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Chapter (75)
「唔……」范元叮吟了一聲,雙腿一瞬發軟,靠在了沈銜懷裡。
沈銜眉頭一皺,捏住他下巴,就見他面色潮紅,目光渙散,整個人迷迷瞪瞪的,渾身滾燙滾燙的,還在死撐著。
「你發燒了。」
范元一愣,傻乎乎笑了:「是麼?我說最近怎麼感覺頭重腳輕等我。」
沈銜打橫將他抱起,想稍微的發怒提醒一下,讓他注意身體。但看他那嘴角噙著的那抹甜蜜,他所有的怒氣一下融化成水,濺不起一點漣漪。
「真拿你沒辦法。」沈銜抱著他回了休息室,范元蹭了蹭他胸口,哼哼唧唧:「沒事的,吃點藥就好了。」
「……」「不懲罰你一下是不行了。」
他將他輕輕放在了床上。
范元被燒得傻愣愣的,對他口中的「懲罰」不解,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時,就見沈銜微笑著拿著體溫計走了過來。
范元歪了歪頭,疑惑道:「嗯?你做什麼?」
沈銜笑了笑,解開了他的皮帶:「量體溫。」
「量體溫?量體溫你脫我褲子做什麼?」
沈銜嘴角一勾,笑得邪氣:「你說呢?」
「等等……沈銜……你……啊……」范元爆發出一聲撩人無比的叮吟,接著整整張臉羞得比發燒時更紅。
他羞憤的推了推他的肩膀,目光躲躲閃閃的躺在了床上,支支吾吾道:「你……你個大變態……」
沈銜坐在了床邊,好笑的看著他:「我怎麼變態了?」
范元撇過頭:「你就是很變態。」
他俯下身子,靠近他,輕吻他,將唇貼在了他耳邊,啞聲道:
「可是我是醫生,病人不就該聽醫生的麼?而且,現在還只是量個體溫而已,哥哥就這麼害羞了。我要是給哥哥打一針哥哥豈不更受不了。」
他口中的「打一針」,意味深長。
「夠了!你給我閉嘴!」范元扯住了他的領帶,氣急敗壞道:「有你這樣量體溫的麼!你這個庸醫!」
「那該怎麼量?」沈銜笑得邪魅,任憑他將自己拉到他跟前,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的眼睛:「我看這樣還不夠呢,我得測測你嘴裡的溫度。」
言罷,低頭吻了下去。
「唔……」范元被親得頭暈目眩的。
好久,他才慌忙的推開他,紅著臉開口:「等……等等……我感冒了,你不怕我傳染給你?」
「怕什麼?」他輕輕啄著他的唇:「我巴不得呢……能和哥哥分享一樣的痛苦,我心甘情願。」
「……」「笨蛋。」
「差不多可以了。」沈銜將手往下移去:「哥哥別動,我拿體溫計。」
「唔……你拿吧。」范元哼哼了一聲,盯著沈銜笑吟吟的眼睛,咬緊唇瓣似乎在隱忍什麼。
沈銜卻笑得意味深長。
「……」
許久沒有消息。范元實在受不住了,氣呼呼的抬手,一掌劈在了沈銜的天靈蓋上:「變態!!」
「嘶……」沈銜悶哼一聲,頂著天靈蓋上的包抽出了溫度計,一邊揉著投,一邊放在眼前觀量:「37°,得掛鹽水。」
范元認命躺好,伸出自己的手腕,說道:「奧……那你掛吧。正好我累了……休息一下,你可以趁我睡著打,醒著我怕疼。」
沈銜溫柔的吻了吻他的手背,替他蓋好被子,道:「知道了,你睡吧。我出去拿藥。」
「嗯。」范元聽話的閉上了眼,沉沉睡去了。再醒過來時,已經第二日早上。
沈銜坐在床邊,匍匐在床頭休息,似乎是是剛睡著,眉頭都緊緊皺著,也不知道待了多久,臥蠶有些青灰,疲憊得讓人心疼。
他伸出手摸了摸他蓬鬆的黑髮,輕輕喚他:「沈銜?醒醒……」
「嗯……」沈銜聞聲動了動,眯起一雙布滿血絲的眸子看了過來,開口道:「哥哥醒了?感覺如何?」
「嗯……還好。」
范元挪了挪身子,給他騰出了半張床,又掀開被子,說道:「上來一起睡,別睡在那,不舒服。」
「好。」沈銜也沒拒絕,起身就上了床,哼哼唧唧的把他摟在了懷裡。
兩人各自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互相擁抱著。沈銜低了低頭,將自己的唇湊了上去,曖昧道:「寶貝,親一下。」
范元搖頭:「沒刷牙。」
「嗯……」他晃了晃尾巴,語氣黏膩無比:「快點的。」
「……」
范元無奈,只得湊上唇親了親他,:「現在可以睡了吧?」
沈銜睡意漸深,卻捨不得徹底閉上眼睛,強撐著眯開一線天看他:「不夠。都沒感受到火花。你在敷衍我……得再親一次……」
「行。」范元失笑一聲,親了上去,溫柔的魔碾著他的唇,沈銜這才滿意的長哼了一聲,合上了眼睛。
「多大了?還像個小孩一樣。」
「嗯……那老師還不哄哄我?」
