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 (39)
晚上,范元剛回到宿舍,宿舍門就被敲響了。
他去開門,門一打開,沈銜一張俊臉出現在門外。
范元淡定關門,狼崽子卻笑吟吟的用腳卡住了門,從逐漸擠開的裂縫裡鑽了進來。
「哥哥……」他喚道。
范元一看到他,就想起了今天在樓梯那讓人臉紅心跳的一幕。他真是瘋了,才會主動去吻他,現在好了,一發不可收拾了。
范元知道他要幹什麼,推著他的胸口把他往門外推:「回你自己寢室睡去。」
「不要。」沈銜跟著他的腳步往後退,低低笑道:「我的床濕了。」
「嗯?」范元抬起頭,對上了他一雙笑得開心的眼睛,一瞬,心了,淡定的走到了柜子里,拿出了一床被單,遞給他:「這是我備用的,乾淨的。你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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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崽子不依不饒:「被子也濕了。」
范元走到了床邊,抱起了自己的被子,再次往他懷裡一塞:「拿去。」
「其實……床板也塌了。」
「你!」
范元憤憤的指著他,狼崽子卻視若無人的抱著他的被子走了進來,替他鋪好,然後躺在了他的床上。
「哥哥來,我們一起擠擠。」
范元臉一紅,炸毛道:「鬼才要跟你一起擠啊!」
「飯飯,我們回來了。」宿舍里其他幾個大男孩陸陸續續從門口走了進來,徐清楚跟在最後,看到沈銜,他神色有些不悅,但是也沒說什麼,默默的坐在了一邊。
范元瞪了沈銜一眼,沈銜卻笑吟吟的癱在了床上,看樣子今天非得賴在他這不可。
狼崽子的厚臉皮程度比城牆還厚,還得多加一塊磚。沒辦法,他只好妥協:「過去點,睡裡面。」
「嗯……」沈銜聽話的挪了挪身體,躺進了裡面,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范元翻著被子,突然想起了什麼,打了個激靈,就道:「你洗澡了沒?」
沈銜扯了扯領口,慵懶的側臥著,將原本鬆散的領口扯開了大半,露出隱隱約約的誘人鎖骨。
他嘴角勾起,朝他招了招手:「哥哥過來聞聞不就知道了。」
「……」范元臉驀地一紅,拿起枕頭砸在了他臉上:「沒臉沒皮。」
「咔噠……」宿舍剛好熄燈,周圍一下陷入了黑暗裡。
范元正準備上床,自己的胳膊就被一支手強行拽住了。那人大力一拉,把他拉到了床上,接著翻身壓下。
床上弄出了很大的動靜。
小胖喊了一聲:「飯飯?你們在打架麼?動靜小一點啊……」
「唔……」范元說不出話,因為嘴裡被那人侵占了。
怕范元害羞,沈銜大力掀起了被子,蓋在了兩人身上,加深了這個吻。
范元心亂如麻的想掙扎,自己的雙手卻被沈銜扣住了。
沈銜與他十指緊緊相扣著,霸道的奪取著他的嘴裡的溫軟,用香滑的火舌反覆調戲著他羞怯的軟舌。
沈銜身上的玫瑰香刺激著兩人間的荷爾蒙。
范元逐漸放棄了抵抗,似乎認命了,小心翼翼的回應著他,閉上了眼睛感受著他帶來的濕軟纏綿的吻。
「飯飯……」這時,上鋪傳來徐清楚悶悶地聲音:「你還生氣嗎?」
聽到聲音,范元動了動,示意讓沈銜起來,但是狼崽子上癮了,根本不理會他的掙扎,他越動的厲害,他吻越更深。
氣不過,范元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唇瓣上,咬得沈銜身子一震,乖乖的鬆開了他。
還沒鬆開兩秒,狼崽子又興奮了起來,搖晃著尾巴過來討吻。
「不准動!」
「……」
范元在黑暗裡羞憤的瞪了他一眼,清了清乾燥的嗓子,應了徐清楚一聲:「沒生氣,你睡吧。」
「是麼……那今天你跟我說,晚上談談的……」
范元皺了皺眉,道:「時間太晚了,明天在談吧。」
他也不是不想問他,只是狼崽子在這他沒辦法問,畢竟要是被狼崽子知道了,指不定會發生事。
正這麼想著,沈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附在他耳邊,啞聲問:「哥哥有什麼事不敢當我面說?」
范元撇過了頭:「沒什麼……」
「飯飯,其實……」徐清楚還想說什麼,范元便大聲喝止了他:「行了清楚,你別說了,我不怪你。但是你下次不要……呃……」
范元話說到一半,沈銜突然咬住了他的耳垂,含在嘴裡允吸著,酥酥麻麻的,讓他身體忽的顫慄了一下。
「沈銜……你幹什麼……」
范元漲紅了一張臉,用盡全力把他推了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大腿上,警告道:「你給我老實點。再動我……我就把你趕回去。」
