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 (43)
三個月的寄宿期滿了,今天是「解放」的日子,所有寄宿在學校里的學生們都可以擺脫著狹小的宿舍,搬行李回家去住了。
天還沒亮,范元就起來了,收拾著自己的行李。沈銜則慵懶的睡在他床上沒有半點要醒的意思。
「沈銜,起來了。」范元輕輕推了推沈銜,對方只是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縮進了被窩裡。
「別睡了,今天我們放假,我們要回……啊!」他話還未還未說完,被窩裡突然伸出了一隻強有力的爪子,將他整個人拉進了被窩。
沈銜翻了個身壓在了他身上,惺忪的睡眼半合著,懶洋洋的蹭了蹭的用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哼唧道:「不要……」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他還未睡醒,早上開嗓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范元臉一紅,問:「不要什麼?」
他道:「不要回家。」
「……」范元愣了愣,後知後覺才想起什麼,差點都忘了沈銜家是虎窩,回不得的。
想著,他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柔和了些,道:「那你想怎麼辦?一直住在學校里麼?」
「要住在哥哥一起……」沈銜眯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過後,忍不住輕輕吻了下來,一下一下啄著他的唇:「回家了就不能和哥哥天天睡在一起了。」
「別……別鬧了……」范元閃躲著他的吻,羞怯的眨眼,小聲道:「他們還在呢……」
「不管……他們還沒醒。」沈銜大手一伸把被子掀起,蓋在了兩個人的頭上,扣住了范元的手,深深的吻了下去。
「唔……你別咬我……」
「嗯……」
范元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被他吻得雲裡霧裡,整個人有些飄飄然,回應他的吻時也是含羞帶怯的。
吻到深處時,突然,他打了個激靈,似乎想到了什麼,強行推開了沈銜的身子,導致口水交融還未散開,拉出了一條長長的水絲。
這樣色/情的一幕,印在范元眼裡,將他心中的羞怯放大到了極致,整個人竟有些不知所措。
沈銜輕輕笑了,啞聲道:「哥哥的表情……可真……」
「閉嘴。」范元及時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眨巴著泛紅的眼睛,羞憤地道:「趕緊給我刷牙去!你個混球……沒刷牙你親我!」
「……」沈銜似笑非笑的嘆了一口氣,動了動身子,欲從他身上爬起身來。范元以為他要起來,一下放鬆了警惕,鬆開了他。
誰知,手剛一松,狼崽子厚臉皮的又撲了上來,似乎是故意的一樣,又在他唇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臥槽!你這傢伙!」范元氣急敗壞的抬手就要打他。
他倒是利索,在他出招前笑嘻嘻的就爬了起來,乖乖的拿著自己的牙刷去了浴室。
「唔……飯飯……」沈銜的大動靜吵醒了上鋪的徐清楚,他吊下一個眼睛都沒睜開的頭,打著哈欠說:「需不需要我幫忙替你搬東西回去……你東西多得跟山一樣……」
「不用了。」范元清理著床鋪,把他的頭又重新摁了回去,說道:「你去幫幫誠曦吧。現在不是獻殷勤最好的時候麼?」
「嗯?嗯?!」
徐清楚豁然睜眼,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傻乎乎的撓了撓後腦勺,說道:「是厚!今天搬行李回家,誠曦她一個人肯定搬不動的!」
「那你還賴在床上?」范元翻了個白眼,失笑道:「你現在多睡一分鐘,她的寢室門外就會多一個人。你得排多久的隊才能見得著她?」
「啊啊啊……我馬上起來……」徐清楚套上了衣服火速的跳下了床,風風火火的往浴室里衝去,正巧和剛洗完臉出來的沈銜碰了個照面。
徐清楚跑得太快,絲毫沒注意到浴室有人,這樣一衝差點撞到沈銜。但沈銜身手很好,在他撞過來的一瞬微微側身,一個肘擊將他打倒在地。
