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夜裡攔車的男人


  他低頭,在我的臉頰親了一口,道:「難得這麼聽話,那就不劃了。」

  看他把刀子扔到一邊,我鬆了口氣,被嚇出一後背的冷汗。

  他隨手把剪掉的袖子扯成布條,代替血線把我的手重新綁著,還體貼的留下一塊蓋住我的眼睛。

  「饒夜煬,你到底要幹啥?」我驚慌問。

  他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冰涼的血線在我的胳膊上纏緊,緊接著像是有針扎在我的皮膚上,不重,只是輕微的刺痛,疼的讓人心裡發癢。

  

  偏偏饒夜煬的一隻手還在我腰上輕撫,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在我體內升騰起來,難耐的很。

  「原來你喜歡這樣……」他在我親了下,含笑道:「看來,我以前太溫柔了。」

  我又羞又窘,眼下小命捏在他手裡,還不敢還嘴,只能別開臉。

  手臂上那種刺痛的感覺足足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等他放開我的時候,我全身都是熱汗,臉上燒的不行。

  手臂得到自由,我一把扯下眼睛上的布條,羞惱的瞪了他一眼,質問道:「我胳膊上這都啥玩意兒?」

  他竟然在我的胳膊上紋滿了血線蛛網,頭髮絲一樣的血線在我胳膊上交錯纏繞,看得我瘮得慌。

  他起身,收起掌心的血線,「不識貨,這上面都是我辛苦煉出來的陰血,融入你的皮膚,可以幫你對付鬼怪。」

  幫我對付鬼怪?

  我試著摸了下胳膊,雖然紋著蛛網,可皮膚還是很光滑,這細密的血線像是跟我的皮膚融為一體了。

  按照饒夜煬的說法,往後我再跟鬼打架,豈不是真的擼袖子就能上了?

  「這就是你掌心血線裡面的?」我試探著問。

  他點頭。

  我湊過去,「那你煉這個幹啥用呀?」

  我好奇很久了,他的後背都是一條條的血線,武器也是從掌心鑽出來的血線,每次吃掉鬼魂之後,血線的顏色都會變得鮮艷,甚至變粗。

  他睨我一眼,丟下一句:「這不是你該管的。」

  說完,鑽進了石像里。

  不說拉倒,我撇撇嘴,去臥室換了件長袖。

  剛換好衣服,孫大勇就來了,我笑著把他迎進屋,把今天保安跟我說的話重複了一遍,末了,學著饒夜煬的模樣,似笑非笑的睨著他:「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孫大勇聽完很驚訝,指天發誓說絕對沒騙我,看我不信,他急道:「我真沒騙你,我是從鑫源小區的開發商程經理那裡聽說的,為了這事,我給他送了好幾萬的禮。」

  經理和保安,到底誰在說謊?

  我仔細回想今天跟保安的對話,和他說話時的表情,他當時的恐懼很真實,不像裝出來的。

  「你說的那個程經理在啥地方?」我問孫大勇。

  他回道:「他還在江陰工作,不過這幾天出差去了,你要想見他得過幾天。」

  又跟孫大勇說了會話,我就讓他回去了。

  他走後,我坐在沙發上發愁,這事可咋辦?

  我本來想著先確定車庫的情況,再找機會進去,可現在一想,不親眼進去看看,光聽別人說很不保險。

  親眼所見遠比別人的嘴要靠譜。

  我下意識的摩挲著胳膊上的皮膚,現在胳膊上有血線蛛網,真遇到鬼怪,我也有了保命的本錢。

  就怕裡面太複雜,一進去就出不來了。

  「想去就去,這世上沒有完全穩妥的事。」饒夜煬說。

  我咬唇,遲疑道:「那萬一打草驚蛇可咋辦?」

  饒夜煬嗤笑道:「自從你踏進鑫源小區的時候,已經打草驚蛇了,我跟你說,遇到事不要怕,我會護著你。」

  他說得對,不管我進不進去,在鑫源小區搞鬼的人都知道我在盯著車庫。

  胳膊上有血線蛛網,還有饒夜煬護著,肯定不會出事,我暗暗給自己打氣,不再猶豫,決定今晚就去車庫。

  「到時候我叫你,你可不能不出來。」我跟他說。

  他笑了聲,從石像出來,把我攬進懷裡,「你就是窩裡橫,膽子全用來算計我了。」

  我靠著他的肩膀,心裡不服氣,卻沒話反駁他,對待鑫源小區鬧鬼這事,我確實膽小,很怕一步走錯就被人弄死。

  從村里出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陣仗,冤魂討債、樓頂鬼祭,這都是我以前做夢都想不到的場景。

  饒夜煬沉聲道:「石曉曉,你要記住,你要走的路很難,你要是連眼前這些事都害怕,那你根本找不到石三根和你母親,更別提替我做事。」

  我抿唇,好半天說不出來話。

  饒夜煬沒再說啥,我仰頭看他,發現他正看著我手裡的石像出神,目光悔恨。

  「你……想讓我替你做啥事?」我猶豫著問他。

  他回過神來,笑道:「等你夠資格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好吧,看來在他眼中我就是個弱雞,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

  我本來想天黑就去車庫,可饒夜煬讓我十一點多進去,說是那會陰氣最盛,車庫裡的東西都會出來,去早了沒用。

  保險起見,我十點半從家裡出來,打車過去也就十來分鐘,還能觀察一下外面的情況。

  饒夜煬笑我膽小,我忍不住嘀咕說:「我這叫慎重。」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正好碰上一輛計程車,司機很熱情,問我:「姑娘,你去哪裡?」

  「鑫源小區。」我剛說完,司機猛地踩了剎車,沒回頭,從後視鏡里偷摸看我。

  「師傅,咋了?」我納悶的問。

  司機搖搖頭,重新啟動車輛,小心翼翼的問我:「你去鑫源小區幹什麼?」

  「我去找個人。」我隨口說。

  聽我這麼說,司機更緊張了,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些發顫,我生怕他一個想不開把油門剎車踩,尋思著這人是不是犯啥病了?

  車內氣氛很是僵硬,過了會,司機雙眼猛地一亮,說:「前頭還有個人要打車,我問一下,要是順路就捎帶上他,我就不收你錢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路線站著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帶著帽子,帽檐壓得很低,提著個黑包,正揮手攔車。

  司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就把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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