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Chapter (42)
「手機給我。」他道。
范元警惕的等著他:「你要做什麼?」
他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笑意:「我需要和阿姨好好談談。」
范元火速的將手機塞回了口袋裡:「你跟我談就行了。轉學的事情是我拜託她的,跟她沒關係。」
「所以?」沈銜垂下了眼眸,眼底閃過一絲黯淡:「哥哥這是下了決心要跟我斷絕往來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范元低下了頭,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了,低聲道:「我只是覺得我們不應該這個關係下去的……我一直……都把你當做我自己的弟弟看待……我從沒想過,要和你……」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索性閉上了嘴,反正不用說,沈銜也能猜到了。
「算了。」沈銜粗重喘氣的聲音一收,抬起了猩紅的眼,喃喃道:「反正也這樣了,我只能把哥哥一起帶走了。」
「帶走?去哪?」
「去一個,沒有人會打擾我們的地方。」
范元慌了:「沈銜你冷靜點……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有我的家人要照顧……不可能跟你去某個地方的。」
「哥哥不需要家人……」沈銜語氣越來越激動,邁動了修長的腿:「哥哥有我就夠了。其他人?他們都死掉好了……他們活著也只是在打擾我們。」
「沈銜……你……」視線里,沈銜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著朝他逼進,范元控制不住腳步往後退去。
片刻,那笑又被委屈所替代,他就跟瘋了一樣一時笑一時哭。
一時委屈的朝他張開雙臂祈求擁抱:「哥哥……我好疼……」
一時又笑得像只惡犬,仿佛下一秒能把他生吞活剮了:「哥哥……為什麼要怕我啊?你知不知道,每次你那樣防備的看著我,我都很難過……」
范元急紅了眼,緩緩搖頭往後退去,哽咽道:「你不要逼我……沈銜……我求你了……我覺得我快瘋了……」
「哥哥……」沈銜緩緩沉下了臉:「我不想逼瘋你。我……我只是想要你啊……想要你永遠陪在我身邊……」
范元轉身就想逃跑,卻被他一把推倒在了地上,冰涼的草地剛剛下過小雨,還有些濕潤,很快浸濕了他的毛衣。
「哥哥……」雙腿被單膝劃開,沈銜如一隻雄獅壓下,扣住了他的手腕,喘著濃厚的粗氣,親吻著他的脖子。
「沈銜!你特麼瘋了!」范元急紅了眼,那張薄唇此時正在狠狠的咬著他的皮膚,惹得他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慄。
「哥哥你不要動,不然會疼的……乖一點好不好?」
「快……啊你快停下!」
皮帶被輕鬆的解開。眼看著沈銜情緒越來越不正常,范元抓住了他往下的手,害怕極了,腦子一熱,就道:
「好……我答應你……永遠陪在你身邊。你先冷靜下來好不好?」
沈銜身體明顯一僵,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觀察他,半久,委屈地皺起了眉:「哥哥在騙我……」
「沒有……」范元躺在他身下急喘著,眼睛裡的熱淚滾滾而出:「我……我不走了……你冷先靜下來好不好?我答應你……等到畢業後,我們就結婚,你想去哪我都陪著你。」
沈銜愣了愣,吻掉了他的淚珠,用挺翹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小心翼翼地問:「哥哥說的真的?」
范元心虛的閃躲開了他的視線:「真的……」
范元撒謊撒得明顯,在絕境之下,他只能這麼選擇了。但沈銜也不是傻子,雖然知道他在騙他,但他還是開心的笑了。
無所謂。
反正,跑不掉的。
「那哥哥親親我。」沈銜眼裡的淤血開始褪去,松下了防卸,語氣也變得溫柔了些:「親我……我就原諒你之前騙我。」
「……」范元怯怯的目光瞟了過去,落在了他紅潤的唇上,猶豫片刻後,抬頭吻了上去,與那張唇深深的貼合在了一起。
這個吻如導/火/索,引燃了沈銜積壓在心底所有的愛意。
范元幾乎都是單方面被欺負,幾次都被他的軟舌弄得悶哼連連,停都停不下來;狼崽子的吻,就跟毒/品一樣,會讓他上癮。
有過一次後,總會讓他控制不住的回味無數次。
「哥哥的聲音真好聽……」
「呃……你別……」范元一個顫慄紅了臉。
沈銜卻笑了,調侃道:「哥哥就這麼喜歡和我接吻?」
「沒……沒有……你放開我……」
沈銜將唇附在他耳邊,裂開一個邪笑,啞聲道:「別動……我不想弄疼哥哥,很快就好了。」
沈銜鬆開了他,性感的薄唇吻過他的下巴,喉結,一點一點往深處移去了。
「……」范元的雙手緊緊的拽住了地上的小草,表情仿佛在承受什麼巨大的痛苦,仰著頭大口呼吸著。
許久,兩人才從黑暗裡走出。
沈銜的喉結悄然滾動了一下,似乎吞下了什麼東西。范元一張臉通紅無比,眼角還殘留著淚水流過的紅痕。