這套動作下去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猶豫,擊中了他的脖子,疼得他在地上打滾哀嚎。
沈銜卻沒有太大表情,睨視了他一眼後,眸子裡似乎閃過了一絲嫌棄,插著兜走進了寢室里。
「怎麼了?清楚?」范元聽到聲音喊了一聲。
徐清楚倒也不是個記仇的人,他疼過一陣,爬了起來,回道:「沒事……我就摔了一下……」
「你這人……」范元無奈地笑了笑,繼續整理著床鋪:「至於這麼激動麼。」
這時,沈銜突然從後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了他的脖子裡,語氣里充滿醋意地道:「哥哥,我也摔了一跤。」
范元折了個身,摁著他的臉把他推了開:「一邊去。」
「叮……」他的手機來信息了,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范元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就被沈銜伸手從口袋裡掏了走。
沈銜拿著手機晃走了,用一種痞里痞氣的姿勢癱靠在椅子上,移動著目光上下翻閱著他手機里的信息。
最新一條是胡誠曦發的:【有空嗎?今天回家,我東西太多了你能過來幫幫我嗎?】
某隻狼崽子不悅的哼哧了一聲。
范元聞聲轉過頭,問道:「是誰啊?」
沈銜眼也不眨的刪掉了那條信息,沉著的俊臉迅速裂開一個微笑:「沒誰,垃圾信息而已。」
「奧,是麼?」
「嗯。」
「……」范元撓了撓頭,沒有在說話。
中午,范青山開車來接他了,沈銜也順路坐上了順風車。
兩人坐在后座,狼崽子一路上出奇的安靜,不知道是不是有顧忌,也不黏著他了,一雙眼睛盯著窗外流動的場景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范青山坐在駕駛座開車,期間,好奇的瞧了一眼後視鏡,後視鏡里正巧印著沈銜那張俊秀的臉。
他忍不住疑惑的開口問道:「阿元,這個是誰的家崽……看起來怎麼這麼眼熟?」
「他……」范元抿了抿唇,不知道該不該實話實說,索性看向了沈銜,準備徵求他的意見。
沈銜倒是一臉無所謂:「叔叔,我住在你家隔壁。我姓沈,叫沈銜。」
「沈銜?」范青山皺了皺,似乎在回憶著什麼,想起來時,整張臉上都布滿了震驚:「你是隔壁的崽?是不是以前殺了……」
范青山下意識的話讓范元心頭一緊。
范青山似乎也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將後半句話吞咽了下去,改口道:「是不是以前經常來我們家玩的那個崽?」
沈銜微微一笑:「嗯。是我……」
「啊……哈哈……」范青山笑了笑:「我就說嘛……看著那麼眼熟,你簡直跟你爸爸長得一模一樣。」
沈銜:「謝謝。」
「怎麼回來了?我聽阿元說你不是去了國外麼?」
「念記哥哥,就回來了。」
「哥哥?你說元元麼?」
「嗯。」
「哈哈……你們關係挺好啊……一樣一樣,我們家元元也念你呢。我記得你走的時候,元元哭得可傷心了。」
「爸……」范元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結結巴巴地喝道:「你……你好好開車就好好開車!哪那麼多話!?」
「不說就不說唄,你看看你那麼凶做什麼?跟你媽一個樣。」
「……」沈銜側目看來,眼眸里含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范元被看得臉一紅,火速低下了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打結,張了張口,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沈銜怕他尷尬,轉過了頭,繼續盯著窗外。那之前下壓的唇角現在緩緩上揚了,掛著一抹微妙的笑意
半個小時後,車子開進了熟悉無比的老巷子,經過某個陰暗的角落時,兩人的目光皆是落了過去。
范元眨了眨眼,鼻尖莫名發酸,紅了眼眶,一對清澈的眸子裡蒙著一層水霧,欲落不落。
沈銜有些焦急的目光落了過來,低聲問:「哥哥怎麼了?」
他不能擁抱他,只能伸出手捏了捏他的手背,輕輕安慰。
范元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想到一些事情了。」頓了頓,又道:「你家要到了……你……要回家麼?」
