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Chapter (58)
桌子上,安迪優雅的使用著刀叉吃著早餐,然而還未吃兩口,吃下去的東西全都吐在了地上。
范元連忙起身扶住了她的身子。沈銜也趕了過來。
兩個人正準備查看安迪,安迪卻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范元的胳膊,鋒利的指甲幾乎鑲嵌進了他的肉里,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藥……快給我藥……」
「阿姨怎麼了?」范元急問。
沈銜不說話,有目的性的去廚房裡翻找,最後在柜子里找出了一根繩子,在范元驚訝的目光下,將安迪結結實實的綁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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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銜你瘋了?你把你媽綁起來幹什麼?」
范元慌慌張張的想給安迪鬆綁,卻被沈銜扣住了手腕,拉了回來。
他看上去非常冷靜,冷靜到讓范元產生了一種錯覺,一種他經常這樣做的錯覺。
他道:「就讓她這樣。」
「……」范元很奇怪,指著在椅子上狂怒掙扎的安迪:「讓她這樣?你是真瘋了?」
沈銜微微搖頭,複雜的看了一眼安迪後,拉著他往外走去:「快要遲到了。」
「不是……這……」范元一臉茫然的被他強行拉著走了。
「你媽那是怎麼了?!」走到巷子裡時,范元忍不住反拉住他的手,讓他停下了,微怒道:「什麼原因你倒是說啊?你怎麼什麼都不跟我說?」
「我……」沈銜微微抿唇,半句話出口又欲言又止。
范元憤憤的甩開他的手,氣呼呼的準備抬腿丟下他離開:「行吧,你就什麼都瞞著我吧。隨你。」
「等等……你別走。」見他要走,沈銜神情一慌,連忙拉住了他,妥協道:「我說就是了。」
范元停住了腳步。
「安迪她……有毒癮。所以我才把她綁起來。」
「毒癮?」范元詫異的眨了眨眼,看起來有些難消化這個消息。
沈銜點點頭。
「那怎麼辦?」范元皺了皺眉:「我聽說毒癮很難戒的。你這樣綁著她不會出事麼?」
「不會。只能這樣了。」
「不送去戒毒所麼?」
「太久了,安迪她戒不了毒了。」沈銜牽起了他的手,帶著他往前走去:「算了,不說這個。走吧,要遲到了。」
「……」
教室里:
范元硬把沈銜逼來了,去給胡誠曦道歉。沈銜一開始還是極其不願意的,但是礙於范元的威脅,他還是來了。
「抱歉。學姐,之前是我做的得過份了。」
一米八的俊美少年站在教室外,一臉陰沉的道歉,周圍的氣場都能結冰三尺。
范元隔著窗戶都覺得無奈,這哪裡像道歉,倒像是來打架的。
胡誠曦站在他前面,有些不淡定的注視著沈銜,內心裡是害怕的,表面上卻故作一副微笑。
「嗯……沒事的。學弟你下次記住,這是犯法的,不要在這樣就行了。」
她沒膽子把事情鬧大,因為沈銜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也一直惶惶不安著,擔心有一天沈銜會把她揭發出去。
沈銜覺得好笑,插著兜,往前一步湊近她,俯在她耳邊啞聲道:
「多謝學姐提醒。不過學姐,你也得多注意才是啊……不然,晚上做夢都不會安穩的。」
他後面這句話咬得極重,帶著絲絲寒意。
胡誠曦瞪大了美目,在反應過來時,沈銜已經從她身邊退了開。
那少年方才在她面前還是一副陰邪無比的模樣,現在在范元面前卻溫順得像只無害的綿羊。
「哥哥。」沈銜蹲在他身旁,手肘放在他膝蓋上,眨巴著興奮的眼睛看著他:「我來討獎勵了。」
范元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講真的,每次沈銜這個樣子,他總是能感覺到他背後有一根無形的尾巴,這跟尾巴在見到他後,就搖成了螺旋槳。
范元道:「你跟誠曦道完歉沒?」
沈銜點頭:「嗯。」
「誠曦原諒你了?不把你交給老師了?」
沈銜輕蔑一笑:「她不敢。」
這話一出,范元一把掐住了他的臉,將他的一邊臉揪得通紅,質問道:「你是不是威脅她了?」
「沒有。」沈銜笑吟吟的抓住了范元的手,一時覺得疼,便用一邊揪紅了的臉頰蹭了蹭他的手心,道:「今晚繼續睡我那好不好?」