「別鬧了,睡覺吧。」
「嗯。」沈銜聽話的睡了。
范元吃力的抬起他的頭,把枕頭塞在了他頭下,正準備抱著他再睡一會,餘光處就閃過了一個影子。
他轉頭看去,范小小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一臉複雜的看著他們。
范元一驚:「小小?」
范小小沒有做什麼過份的舉動,只是深沉的看著他,說道:「媽媽去公司了,璇璇要去送甜甜。我有些累了,哥你能看著一下爸爸嗎?」
他這話有些幽怨。
范青山重病在床,他卻在這裡和一個男人談情說愛,著實讓人心寒。
兩兄弟一起長大的,范元自然也是聽懂了他語氣里的幽怨,有些自責的低下了頭:「嗯,我知道了。你買張床位休息吧,我去照顧爸爸。」
「那你快點的。」范小小面無表情走了。
范元掀開被子想下床,卻被沈銜攔腰拖了回來,原來他之前根本沒睡,他們的話他也聽到了。
他將臉埋在了他的小腹處,眯著眼睛蹭了蹭:「不要走。」
范元伸手摸著他的頭,安撫道:「你先睡……我過去看下爸爸。等人來了我在過來……」
他想推開沈銜,腰卻被那支手扣的更緊了,他不悅的發出一聲小獸般的低吼:「我說了不要走。」
「……」范元征征愣住。
沈銜發完脾氣,又像只貓一樣用鼻尖蹭著他的皮膚撒嬌:「我打電話讓護士去看著他,你就留在這裡陪我好不好?」
范元無奈:「外人哪有自家人照看得仔細。你聽話,很快我就回來。」
「……」沈銜沒有在說什麼,任由著范元下了床。
范元以為他妥協了,便穿好鞋子準備過去。誰知,還未走兩步,他的手臂就被拽住了。
沈銜霸道的把他拉了回來,壓在了床上,扣住了他的手腕,范元有些不悅:「你幹什麼?」
沈銜搭攏著疲憊的腦袋,道:「哥哥剛退燒,多休息會。我替你去看著。」
「……」「不用。」
范元掙扎著想起來。
沈銜淡定的扯下了脖子上的領帶,將他的雙手綁在了床頭上,笑了笑:「哥哥不聽話,我自有辦法治你。」
言罷,他晃了晃腦袋,拖著沉重的身子走了。留下焦急掙扎的范元:「沈銜!你給我回來!」
病房裡:
范青山帶著氧氣罩熟睡著,沈銜在一旁觀察著他起伏的心電圖,一動不動的,就那麼征征看著發呆。
許久,范青山醒了。
他張開臃腫的眼睛看向沈銜,就見沈銜也看了過來,那目光如鷹,帶著一抹警惕,犀利的貫穿他的瞳孔。
「呼……呼……」
范青山對沈銜這個人,一直保持中立的態度,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男人總是沉穩得多,范元也是遺傳了他溫和性子。陸綺暴躁的怨恨沈銜時,范青山勸解過,但是並沒有什麼用。
因為這個孩子,他見過,不像是會給自己兒子下毒的孩子。
如今,這孩子救了他的命。
並且,在他快堅持不住的時候,對他說了一句讓他咬牙撐過來的話:「你要是死了,你們家就得垮了。」
沈銜站了起來,雙手插在白大褂兜里,走近查看著他的情況,見各方面沒出問題,這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一直到下午。
沈銜才離開,疲憊不堪的回了休息室,替范元解開了束縛。
「你特麼混蛋你!」范元氣得錘了他好幾下,錘得他不痛不癢。
沈銜則笑吟吟的抱著他滾到了醫院病床上,鎖住了他的腰,讓他匍匐在自己身上動彈不得。
范元還在生氣。
沈銜倒是笑得開心,還有心情戲謔他:「哥哥……你有沒覺得這個姿勢很好?」
「滾。」范元鼓著臉趴在他胸口,嘟囔著:「趕緊睡覺,你特麼眼睛都跟熊貓一樣可。」
「其實我還精神得很。」說著,他挺了挺腰,做了一個下流的動作,弄得范元面紅耳赤:「讓哥哥累倒在我懷裡不成問題。」
「你正經一點!給我睡覺!」
沈銜哼哼唧唧,用鼻尖蹭著他的發梢:「那不行……我要睡著了,你跑了怎麼辦?」
范元無語:「我不會跑的。」
「不信,哥哥是騙子。」
沈銜想了想,拿起了床頭的領帶,把自己的手腕和他的手腕綁在了一起,打了三個死結,寶貝兮兮的放在心口處。
「這樣就跑不掉了。」
「……」
笨蛋嗎他是?
雖然是這樣想,可他的嘴角卻融開了蜜,甜到心底。
范元沉沉的跟著他睡著了,再醒的時候,是被熱醒的,身體裡還有著一股異樣,那感覺他太熟悉了。
隨著他的醒來,感官也在逐漸復甦。
如排山倒海,如驚濤駭浪。
爆/炸,擴散。
范元悄然紅了一雙眼睛,徹底睜開時,眼淚決堤而出,想呼救,自己的嘴巴卻被人捂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