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 (46)


  范元飲下了牛奶,剩了小半杯準備放在桌子上。

  沈銜道:「哥哥都喝了吧,不要浪費。」

  范元打了個嗝,把小半杯牛奶遞給了他,說道:「我喝飽了都,你替我喝完吧。」

  沈銜怔愣了一下,過後,聽話的接過了他手中的牛奶,緩緩靠近自己唇邊。

  范元方才還無所謂的表情逐漸沉了下來,他的眼睛偷偷瞥向沈銜,帶著一絲複雜觀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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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銜唇角微微勾起,在他警惕的視線下,將他剩的半杯牛奶一飲而盡。

  喝完後,他放下了杯子,低頭看向范元,就見他盯著他的臉一陣發愣,便笑著問:「哥哥看我做什麼?」

  「嗯?」范元回過神,臉微微一紅,:「沒什麼。」

  「那……」沈銜俯身而來,緩緩將他壓倒在床上,笑得邪魅,啞聲道:「我們是不是該睡覺了?」

  他的一張俊臉緩緩湊近。

  「……」范元知道躲不過,索性閉上了眼睛,在他身下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迎合著他火熱的吻。

  「哥哥……」

  「啊你輕點,別咬我……」

  房間裡曖昧漸濃,口水交融的「漬漬」聲格外清晰。

  沈銜進攻強烈,基本沒有給他鬆口氣的機會,范元被他弄得像就只貓一樣在他身下微弱地喘息,眼裡蒙著一層撩人心弦的紅霧。

  兩人的十指緊扣著,火越玩越大,范元反應過來時,自己的上衣已經被脫得一件不剩了,而沈銜正在西咬著他的耳垂,用磁性的低吟蠱惑者他的意識。

  「等等……停下……」范元將雙眼赤紅的沈銜推了開,沈銜還保持著一副痴迷的表情,茫然的看著他:「怎麼了?」

  嗓子裡如火一樣乾燥,范元清了清嗓子,低聲道:「你答應過,畢業之前不對我做過格的事情的。」

  沈銜疑惑地看著他:「可是哥哥不也很舒服嗎?」

  「……」他直白的話讓范元臉瞬間紅了,他口是心非的撇過頭:「哪裡舒服了。跟啃饅頭一樣。」

  「饅頭……」沈銜眉梢抽了抽,似乎有些不悅:「看來我還不夠熟練?讓哥哥覺得我的吻像啃饅頭?」

  范元一慌,心裡不好的預感直線飆升,剛準備說什麼,被親到紅腫的唇又被狠狠咬住了。

  范元掙扎了許久,沈銜才捨得鬆開他。

  沈銜這次意外的聽話,沒有在動他了,而是翻了個身將他摟進了懷裡,哄道:「睡吧寶貝。明天早上我喊你起來。」

  「……」范元被他溫柔的摟著,他的胸膛暖得跟火爐一樣,在寒冷的夜裡格外誘惑人,讓他忍不住貼合他更近了些。

  期間,范元鬼使神差探著鼻尖嗅了嗅沈銜身上的玫瑰香,那香味聞起來清雅馥郁,優雅迷人,是個會讓人上癮貪戀的味道。

  他又細細嗅了嗅,就跟沈銜愛聞他的發香一樣,他也很喜歡沈銜身上的玫瑰香。

  沈銜似乎也很喜歡他這個小動作,低頭看了他一會,微微笑了,落下一個香甜的吻在他額頭。

  「睡吧哥哥。」

  「嗯。」想了想,清清嗓子,啞聲道:「你唱個歌給我聽。」

  「嗯?什麼……」

  某人臉一紅,支支吾吾地出聲:「就是你之前在學校里唱的那首甜糕歌……」頓了頓,傲嬌地哼哧了一聲:「忘了就算了,其實我現在也不是很想聽了。」

  「寶貝,別這樣……」沈銜低低笑了:「記得,當然記得。」

  言罷,他輕輕哼唱了起來。

  那聲音溫柔的就像在哄著一個小孩兒睡覺,俯在范元耳邊,又低又磁,格外撩人。

  范元不自覺上揚了嘴角,放下了渾身的鬆懈,緩緩閉上了眼睛。

  只是沒想到這一閉眼,他整個身體猶如溺入深海,沉得可怕,連夢都沒有了,一睡就是一晚上沒醒過。

  第二天還是沈銜把他叫醒的。

  范元昏昏沉沉醒來,還有些嗜睡的意向,這跟他以前早起早睡的習慣截然相反。

  他是個膽小的人,晚上睡覺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把他驚醒,每天起得也很早。奇怪了,現在居然能熟睡到要別人喊。

  他自己都有點疑惑。

  「嘶……」范元皺了皺眉。

  他有些疑惑地動了動身子,發現全身的骨頭居然酸疼得很,好在這種麻疼感在他活動了幾下後,漸漸消失了。

  「哥哥早啊。」沈銜坐在他的書桌前,捧著一杯熱牛奶喝著。

  看到那杯牛奶,范元警惕的心鬆了幾分,掀開了被子就爬了起來。

  他動了動腳準備穿鞋時,意外發現地板上有一些燒盡的紙灰和零星的幾個菸頭。

  「你昨天晚上抽菸了?」他問。

  沈銜一愣,看向了地板,笑了:「啊……忘了收拾,被哥哥發現了。」

  范元打了個哈欠站了起來,往洗漱間走去:「以後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沈銜搖搖頭:「戒不掉。」