「……」沈銜被打了個老實,聽話的沒有在動他,只是翻了個身,把頭蹭了蹭,悄悄蹭了過來,枕在了他的枕頭上。
范元躺了下來,替沈銜蓋上了被子,說道:「清楚,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有點困了。」
「奧……」徐清楚悶悶應了。
「哥哥……」沈銜伸手摟住了范元的腰,把他摟進了懷裡,蹭著他的脖子,開心地道:「你這算答應跟我在一起了麼?」
「……」范元答不上話。
沈銜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在他額頭,輕輕道:「沒關係,現在不回答我也沒關係……我會等你的,等你親口同意了為止。」
范元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吞咽了,許久,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憋出兩個字:「睡了。」
然而狼崽子並沒有放過他的打算,一雙手不停的在他身上摸索,打都打不走:「哥哥怎麼瘦得一點肉都沒有?」
「別碰我。」
「好輕……」
「叫你別碰我!」
沈銜在他耳邊低笑一聲,將他翻了個面,壓在了自己身上。范元想下來,卻被他扣住了腰,:「就這樣睡。」
「……」范元雖有不滿,但是困意漸濃,他也沒有在動彈,任由他抱著,準備就這樣趴在他身上睡覺。
狼崽子唇角緩緩上揚起一個邪氣的弧度,將唇貼在了他的耳廓上,壓低了聲音:「哥哥不准睡覺?我睡不著,你也不准睡。」
「那你想怎麼樣……」范元艱難的睜眼。
「要哥哥哄我睡。」
「小崽子……」范元伸出雙手揪住了他的雙耳,將他的耳朵拉成一對招風耳,咬牙道:「我特麼以後在收留你……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沈銜沒答話,只是輕輕地笑了。
幾天後,校園裡迎來了新生祭和萬聖節。這一天學校里不上課,白天學生們自主活動,晚上全部都要去禮堂參加新生祭。
天還沒亮,班裡的幾個男生就被胡誠曦他們抓去了化妝室。
宿舍里幾個大男生有的被她們化成了骷顱頭,有的被裝扮成了小殭屍,幽靈等等好玩的角色。
輪到范元這,卻是另一個待遇。
他被混進了女生堆里,成了眾多天使里中的一個小天使。頭上還頂了一個光圈,關燈還能把光圈點亮。
范元有點哭笑不得:「萬聖節不是扮鬼麼?你們給我插上翅膀做什麼?」
李小胖他們結著伴湊了過來,一個個摸著范元背上的翅膀,打趣道:「嘿……還像兩隻雞翅膀。」
胡誠曦束著演出服的腰帶,笑道:「背景板缺人,想讓你幫忙頂替一下。跟著他們走走過場就行了。」
范元無奈聳聳肩:「行吧。到時候喊我,我怕我忘了。」
「好。」
「哎呀!」幾人正交談得歡快時,扮演吸血鬼的美惠突然小聲驚訝了一聲。
范元疑惑轉頭,就見自己的兩對雪白的雞翅膀被紅色的漿果道具給染紅了,那些果漿就像血跡一樣斑駁的撒在他身上。
美惠一臉懵的拿著一袋可實用的「血袋」,無辜地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怎麼開,結果一不小心擠了出來,灑在范元身上了。」
范元看了看鏡子,盯著撒在自己身上的「血跡」。
那「血跡」灑得剛剛好,就像被人捅了一刀,灑在了雪白的衣服上,竟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想到這個,反正心裡是有點不舒服的,便道:「還有沒有備用的翅膀?抱歉……我有點潔癖。」
胡誠曦眨了眨眼,提起了克里諾林長裙,翻著架子上的禮服,道:「我去找找。」
翻找了一陣後,她一臉抱歉地看著范元:「演出裝就這些,沒有了呢。」
「好吧……」范元看向其他人,問道:「現在要去排練麼?」
胡誠曦點頭:「對,演出之前還要再彩排一次。」
范元:「那行,我們走吧。」
「我們也要去。」男生們一窩蜂的涌了過來,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護送著話劇社裡女孩們。
范元跟胡誠曦並排走著,跟在他們身後。一群人路過籃球場時,古怪的裝扮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凱哥,你看那……」打籃球的男生停止了傳球,指著穿著長裙的胡誠曦。
名叫劉凱的男孩順著他指的目光望了過去,這一看,一雙眼睛忽的閃爍了起來,倒映著那柔美的身段。
一群人里,胡誠曦鶴立雞群,瞬間成了最耀眼的存在,一身克里諾林長裙,打扮起來就像一個童話里高貴的公主一樣。