「你怎麼這麼不害臊。」
范元火速的抽回了手,羞怯的掃了班級里一眼,還好現在是下課時間,班裡沒什麼人,不然被人看到了他真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去我那睡。好不好?」
「不行。」范元推開了他湊過來的臉,無語道:「我都一晚上沒回去了,再不回去我爸媽會擔心的。」
沈銜不依不饒:「那我去哥哥那。」
范元還是那兩個字:「不行。」
「……」狼崽子失望的搭攏起了耳朵。
這時,刺耳的上課鈴響了。
范元連忙推了推他,說道:「上課了,趕緊回自己教室去。」
「不要。」
「你別鬧了,今天是老劉的課。」
「那哥哥答應我,今天晚上和我睡。」
「……」無奈之下,某人只得先口頭妥協了:「行行行,趕緊走吧。」
范元跟趕瘟神一樣趕著他。
見他答應了,沈銜這才逐漸有了笑容,三步兩回頭依依不捨的走了。
沈銜前腳剛走,老劉就抱著書本進來了。
老劉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也沒急著講課,打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熱茶後,緩緩道:「我呢……有個消息要宣布。」
「什麼?」學生們紛紛豎直了脖子。
他道:「咱們學校要辦冬運會了。」
一人道:「不是說今年不辦了麼?都推遲快一個多月了。」
這話領頭一出,班裡哀嚎連連,講真,沒有誰願意在這大冷天裡去參加運動會。
老劉推了推眼鏡,瞪了問話那人一眼:「就你話多。」說著掃了下方學生們一眼,說道:「那是校長要鍛鍊你們。怕你們冬天懶得行動。」
「哎呀……不想參加……」
「老劉……我們不要參加。」
「你替我們取消了唄。」
哀嚎聲沒止過,范元倒是一臉淡定,因為心臟病的原因,什麼體育活動都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老劉擺了擺手:「那不行。我看你們也是得鍛鍊鍛鍊了,一個個懶得跟豬一樣……」頓了頓,看向角落的范元:「范元還有胡誠曦,這個星期報名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記得,讓每個同學都要參加……」
頓了頓:「范元例外。」
「……」兩秒後,范某人勇敢舉手:「老師,我想參加。」
「……」嘰嘰喳喳的教室一下安靜了下來,幾十雙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老劉一驚:「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參加運動會。」
老劉淡定擺手:「那你想想就好了。」
「……」「老師!我認真的!」
他前世就這樣病弱的過了一生,從沒有體驗過揮灑汗水的感覺,運動會什麼的,他永遠都是端茶送水的那一個。
老劉無奈了,看著自己的寶貝疙瘩,心平氣和地道:
「范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有心臟病。你這能參加什麼啊?要是出了事怎麼辦?這不是讓我為難麼?」
「那算了……」聽到他最後一句話,范元一愣,悻悻縮回了手:「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老師……」胡誠曦站了起來。
老劉不耐煩了,看向另一塊心頭肉:「你又有什麼事?」
「就讓范元參加吧。」胡誠曦笑得柔和,淺淺的梨渦掛在嘴角,如一股三月的暖風,讓人看著就舒服:「我會跟他一起跑,不會讓他出事的。」
范元有些感動的看向胡誠曦,胡誠曦也看了過來,滿目羞怯:「我知道範元一定渴望跟我們一樣……但是卻只能遠遠看著我們。」
「讓他參加唄。」
「是啊……老劉,飯飯都給我們端了幾屆運動會的茶水了。哈哈哈……」
「哈哈哈……」
班上一陣鬨笑,范元一下紅了臉。
片刻後,他在鬨笑聲里舉手:「老師,其實我就是想挑戰一下我自己。如果實在身體不行的話,我會自己退場的。」
老劉被他們兩個弄得無奈,但是又心疼眼前這個他一直帶過來的孩子。
他帶了范元這麼久,他一向最溫順聽話了,也聰明乖巧,要他做點什麼,什麼都不拒絕。
