仿佛有一條隱隱約約的黑線,顯得整張唇有稜有角,立體極了。
視線里那性感的唇微微張合,發出沙啞又低沉的聲音,向他祈求:「哥哥親親我,就一下也行。」
在他聲音里,范元如被蠱惑,鬼使神差的抬起了頭,一點一點接近他。
沈銜也配合的不在動了,屏住了呼吸,生怕把他嚇清醒了。
他輕輕落下了一個吻在他唇上,柔柔軟軟的,仿佛碰撞上了一團甜膩的棉花雲,碰上了,竟有些捨不得離開了。
沈銜低下了眉眼,狹長的眼睛合成了一線天,黑眸里浸滿了溫柔,閃爍著暗光,倒映著范元緊閉的眉目。
他小心翼翼的回應著他,唇瓣在他唇上輕柔的磨攆,一點一點碰撞著他的唇,用他那致命的溫柔侵占著他的意識。
范元緊緊的閉著唇,感受著他唇上帶來的甜膩。
沈銜緩緩將他壓倒,把雙手悄然貼上了他的雙手,摁在了地上。他微微喘著粗氣,輕輕舔著他的唇瓣,啞聲道:「哥哥……把嘴張開……」
被他舌尖掃過的唇瓣,悶悶痒痒的,讓范元忍不住開合了一線天。沈銜探著火/舌侵占了進來,不快不慢,剛剛好,糾纏上了他甜膩的軟舌。
嘴裡的溫熱被他奪取,范元輕輕哼了一聲,像只迷途的小羊,沒有任何防備,掉下了他專門為他設下的溫柔陷阱。
「哥哥……我愛你……」
「嗯……」
沈銜的十指悄悄鑲進了他的指縫裡,緊緊的扣住了他的雙手,使得兩人手心汗液都混合在了一起。
這個動作看似平淡,但是其意味卻是霸道無比。
范元越來越像溫水裡的青蛙,隨著沈銜逐漸加深的吻,他的身體也越來越燥熱,開始慢慢反應了回來。
「沈銜……唔等等……」范元睜開了眼,掙扎了起來,沈銜聽話的鬆了開,眯著一雙痴迷的雙目,啞聲問:「怎麼了?」
范元慌張的眨了眨眼,被沈銜看得臉一紅,羞怯地道:「夠……夠了吧……」
「不夠。」沈銜低低笑了一聲,再次湊了過來,輕輕的啄著他的唇:「再讓我親一下……」
「唔……好了麼?」
「再一下下……」
「……」
面對沈銜的死皮賴臉,范元羞憤的抽回了雙手,定住了他的腦袋,:「你……你夠了你……我要上課了……」
沈銜見親不到他的嘴,便輾轉抓住了他的手,吻著他的手指,輕笑道:「為什麼要推開我?哥哥剛剛不也很舒服麼?」
「胡……胡說!」范元臉紅得冒煙,炸毛道:「你這傢伙……怎麼這麼不要臉!」
「我怎麼了?」沈銜將放在他腿間的膝蓋用力往上一頂。范元當即發出了一聲悶哼,一雙眼睛睜到極致,閃爍著羞怯的光。
狼崽子邪笑著湊了過來,湊在他耳邊,語氣地曖昧道:「哥哥?這個……你要怎麼解釋?」
「……」范元一瞬心亂如麻,躺在他身下重重的呼吸著,眼眸因羞憤染上了一層霧色的紅暈,看上去就好像要哭了一樣。
半久,才支支吾吾道:「沒什麼好解釋的。我……我去上課了……」
言罷,他一把把他從身上推了開,沈銜也沒在攔他,順勢慵懶的倒在了一旁,斜眸看著自己的小兔子慌慌張張的逃跑。
「哥哥……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沈銜翻了個身,站了起來,半趴在欄杆上,笑吟吟地看著準備下樓梯的范元。
回應他的是范元炸毛的一句話,還帶著隱隱約約的回音:「想都不要想!以後都不准想!」
「……」
沈銜依依不捨的目送著他離開了,直到很久,他都沒有收回目光。
過後,他不甘的嘆了一口氣,懶洋洋的癱在了樓梯上,摸了摸嘴角,輕輕笑了:「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