  「戒不掉也得戒。我不喜歡煙味……每次和你接吻的時候都是尼古丁的味道,受不了。」

  狼崽子一臉無辜:「可是哥哥和我接吻的時候沒有因為尼古丁推開我啊?難道哥哥和我接吻不舒服麼?」

  「……」某人身體一僵,紅著臉炸毛:「以後不准在對我再說這句話!」

  狼崽子純潔無害的臉上裂開一個惡魔般的邪笑:「什麼話?哥哥說出來……說出來我才記得。」

  「你……」

  范元說不過他,也沒理由反駁,畢竟自己的確被他說中了點,有些心虛。

  想來前世二十多歲的處男,因為內向,連吻都沒接過,現在居然被一個崽子壓在身下欺負得無力反抗。

  想著,他看向狼崽子,視線里,狼崽子正坐在椅子上,開心的搖晃著大尾巴等他回話:「哥哥……你快告訴我,和我接吻舒不舒服?」

  「……」

  懶得跟他爭論,范元索性鑽進了洗漱間,重重的關上了洗漱間的門,以此來表達自己現在的羞憤。

  看到門關上了,門外少年的笑容在逐漸消失。他的一張俊秀的臉如書翻了一頁,上一秒還是天真無害的,下一秒卻陰沉得能滴出水。

  洗手台上,范元擠出了牙膏準備刷牙,意外發現自己的嘴唇今天格外瑩潤,還有些許紅腫的跡象。

  他臉一紅,心想這崽子咬的可真夠狠的,腫成了這個樣子。

  想著,他下意識伸出了舌頭舔了舔嘴角,一股腥鹹味忽然在舌尖散開。

  不知道是不是嘗到了這種味道,他的鼻子也慢慢「甦醒」了過來。

  有一股刺激性的味道縈繞在他的鼻尖,並且越聞越濃,就像罌栗那種古怪的味道,腥臭腥臭的。

  挺熟悉的?

  在哪聞過呢?

  范元皺了皺眉,被這味道弄得在鏡子面前久久發愣。

  他有潔癖,一向對氣味和味道格外敏感,不搞清楚來源,他會很難受。

  他哈了哈氣聞了聞,果然嘴裡也是這種味道。

  范元苦著眉眼,刷起了牙,心想:看來是最近身體不好嘴裡出現異味了,看來最近得吃點清淡了。

  這味道。

  也不知道狼崽子是怎麼受得了的。

  洗漱完畢,范元用熱水沖了沖手,但是手臂有一處地方突然很疼。

  他拉開了衣袖看了看,就見一個不起眼的小紅點藏在了他的肘窩內側里,那好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又好像是針孔傷。

  「哥哥?好了沒?」范元正疑惑呢,沈銜催促的聲音就在外面傳來。

  「嗯,來了。」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也沒在多想了,放下了袖子,打開了洗漱間的門,走了出去。

  沈銜笑吟吟的靠近,似乎又想對他做些什麼,這時,門突然被打開了,叼著油條的范小小出現在門口,一臉詫異的盯著他們

  范小小看起來長大了一些,眉清目秀的。臉上稚氣未脫,眉宇間跟范元有著三四分的相像,但沒有范元那麼溫和,要刻薄一些。

  「哥,你們幹什麼呢?」范小小問:「他是誰啊?」

  「沒誰……一個同學……」范元火速的把貼在他身前的沈銜推了開,有些尷尬的紅了臉,說道:「七點半了你怎麼還沒走?」

  范小小翻了個白眼:「管我。你自己不也沒走麼。」

  「我今天九點上課啊。爸爸的車走了,你再不去就要遲到了。」

  「……」范小小一愣,不甘的撇嘴:「行,那我走了,下個星期見啊哥。」

  范元扶額,有些頭疼的看著自己的親弟弟:「別咋咋呼呼的,騎自行車的時候路上慢點,記得要看紅綠燈,注意安全。」

  「你怎麼唐僧一樣……囉哩巴嗦的。知道了。」范小小背包往背上一甩,疑惑的看了沈銜一眼後,走了。

  他走後,沈銜幽怨的聲音響起:「哥哥都沒這樣囑咐過我。」

  沈銜關上了門,走到了他跟前,在他灼灼的視線下,替他理了理胸口的領子,無奈地笑道:「崽子乖,今天上課的時候乖一點,不要沒事就跑到我教室里來,好麼?」

  「……」某崽子霸道的把他圈進了懷裡:「不行,不見哥哥會死的。」

  范元把他推了開,摸了摸下唇,還有些腫,一時心疼,就嗆道:「那你有種就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我唄。」

  狼崽子笑了:「哥哥要是願意,我肯定是不會拒絕的。」

  「……」「不要臉。」

  「我替你拿書包。」沈銜走了過來,搶走了他背上沉重的書包,順便還替他裝上了心臟藥。

  范元也沒拒絕,走到衣櫃前換起了衣服。睡衣剛脫下,他就怔愣在了鏡子面前,詫異的盯著自己裸露的上半身。

  那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紅痕,胸口和小腹以下曖昧的區域尤其多,甚至大腿上都有,像是被蚊子咬的,但又不像。

  愣了一陣後,他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

  這哪裡是蚊子咬的……

  這……這特麼是吻痕!

  他轉頭瞪向沈銜,正準備說什麼,就見雪白的窗簾被風撩起,一個矯健的身影利索的跳下了窗台,動作熟練得讓人詫異。

  一眨眼的功夫,狼崽子背著他的書包溜得人影都沒了,剩下范元房間裡炸毛:「沈銜!你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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