但是公主從未看過他一眼,所有目光和嬌羞全都黏在了范元身上,和他說說笑笑的時候,眸子都在放射著光彩。
「操了,又是那渣子。」劉凱暗碎了一句,眼神死死的盯著范元柔和的側臉,眼裡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好兄弟走了過來,同樣也很不悅:「凱哥,你說那狐狸精怎麼就看上他了。你送給她的東西還少麼?她都不搭理你,天天纏著那個范元。」
「用得著你告訴我。」
劉凱不甘的收回了目光,搶過了他手裡的籃球,一躍而起,爆發出一股渾厚的力量,將籃球扣在了籃網裡。
但是由於過於大力,生鏽的籃筐都有些歪了。
他穩穩的落在地上,拍了拍手,咬著後牙根,道:「走。」
「去哪?」
劉凱裂開一個惡狠地笑:「當然是去給那婊/子捧場。」
禮堂里:
徐清楚和范元坐在一邊談話,兩人都在默默的注視著舞台上那個耀眼的女孩。
畫面已經進行到女孩提著裙擺迷失在幽暗森林裡,遇到英俊吸血鬼的一幕。
徐清楚冷靜地開口,問范元:「誠曦漂亮嗎?」
范元如實回答:「嗯。挺漂亮的。」
「我也覺得呢……」徐清楚眸光閃了閃:「那樣好看的人……你覺得她會喜歡上什麼樣的人?」
范元微微轉過頭,觀察著他微妙的神情,後知後覺,有些明白了,就道:「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之前你對我做的事,是因為胡誠曦?」
徐清楚也轉過了頭,臉上有些失落,:「嗯……我喜歡誠曦。所以……」
范元接道:「你不喜歡看到她跟我說話?」
徐清楚點點頭。
范元卻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體內是個成年人,猜測起少年人的心思,竟兩眼就看穿了。
要是以前,這種事情發生了,他絕對不會想到會是感情問題。以前他就是個書呆子,別說談戀愛了,看貓片他都不敢。
「你是豬腦子嗎?」范元繼續看向胡誠曦,無奈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對她這樣的小姑娘沒有非分之想。多的也只是朋友關係。」
「可是……」徐清楚低下了頭:「誠曦她喜歡你……」
「……」范元露出一個吃了芥末的表情,不可置信地湊過耳朵:「你說什麼?她喜歡我?」
「嗯……」徐清楚臉上的表情更沮喪了:「她自己親口跟我說的。」
「哈哈哈……」范元抽笑了起來,笑里無奈有有些無語。
徐清楚抬起頭看向他,疑惑道:「你笑什麼?」
「看來我真是老了。」范元揉了揉太陽穴,壓下了那上揚的嘴角,說道:「你這傢伙就為了這個差點弄死我。我現在感覺還挺生氣的。」
「……」徐清楚紅了眼睛,看來這件事也給他創造了不少心裡壓力:「對不起飯飯。是我的錯,以後我不會在這樣了。」
范元嘆了一口氣,嘀咕道:「一個祖宗我都已經忙不過來了……」頓了頓,語氣溫和了一些,又道:「你放心,我對胡誠曦沒半點非分之想,以後也不會有。你儘管去追就是了。」
「飯飯……」徐清楚感動的看著他:「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沒有。」范元輕輕笑了:「不過,下次不可以這樣了。」頓了頓,突然想起了什麼,就問:「你之前說的高三班?怎麼回事?」
「……」徐清楚聽到這個問題瞬間緊繃起了臉,連忙搖頭:「飯飯,你還是不知道得好。那些人……」
「徐清楚!」他話還沒說完,一聲打雷一般的嗓音在禮堂門口響起。
徐清楚聽到那聲音,雙眼豁然睜大,推著范元,著急道:「飯飯我們快走!」
「嗯?」范元一臉疑惑:「去哪?等會該我上場去當背景板了。」
「徐清楚!我喊你呢!你耳朵聾了?」劉凱帶著他一夥兄弟走了進來。
這些男孩們穿著寬鬆的球服,個個打著耳釘。更誇張的是,有個人的耳洞甚至打滿了耳廓,鑲著四五個鑽釘。
「凱……凱哥。」徐清楚咽了咽口水,看向身後向他走來的大男孩。
「你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啊?」劉凱走到了他跟前,一把拎起了他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都拎了起來。
范元臉色一沉,立刻站了起來,伸手抓住了劉凱的手腕,低聲道:「你是高三班的同學吧?我好像之前見過你。」
劉凱扯開一邊嘴角,笑了,斜著不悅的眸子看了過來,陰戾地道:「把手給老子鬆開。」
范元溫和地笑了笑:「同學,有話好好說,不要這樣揪著別人領子說話,不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