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肩膀上的爪子


  「誰?」我好奇的問。

  我記得杜濤跟我說過,姻緣娘娘撮合成許多和睦的家庭,自己也是兒女雙全,生活幸福。

  她的樣子像是被沉塘死的,要麼是被家族懲罰,要麼就是被人害死,不過她名聲那麼好,應該是被人害死的。

  「被我丈夫,我自以為會看人,可直到死才發現枕邊人是個黑心肝,他拿著我掙來的錢在外面養女人,被我發現後,怕我宣揚出去,活活把我淹死在池塘里,對外說我是病死的。」她聲音苦澀。

  還真是這樣。

  這也就難怪她會給高冉和宣美洗腦了,一個勁兒跟他們說男人不可靠。

  「我含冤而死,本來怨氣很重,後被人供奉,受了正經香火,正邪一體,那些年過的著實痛苦,十年前一夥畜生捉到我,硬生生的奪走了我的二魂三魄,煉成厲鬼,我如今這一魂四魄靠著香火,好不容易緩過來些,前幾年看他們害人,前去阻攔,差點被他們打死。「

  我吞了口唾沫,她說的那伙人不會是在我們村養鬼的成叔那伙人吧?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姻緣娘娘委屈的說:「你說我容易嗎?不得好死就算了,死後魂魄還被撕了。」

  魂魄還能被撕開?

  我驚呆了,扭頭問饒夜煬:「還能這樣?」

  「普通厲鬼遇到這樣的事,早就魂飛魄散,她能活下來,是因為她是正道,而且有香火供奉。」饒夜煬解釋說。

  不管是因為啥,都讓我覺得匪夷所思。

  他曲指颳了下我的鼻子,笑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還記得在胡石村,朵朵含恨抓傷她父親,自己反而受了更重的傷麼?」

  我愣了下才想起來,「記得。」

  「子傷父有違天道。」他嘲諷道。

  我皺眉,就因為這,縱使朵朵的父親活活把她打死,她死後都沒辦法傷他,這是啥道理?

  饒夜煬食指在膝蓋上輕敲著,「這許多年,那些人就靠著這麼一套僵化的體制維繫著死人的世界,不過……」

  他看向我,臉上盪出溫柔的笑,「這一天快要到頭了。」

  我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挪。

  「姻緣娘娘該怎麼處理?」我又慫的轉移話題。

  他起身,走到姻緣娘娘身前,身上煞氣四溢,後背上的血線再次出現。

  姻緣娘娘罵道:「你個邪祟,你想幹什麼?我是正經地仙,你……」

  屋內陰風起,姻緣娘娘的叫喊戛然而止。

  片刻後,饒夜煬收斂了周身煞氣,抹著嘴角,眼中帶著睥睨眾生的威壓:「香火?我受香火時,廟宇無數。」

  我湊到他身邊,「你還受過香火?」

  我原以為他就是個很厲害的鬼,原來還受過香火。

  他笑了笑,突然把我抱起來,往樓上走。

  看出他眼中的情意,我慌了,不假思索道:「我……我今年才十八,我這么小,你下得去嘴嗎?」

  他把我放到床上,捏著我的下巴,「按你的意思,年齡到了就能成事?」

  我臊的不敢看他,小聲說:「應該是能的。」

  他低頭親了我一下,「曉曉,跟了我,我不會讓你後悔。」

  他鄭重的給了我承諾。

  我飛快的瞄了他一眼,紅著臉點頭。

  他愉悅的笑了,擁著我躺在床上,嘆道:「原來你愛我這短頭髮的模樣。」

  「你這樣子好看呀。」我枕著他的胳膊,說:「在村里,你剛出現的時候嚇到我了,我一見到你就怕,後來相處的多了,也就不能怕了,不過讓我跟你談情說愛,我可不敢。」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我給我奶上墳回來,半睡半醒的時候他突然出現,戴著木質面具,跪在我身邊掐著我的腰,把我嚇出陰影了。

  直到他短髮示人,我才把他跟那會的饒夜煬分開,而且他穿上現在的衣服,真的很俊,也能滿足我那點的虛榮心。

  要是他是人就好了,帶出去肯定很有面子。

  他無奈扶額,「原來是我把自己給坑了。」

  我本以為我跟他坦白心事,他會忍不住對我動動手,結果他就摟著我睡覺,胳膊特別規矩的搭在我的腰上。

  我驚訝極了,這死鬼怎麼轉性了?

  我鬱悶的睡著了,第二天上課差點遲到,飯都沒顧上吃就往學校跑。

  課間休息的時候,杜濤跟江亞澤找到我,問我能不能把宣美的魂招回來,江亞澤想跟她說幾句話。

  「宣美頭七沒過,應該能招回來。」我想了想,答應了。

  江亞澤連連道謝,看杜濤像是有話跟我說,他就先走了。

  「高冉沒事了。」杜濤坐到我旁邊的凳子上,把兜里的符紙塞給我:「你還說不坑我,你給我的符紙沒什麼用。」

  我把符紙裝兜里,尷尬的說:「可我之前用過,挺好使的。」

  「那誰知道,我還是自己去廟裡求個護身符吧。」他撇嘴說。

  我跟他道歉說:「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擺擺手,笑呵呵的說:「沒事,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你用著有效果,放在我身上就是一張白紙?」

  我倆討論了半個多小時,最後杜濤得出一個結論:需要咒語。

  「別的大師用符,都得念咒,你畫的符紙肯定也得念。」他說。

  我被他說服了,可轉念一想,我之前用這些符紙真沒念咒。

  不行,我晚上回去一定要問問饒夜煬。

  杜濤伸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想想辦法,要是能讓黃符有效果,咱們可以往外賣幾張。」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趁著午休跑回紅樓,「仙家,為啥這符紙杜濤就用不了?」

  饒夜煬從西屋出來,打著哈欠,一副剛睡醒的模樣:「你是活死人,不是正經修行的大師,畫出來的符肯定沒有效果。」

  「可是我能用啊。」沒效果的符,為啥在我手裡有效果?

  他指著牆角的落地鏡,「在鏡子上抹滴血,站在鏡子前,仔細看你的肩膀。」

  我狐疑的看他一看,還是按照他說的做了,抹上血,不錯眼的看著鏡子。

  血線從饒夜煬的掌心鑽出,他直接往肩上揮,一隻黃毛爪子從我肩膀上伸出來,把血線彈開,又縮了回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