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詭異的黑霧
他這副樣子讓我也緊張起來,不由得放輕呼吸。
當通道深處傳來腳步聲的時候,他從兜里摸出一張黃紙,摁在自己的腦門上,閉眼躺到紙板上。
我的心倏地提了起來。
血線從石像里鑽出來,交織成蛛網罩到我身上。
「別動,他們發現不了你。」饒夜煬說。
他話音剛落,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男人的從通道里走出來,他貓著腰,手上拽著繩子,繩子的另一頭拴著塊木板,板子上擺著三個骨灰罈子。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55.ⒸⓄⓂ
木板在地上滑動,卻一點聲音都沒有,整個地下車庫只有男人沉重的腳步聲。
他目不斜視,拉著木板從通道走了出去。
大概過了五分鐘,他又拉著木板回來,我發現木板上的骨灰罈子換了新的。
等到他消失在通道深處後,我站起來,看了下時間,十一點四十五。
我還有十五分鐘。
猶豫了下,我悄摸往通道里走。
自從成了活死人,即便是不開燈,我也能在夜裡看清東西,可現在往通道里走,我竟然覺得越來越黑,房頂和樑柱都變得模糊。
這裡頭就像是有層黑霧一樣。
我有些緊張,下意識的抓緊了兜里的石像。
腳下突然被絆了一下,「哎喲。」一聲女人的痛呼在耳邊炸響,我一個踉蹌,被嚇腿一軟,沒差點跪地上。
我左右看了一圈,也沒看到人,一低頭,不由得倒吸口涼氣。
一雙穿著白色高跟鞋的腳就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鞋尖對著我,我一看過去,鞋尖調轉方向,邁著小碎步往通道深處跑,鞋跟跟水泥地發出噠噠的撞擊聲。
我愣愣的盯著那雙鞋消失的方向,「我是不是看錯了?剛才那就是一雙穿著鞋的腳,腳腕以上根本沒有腿。」
我打了個寒噤,不敢往裡走了。
「快跑!」
那個流浪漢不知道啥時候來到我身邊,大喊一聲,扯著我往外跑。
在他喊完的那一刻,一股陰風從通道深處颳了出來,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
車庫裡越來越黑,牆壁上仿佛有東西在蠕動。
流浪漢掏出幾張黃紙甩出去,嘴裡不停的念叨,玩命的拽著我跑。
身後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一陣陣的陰風吹在我的後背上,跟有人在用手摸我似的。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不過有饒夜煬在,倒是不怎麼怕,還有膽子回頭看。
流浪漢扔出的黃紙還被風吹著,在我身後飄,邊角已經被浸濕,還有些泛紅。
黑霧就在我身後不遠處,我能清楚的看見它一鼓一鼓的,仿佛有啥東西要擠出來。
「看什麼看,快跑啊。」流浪漢滿頭的冷汗,也看見身後的黑霧了,喊了聲:「我去。」
我仗著饒夜煬在,有心思搞清楚黑霧到底咋回事,可流浪漢死死抓著我不放,愣是把我拽出了車庫。
一口氣帶著我翻出鐵絲網,流浪漢一屁股坐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氣,緊張的盯著車庫入口。
流浪漢扔出去的黃紙被陰風颳到車庫外,黃紙上沾著一塊塊的血漬,看得人心驚。
流浪漢拍著大腿,生氣的說:「你說你往裡跑什麼,這下好了,驚動了裡面的東西,要不是我帶你出來,你就沒命了。」
他越說越激動,「我的衣裳飯盒還在裡面,這可咋辦啊?」
我看了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再下去也來不及了,今晚又沒幹成事。
「我陪你還不成嗎?」我皺眉說,今晚啥都沒幹成,我也不耐煩,可想著他到底是好心救我,我儘量緩和了語氣。
他瞥我一眼,「你有幾個錢了不起啊?」
「……你不想讓我賠?」我反問。
他騰地站起來,「誰不讓你賠了,你必須得賠我,少了我還不干呢。」
我無語的嘆口氣,給了他五百。
他接過錢,瞪我一眼:「看著挺好的丫頭,性子那麼莽,看在你賠我錢的份上,我勸你一句,正道一朝踏錯尚且萬劫不復,你走了邪道更是不會有好結果。」
他把錢揣兜里,一瘸一拐的往後廣場走,「看來今晚只能在椅子上對付一晚了。「
他這話啥意思?
我追上去,不服氣道:「你咋知道我走的是邪道?」
我又沒殺人放火,怎麼就是邪道了?
他指著我的手說:「你身體裡養著魂,還供奉著厲鬼,不是走了邪道又是什麼?要不然你碰到辟邪的柴火灰能被燒?」
我看向手指肚的焦痕,原來我怕辟邪的東西,竟是因為我現在走了邪道?
可饒夜煬沒提過這事,而且我爺還說饒夜煬是我的鬼仙,供奉仙家明明是正道。
流浪漢沒再說啥,轉頭去了後廣場。
我也沒了繼續調查車庫的心思,滿腹疑惑的回到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了半天,我終於想通了。
管他是正是邪,只要我遵紀守法,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我走哪條路都沒啥關係。
我用我自己的身體養魂,又沒用其他人的身體養魂,而且等魂養成,我還得自己吞了,又沒礙著別人事。
饒夜煬吃的也是一些作惡的冤魂,還算是為民除害了。
我吐出口氣,第一次對自己現在的情況有了清晰地認識。
「饒夜煬,今天在車庫裡遇見的那個流浪漢挺厲害的。」我感嘆說。
說了幾句話就能看出我在養魂,挺厲害的。
他嗤笑道:「不過是個失敗者罷了。」
我撇撇嘴,沒跟他爭論。
估摸著盧東來在他這裡都不值一提,他又怎麼會看得起那個流浪漢。
在車庫裡嚇了一場,我實在是累,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要不是孫大勇給我打電話,我還能睡。
他說當初主張建造鑫源小區的程經理回來了,主動找到盧東來,想要讓他給找個看髒的人,問我去不去?
「去!」我毫不猶豫的說:「這不正是個機會。」
他沉默了會,語氣聽著有些擔憂:「我跟你說實話,程經理找人看髒不是個託詞,他是真遇到事了,還是要命的事。」
我摸著石像,回道:「不管是啥事,我都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