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是要殺你


  周軒打量我半晌,意有所指,道:「活人。」

  我覺得他在嘲笑我是個活死人。

  我掐腰,怒道:「你這人……」

  他打斷我的話,指著高冉:「她醒了。」

  我低頭一看,高冉果然睜開了眼睛,正深情的看著周軒。

  「高冉,你跟姻緣娘娘是啥關係?」我收斂了怒氣,問她。

  我一說「姻緣娘娘」四個字,她就開始哆嗦,縮成一團,紅著眼睛說:「不關我的事,是她逼我的,她說我要是不找人供奉她,她就殺了我。」

  說話的時候,她還在四處張望,像是怕姻緣娘娘突然從啥地方跳出來。

  「你不用怕,姻緣娘娘已經被我趕走了。」我安慰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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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才放鬆些,「我說濱河縣人,在我們那裡有供奉姻緣娘娘的說法,不過現在已經沒什麼人供奉了,我是……」

  她羞澀的看了周軒一眼,蒼白的小臉上泛起紅暈,「我是去年開始供奉姻緣娘娘的,那時候周軒剛跟琪琪分手,她很傷心,想要挽回周軒,我被她磨得沒了辦法,就帶著她去濱河縣請姻緣娘娘,不過中途出了意外,琪琪最後沒有請,我請了姻緣娘娘的牌位。」

  「琪琪為啥沒請?」我納悶的問。

  她口中的琪琪就是殺死劉彤的紅樓女鬼,周軒的前女友。

  她搖頭,「當時那看事的婦女單獨把琪琪叫到屋裡,跟她說了會話,琪琪出來的時候失魂落魄的,滿臉的眼淚,我問她發生什麼了,她也不說。

  我也喜歡周軒,礙於跟琪琪的關係,我一直藏在心裡,看琪琪不請,我以為她放棄了,我頭腦一熱,就請了。」

  說到這,她抱緊胳膊,眼淚掉了下來:「我後悔死了,我請回來的哪是姻緣娘娘,分明是個魔鬼,她逼著我找人供奉她,我要是不聽她的話,她就沒日沒夜的嚇唬我,不讓我睡覺,我找了很多看事的人,都說管不了。」

  「所以,紅樓里供奉姻緣娘娘的傳言是你可以散播的?」我猜測說。

  這麼一想,供奉姻緣娘娘的傳言就跟筆仙一樣,明知道危險,但總有人禁不住誘惑去嘗試。

  「嗯,在你出現之前,她真的只是找人供奉她,是在你出現後她才發了狂,害死宣美,引著你找過來,想要殺了你。」高冉淚眼朦朧的看向我,譴責道:「真要說起來,是你害死了宣美和劉彤。」

  我被她給氣笑了。

  「喝口橙汁。」周軒不知啥時候倒了杯果汁過來,含笑遞給高冉。

  一看見他臉上的笑,我就想起饒夜煬來,每次他壞心思捉弄我,就是這麼笑。

  我默默退後兩步,看著高冉把橙汁喝光。

  周軒拿過紙杯,隨手放到一邊,我往杯子裡看了眼,杯底還有些細碎的黑色粉末。

  喝完橙汁,高冉眼神逐漸發直,周軒拿出一枚金珠,上頭還墜著銀線,緩慢的在高冉面前晃,他湊到高冉的耳邊,也不知道在說啥。

  沒過一會高冉就暈倒在病床上。

  「你會催眠?」我詫異道。

  周軒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沒否認,收起金珠子,「不要再在高冉面前提起這一切。」

  「好。」我應道。

  其實我挺好奇,他的催眠會不會成功。

  「把姻緣娘娘交給我。」他看了眼我掛在胸前的白骨墜,說。

  我連忙捂住,警惕的後退幾步,「不行,我絕對不會給你。」

  我以為他會動手搶,誰知道他竟然沒再堅持,反而把杜濤踹醒,跟著我們把高冉送到了醫院。

  確定高冉沒啥事,我就回了紅樓。

  「仙家,你看出周軒到底是啥東西沒?」我拿著骨頭問,我越想越覺得周軒不是普通人。

  難道他跟我一樣,也是活死人?

  誰知饒夜煬竟然從西屋走出來,「他是活人。」

  「你沒在骨頭裡?」我驚道。

  他對著白骨彈了下,一根血線捆著姻緣娘娘,從裡頭鑽出來。

  「嗯,我不能讓周軒知道我的身份。」他回道。

  我是覺得饒夜煬在我身邊,我才敢往療養院跑,結果這死鬼竟然偷偷回來了,那我這一晚上不就是刀尖上跳舞?

  我雙腿發軟,一屁股坐沙發上。

  饒夜煬無奈道:「白骨里有我煉出來的魂線,不會讓你出事。」

  這能一樣嗎?

  我委屈的癟著嘴。

  他把我摟進懷裡,指著被血線纏著的姻緣娘娘,說:「你不是還要審問她?」

  「呸,爾等邪祟,竟也想審問我?不自量力。」姻緣娘娘冷嗤道。

  饒夜煬沉下臉,挑眉冷笑:「不過是受了幾天香火,敢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血線從他右手掌心鑽出,帶著勁風,仿若鐵鞭一樣抽在姻緣娘娘身上。

  那清脆的聲,聽得我都疼。

  姻緣娘娘被抽的跟個死豬一樣,趴在地上起不來。

  我看饒夜煬是真生氣了,怕他不管不顧的把姻緣娘娘給吞了,也顧不上鬧脾氣了,忙著問:「你為啥要殺我?」

  她畏懼的看了眼饒夜煬手中的血線,說:「你說邪物,我乃是收過正經香火的地仙,自然要將你除掉。」

  「為了殺我,你害死了宣美,這就是你這種受過正經香火地仙能做的事?」我怒道。

  她不但沒有一絲後悔,反而理直氣壯的說:「一將功成萬骨枯,想要成大事必定要有犧牲。」

  我氣的拿著饒夜煬手中的血線抽了她一下子。

  我刻意控制了力度,她只是疼的滾了幾圈。

  「那濱河縣的懸案是咋回事?那幾個被水盆淹死的人,是咋回事?」我問出心中的疑惑。

  提到這事,她眼中閃過心虛,半晌說:「我知道這其中有冤情,當時想要管,可我本事不夠,反而被趕出了濱河縣,要不是我重傷未愈,就憑一根魂線怎麼可能抓到我。」

  「殺人的是誰?」我逼問道。

  「是……是另外一個姻緣娘娘。」她支吾半天,才說句完整話。

  我詫異道:「有兩個姻緣娘娘?」

  她露出苦笑,艱難的動了動手,露出手腕上的傷,「你從我的樣子也能看出來,我是被淹死的,可你知道是誰動的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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