「嗯。」趁著范青山認真轉彎的一瞬,他偷偷落下一個吻在他手背,轉頭看向范青山,說道:「叔叔,就在前面停吧。」
范青山:「好。」
沈銜抬腿下了車,還不忘和他打聲招呼:「明天見,哥哥。」
范元:「嗯……你……自己小心。」
沈銜:「知道了。」
車子緩緩停下了,在范元擔憂的目光下,沈銜提著行李箱,孤零零一個人走進了那棟華麗的別墅里。
別墅里:
「汪汪汪!!」一條惡狗被拴在門口,衝著生面孔齜牙咧嘴。在它跟前的狗盆里還有一塊沒有吃完,帶著鮮血的生肉。
沈銜眼眸逐漸寒徹了下來,摁響了門鈴。
「誰啊?」門被打了開,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四歲的男孩站在大門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你是誰?」
他長得還算清秀,但是五官刻薄,湊在一起顯得刻板,看起來不好相處。
和那討厭的女人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沈銜沒有說話,,撞開了他的肩膀,沉著一張臉,拉著行李箱徑直走了進去。
魏陽陽被無緣無故撞了一下,整個人不爽極了,捂著肩膀,便怒喝道:「餵你誰啊你!」
沈銜輕車熟路的上了樓,那男孩也跟了上去,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對他怒斥:「姐姐!我們家來了個瘋子!」
「我不認識他!他跑進我們家來了!是個男的!」
「我不知道!這傢伙他知道我們家大門的密碼,他開了密碼進來的!」
在他通話的時候,他的房門被一腳踹了開,嚇得他一個哆嗦,就道:「姐姐你快回來!那瘋子進我房間了!」
以前原本屬於少年的房間,此時裡面都是亂糟糟一團,到處都是男孩四處亂扔的玩具,衣服,一些不入眼的雜誌。
很顯然,他的地方被霸占了。
那女人就從來沒想過讓他回來。
「餵瘋子!馬上就來人了!你在不滾警察就來抓你了!」
「……」沉默了半久,沈銜終於開了口,卻是冷冷的一句話:「是麼?那就讓他們來抓我就是了。」
說著,他微微側身,睨視著他,緩緩道:「沈敷師是不是沒告訴過你……這裡一草一木?一石一瓦?都是在他兒子名下的?」
「兒子?」男孩用目光重新將他打量了個遍,不知為何,越看那張臉竟和沈敷師越像。
他心裡沒底,便試探性地問:「你的意思是……你是姐夫的兒子?」
沈銜嘴角勾起,沒有答話。
「……」「神經病你說話啊。」
沈銜將行李箱放在了一邊,雙手插兜悠閒地在房間裡轉了一圈,觀察著房間裡的東西。
魏陽陽則跟在他身後,警惕的瞪著他,生怕他偷了他什麼東西。
沈銜在轉了一大圈後停了下來,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一根棒球棍上。
過後,他面無表情的持起了棒球棍,放在手裡墊了墊,似乎在感受棍子的重量。
男孩往後退了一步,低喝道:「你拿棒球棍想幹什麼?」
沈銜晃了晃身子,又定定站住,淡淡地吐出四個字:「清理垃圾。」
「垃圾?」
魏陽陽正一臉疑惑,視線里沈銜突然持起了那根棒子,重重的砸向了他的電腦,玩具,以及一切能砸的東西。
他就像個瘋子一樣,把他的房間全砸了,砸成了一地的破銅爛鐵。
「餵……你……你幹什麼!」魏陽陽聲音都顫抖了。
這些東西可都是他求著魏嬌嬌買來的,而魏嬌嬌所有的花銷從沈敷師那裡來。而且來之不易,更別說這些值錢的玩具和電腦了。
因為沈敷師根本不會給他買的。
魏陽陽氣得眼睛都發紅了,撲上來就想跟他打架,卻被他兩招制服,一腳從二樓踹了下去,重重的疊落在了一樓大廳里。
樓層雖然不高,但是摔斷了他的肋骨。
魏陽陽這樣的嬌貴少爺,根本受不了疼痛的打擊,痛苦的嚎叫了兩聲後,整個人暈死了過去。
魏嬌嬌趕回家裡的時候,大廳里全是從二樓房間扔下來的雜物,大到衣櫃,小到茶杯,所有不屬於沈銜的東西,全部都被摧毀了。
觸目驚心。
「陽陽!陽陽?!」魏嬌嬌焦急的呼喊從二樓傳來,見到如此場景,幾個雇來的保鏢站在大廳里都驚呆了眼。
此時,二樓樓梯上,煙霧繚繞。
一個模樣懶散的黑髮少年半趴在欄杆上,吞雲吐霧。他模樣俊俏,五官稚氣未脫,眉眼裡卻夾雜著一絲成年人才有的糜頹。
沈銜彈了彈指尖的菸灰,探著一雙慵懶病態的眸子觀察著他們,片刻,緩緩開口:「我的東西你們怎麼能扔掉呢?所以,我不開心了,就把他也弄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