他此時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被他牽著走,腦子裡現在還沒緩過神,迷迷糊糊,仿佛還在高處沒有落下。
沈銜則在一旁緊緊的牽著他的手,側目看著他,眼底含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范元羞羞怯怯的回望過去,目光落在了那張紅潤的唇上。他的唇瓣上還殘留著一抹晶瑩剔透的水膜,如塗了潤唇膏一樣,格外好看。
生怕他不夠臊似的,沈銜突然來了一句:「好甜。」
「……」范元一激動,就伸手捂著了他笑得開心的嘴,結結巴巴道:「你……你給我閉嘴。」
沈銜伸出舌尖輕輕安撫著他的手心。
范元如觸火電,快速的縮回了手,整個人心亂如麻,又氣急敗壞,一副不知道該拿眼前這厚臉皮的崽子怎麼辦的樣子。
沈銜笑嘻嘻的搖著尾巴來到了他的背後,雙手越過他的雙肩,撲在了他身上,低聲道:「哥哥在想什麼?我的意思是……今天萬聖節的糖真甜。」
「……」
「既然哥哥給我糖了,我也得給哥哥一些相等價的東西。」
「嗯?」范元側過臉。
沈銜拿起了他的左手,在他一臉懵的視線下,套了一個精緻無比的戒指在他的無名指上,往裡看去,還能看到戒指邊緣刻的字母。
那是沈銜的名字。
范元眨了眨眼,正心虛得慌,沈銜突然抱著他在原地搖搖晃晃了起來,給他唱著了一首甜甜膩膩的英文歌。
You'remyHoneybunch,Sugarplum
你是我的小蜜糖,小糖果
Pumpy-umpy-umpkin,You'remySweetiePie
南瓜瓜,你是我的甜甜派
You'remyCuppycake,Gumdrop
你是我的小甜糕,小果糖
Snoogums-Boogums,You'retheAppleofmyEye
甜膠膠,你是我的小心肝
AndIloveyousoandIwantyoutoknow
我愛你那麼多,我要你知道
ThatI'llalwaysberighthere
我一直陪著你
AndIlovetosingsweetsongstoyou
我要給你唱甜甜歌
Becauseyouaresodear
因為你是最可愛
唱完後,某隻狼崽子還不忘在他脖子上留下一個痕跡,啞著聲音說:「這對戒指一生只能刻一個人的名字。哥哥……帶上了就不可以摘下來了。」
「……」范元抿了抿唇,凝眸看向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想了想,就道:「如果硬要摘下來呢?」
「那就……」沈銜哼唧了一聲,用鼻尖嗅著他的發香,語氣甜膩地道:「把哥哥的手砍下來吧。」
沈銜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顯得很無所謂的,但是猶如給了范元當頭一棒,反應過來時,心肝都在微微發顫。
新生祭開始了。
禮堂里熱鬧非凡,舞台上正在進行著《吸血鬼禁忌》的舞劇。
美麗的女主提著裙擺一出場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范元和徐清楚坐在一排,觀賞著舞台劇。沈銜則坐在他身後有一下無一下的拔著他小翅膀的假羽毛。
這時,外頭突然響起了刺耳的「滴嗚」聲,似乎來了一輛救護車。
聽到「滴嗚」聲,范元疑惑的眨了眨眼,拍了拍徐清楚的肩膀,嘀咕道:「外邊是不是有救護車來了?」
「不知道啊……」徐清楚搖搖頭:「不是吧?沒聽說有誰受傷啊?」
「我知道!」小胖在前排扭過頭,小聲地對他們說:「是那高三班的流氓。也就是那劉凱……」
「他怎麼了?」范元問。
「他從三樓摔下來了。腦殼子都摔破了,生死未卜。」
「什麼要死了!?」徐清楚驚道。
小胖連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最,無奈道:「清楚你小點聲!老師!不讓我們議論這件事情。」
「摔下來了?」徐清楚聽話的把聲音降下幾個分貝,睜大了眼,不可置信道:「不是,我們今天還見過他呢……」
小胖:「是晚上發生的事情。」
范元喃喃:「怎麼會這樣……」
徐清楚就道:「他這算遭了報應?之前還欺負我們來著。」
「你真的沒有愛我嗎?萊西……」台上的吸血鬼被少女一刀刺死,少女用摺扇掩住半邊啜泣的面容,道:「你我人鬼殊途,我從沒有愛過你。」
范元皺了皺眉,看向舞台,這個結尾不該是這樣的,應該是吸血鬼為愛犧牲才對,怎麼變成這樣?
「吸血鬼是永生的。那個女人用刀刺不死他。」背後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下一幕,那個吸血鬼就會無情的咬死那個女人。因為他知道了,是那個女人告訴了村民他是個吸血鬼。」
范元一驚,扭頭看向沈銜,就見沈銜也在笑吟吟的看著他。
范元道:「你怎麼知道?」
沈銜挑眉:「我猜的。」
「滴嗚滴嗚……」救護車似乎開走了。
此時,舞台上的胡誠曦優雅的轉了個一個身,一雙妖治的眼睛在摺扇後露了出來,眼底藏著一抹陰毒之色。
兩秒後,那抹毒色在那張俏麗的臉上消失殆盡,隱藏在了她的美貌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