他不讓他參加運動會也是有道理的,范元這孩子雖然身體不行,但是卻有著一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堅韌勁。
如果,達不到他預想的目的,他一定是不會撒手的。
「行吧。」老劉妥協了,持起了粉筆,指著范元,一臉嚴肅,道:「盡力就好,不要逞強。」
「嗯。」范元開心的笑了:「謝謝老師。」
班級里原本還不怎麼願意報名參加的同學們,在范元這個病秧子的帶動下,紛紛報了名。
畢竟,誰都不願意比一個病秧子差。
他參加運動會這事幾乎都得到了身邊所有人的支持,就那麼一個人在強烈反對。
「就長跑,也不是很難。我就試試跑幾圈,實在不行了我就放棄。」
「不行。」沈銜冷著一張臉往前走,語氣低沉,容不得他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放學的路上,以前都是沈銜追著范元走,現在倒反過來了,范元屁顛屁顛追在他身後一臉討好的哄著他。
他拉著他的衣角,扯了扯:「你別擔心我,我真沒事。」
沈銜轉過身擋在了他跟前,朝他裂開一個隱忍怒意的笑:「哥哥的身體現在就是我的。你要是犯病了,疼得不止是你。」
「……」范元抿唇笑了,打開雙臂擋在了他跟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這一招,沈銜徹底招架不住,停下了腳步。
范元主動貼了上去,伸出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將唇俯在他耳邊,曖昧地道:「晚上去你那睡。」
沈崽子的態度依舊很堅定:「哥哥……你別讓我為難。」
范元笑意深了幾分:「明天也去。」
「不行。」
「後天也去。」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一個星期。」
「……」「也許……」
「一個月。」
「我覺得還是可以嘗試一下的。」
范元好笑的看著他:「怎麼,現在不說不行了?」
沈銜伸手摟住了他的腰,大手覆蓋在他後腰處用力一扣,使他與他貼合得更近,曖昧道:「能睡哥哥一個月的時間,讓我捨去半條命我都願意。」
「……」范元臉一紅:「我說的是一起睡!」
沈銜壞笑:「嗯。我的意思也是一起睡。」
「不是的,我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范元急了,面紅耳赤地解釋:「我的意思是,我跟你睡一起,不干別的。」
沈銜對他這副炸毛的樣子很是滿意,滿眼戲謔,停不下來了:「不幹什麼?難道我原來幹過什麼事麼?」
「你這傢伙……」范元說不過他,轉身就想走,卻被他拉住胳膊拽進了懷裡。
沈銜低下了頭,溫柔的吻著他,吻到深處時,突然邪魅一笑,將他豎著抱了起來,抵到了他牆上。
「唔……你幹嘛……」范元怕掉下來,用雙腿纏住了他的腰,殊不知,兩人貼合的很近了,布料摩擦時,有些地方曖昧不明。
沈銜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編貝般的白牙,朝他臉上吹了一口氣,啞聲道:「沒什麼。就覺得這個姿勢應該不錯。」
「……」「滾。」
兩人各自回了家。
范元是爬窗戶進去的,但是范小小就跟一隻幽靈一樣坐在他房間等候多時。
兩人視線相撞,撞出了無形的火花。
范元淡定轉身準備怎麼爬進來的,現在怎麼爬出去。然而,還沒動幾下,范小小帶著怒意的聲音傳來了:「范元,你可算回來了。」
「……」范元嘴角扯開一絲苦笑,回頭道:「你守我多久了?」
「不久。」范小小坐在了椅子上,都瞪著一雙眼睛審視著他:「你放心,我沒跟媽媽說。不過你得跟我說清楚。」
「沒什麼好說的。」范元認栽的聳肩:「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在跟一個男的談戀愛。」
原本范小小心裡還存著一絲自我催眠,現在聽到范元自己親口承認了,他更加無法接受真相了:「范元?你認真的嗎?」
范元乾笑了兩聲,如一個被抓包的小孩,在自家弟弟面前抓耳撓腮,渾身不自在:「嗯……是認真的。」
「臥槽……」范小小驚訝得說不出話。
「行了。」范元脫下書包放在一旁,坐在了書桌前面。
范小小滑著轉椅湊了過來,用一種看奇葩的目光看著他:「算了?范元?你這……不是,你居然喜歡男的?」
「不是的……」范元趴在桌子上,煩躁的用筆敲頭,道:「我自己覺得我是喜歡女人的。但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突然對一個男有意思了。」
「完了。」范小小絕望的癱靠在他肩膀上:「我哥哥是個同性戀。」
「嘖,你這什麼表情。同性戀怎麼了?」
范小小耿直回答:「很噁心啊……」
范元:「……」
「別人要是知道了我哥要是個同性戀,不得噁心死我。你要我以後臉往哪擱……」
這句話說出來,范元心裡突然一陣發澀,難受極了。
「很噁心麼?」他小心翼翼問。
范小小很認真的點頭:「兩個男的難道不噁心麼?想想都很噁心……你是不知道,我見到你們兩個接吻……我差點沒把昨天吃的飯吐出來。」
「……」范元沒答話。
范小小似乎完全沒有發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嘰嘰喳喳的,說起來就停不下來了:「哥,你是不知道,我們班也有一個同性戀。被我們打得可慘了,但是你是我哥,我就是在怎麼也不能對你動手啊。」
「好了,別說了。」范元站了起來,往廁所里躲去,留下一句:「感情這種事誰能抗得住,兩個人互相喜歡就夠了。對了,記著,不要跟爸媽說。」
「奧……」范小小愣了愣,似乎有些不太理解范元為什麼語氣這麼低落。他自己覺得他說得是沒錯的,因為他本來就很討厭這種事情,況且還發生在自己身邊。
但是沒辦法,發生在自家哥哥身上,他也只能閉一隻眼睜一隻眼了。
范元洗完澡出來後,范小小還沒有走,反趴在椅子上對他的手機搗鼓著什麼。
范元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問道:「你幹什麼呢?」
范小小嘿嘿一笑,拿著手裡的手機晃了晃,道:「我給你傳了1g的種子,不要謝我。哥哥我就覺得你平時過得太清水了。你要多看看這個,看多了就正常了。」
范元:「……」
他拎著范小小的領子,把他拎了起來,一腳踹上了門外:「趕緊給我滾。」
「什麼鬼啊……」范元一屁股坐在床邊,翻查著自己手機里的黃/色視頻。看到裡面的尺度時,臉一陣陣燒紅,因為每個尺度都大到難以想像。
「臭小子天天看什麼呢。難怪成績那麼差。」
當他正準備刪了的時候,窗戶被突然打開了,接著一個利索的黑影從窗戶外跳了進來。
少年一張笑吟吟的俊臉出現在眼前。
「臥槽!」
看到來人,范元拿手機的手一抖,一下沒握住,手機就從手裡滑落了下去。
沈銜眉梢一挑,快速的走了過來,單手接住了他半空中落下的手機。
期間,他的指尖無意識觸碰到了手機屏幕,碰巧打開了范元剛剛瞄了兩眼的視頻。一陣女人的**聲猝不及防的就從手裡傳了出來。
兩人皆是一愣。
沈銜拿著手機不知所措。
范元整個人如一座雕像石化在了現場。
他們視線詭異的交匯在了一起,一個審視,一個緊張。
片刻後,少年嘴角一勾,翹著二郎腿癱在了椅子上,饒有興趣的觀察著視頻里的畫面。
「你別看!」范元大步一跨走到了他跟前,伸手想奪走他手裡的手機,卻被他幾下輕鬆的閃躲了開。
「咦……」沈銜驚嘆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笑了:「原來哥哥喜歡玩這麼刺激的。」
「不是的!」范元急紅了眼,一跳一跳想搶手機,卻發現怎麼也奪不來,就道:「那是小小弄的……不是我的……」
「是麼?」沈銜伸手摟過了他的腰,將臉湊近:「那哥哥的臉為什麼這麼紅?都紅到脖子跟了……」
某隻小兔子倔強的反駁:「我那是熱……熱的。」
沈銜低低笑了,將他豎著抱了起來,反身擱置在了桌子上,啞聲道:「哥哥害羞什麼?其實……我也喜歡這種的。」
「……」「等等,你要做什麼?」
沈銜壞笑:「練習一下,今後用得著。」
「你混蛋……你……別……」
范元剩下的聲音被嗚咽替代了,沈銜床上的變態程度成功提升了一個階級。
范元第二天醒來時,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好地方,手腕還有被繩子依依稀稀勒過得紅痕。
除了最後一道防線,他們幾乎該做的都做了,尺度大到他不敢去想,想起來臉上都是一陣陣燒紅。
他知道沈銜變態,但是沒猜到他居然變態到這個程度。
欺負了他一晚上。
真是想起來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