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要殺我?


  我是真生氣。

  錢淼淼明擺著就是無理取鬧,饒夜煬竟然還縱著她。

  還沒等饒夜煬說話,錢淼淼上前推了我一把,雙手叉腰,嬌蠻道:「再說三遍就行,我哥要跟你分手,你可以滾了。「

  我冷冷的看著饒夜煬,「她說的是真的?」

  「不是。」饒夜煬要往外走,錢淼淼見此,眼中再次閃過一抹紅痕,身體僵在原地,臉色越來越白。

  饒夜煬目光一沉,食指摁住錢淼淼的眉心。

  錢淼淼身體一軟,順勢倒在他懷裡,虛弱的說:「哥,我頭疼,你抱我回房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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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饒夜煬跟我說完,抱起錢淼淼往屋裡走。

  錢淼淼靠在饒夜煬的肩膀上,扭頭往我這邊看,臉上滿是得意,還衝我挑釁的挑眉。

  我緊緊地攥起拳頭,能清楚的感覺到手背上的青筋在一寸一寸暴起,在饒夜煬把她抱進臥室的那一刻,我閉眼深吸口氣,轉身離開。

  沒有必要等。

  錢淼淼的挑釁太過拙略,這不是我生氣的原因,我最氣憤的是饒夜煬最後那句話,他竟然會向錢淼淼低頭,說出要跟我分手的話。

  我扯扯嘴角,心裡難受的不行。

  不管錢淼淼為啥會有那麼異常的表現,饒夜煬那句話真的傷到了我。

  我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不想回紅樓,卻也沒其他地方可去。

  無奈之下,只能去學校宿舍。

  吵架的下一步是啥?離家出走!

  我這麼生氣的情況下,該有的流程肯定得有。

  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杜濤急匆匆的出來。

  「曉曉,你沒事吧?」他擔憂道。

  我搖頭,「你幹啥去?」

  「是趙傳生,他跟同學去吃飯喝多了,讓我去接他。」杜濤說。

  我有氣無力的應了聲,「那你去吧。」

  杜濤伸手拽住我,「我帶你去玩。」

  他不由分說的把我拽上車。

  我糊裡糊塗的就被他帶到了飯店。

  進門之前,我心裡還納悶飯店有啥好玩的,等我跟著他進去才發現,這不是普通吃飯的飯店。

  從正門進去沒幾步就是個岔路口,共有兩條路,路的盡頭各有一道門,左邊的門上寫著「食「,右邊的門上寫著「玩」。

  兩道門都建造的很古樸。

  「趙傳生就是在這裡吃飯?」我問杜濤。

  他點頭,「對。」

  我看著右邊門縫裡散出來的鬼氣,猶豫幾秒,跟杜濤說:「你進去找趙傳生,我去右邊這門裡看看。「

  我剛要去開門,杜濤就拉住我,「那是鬼屋,我聽人說裡面的場景特別逼真,氣氛也很到位,都能把人嚇哭。」

  他想要讓我跟他一去左邊的門裡,「這門裡比較好玩,遊戲機、甜品什麼的都有。」

  「我就是奔著鬼屋去的,你想想我是幹啥的?我能怕鬼嗎?」我胸有成竹的說。

  笑話,我見過那麼多恐怖的鬼,咋可能怕鬼?

  「那倒也是。」杜濤撓撓頭,叮囑我說:「那你從裡面出來後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看我應了,他才匆匆推開左邊的門。

  我走到右邊的門前,捏著兜里的木頭,深吸口氣,給自己做了番心理建設,這才推門進去。

  「歡迎光臨,門票三十。」

  大門右側坐著的穿著白紗裙的女人,一臉不耐的坐在凳子上,頭都不抬的說。

  「……哦。」我掏出三十塊錢給她。

  她接過錢就不再說話。

  我往鬼屋裡看了眼,心中陡然一沉,鬼屋裡的鬼氣很濃,跟走進鬼窟似的。

  不過鬼屋的設施很破舊,布置的像普通人家,桌椅板凳都有些掉漆。

  沒用各種顏色的燈光來烘托恐怖氣氛,只在房頂掛著一盞白熾燈,燈光照在地上,慘白一片。

  我剛走到桌子旁,啪嗒一聲,一滴水珠落在桌子上,燈光快速閃了下,腳腕上突然涼了下。

  我低頭看了眼,然後平靜的收回目光。

  正常人肯定看不見,可我是活死人,我很清楚的看見一個渾身是水的小孩從桌子下鑽出來,摸了我一把,又縮了回去。

  怪不得杜濤說這間鬼屋能把人嚇哭、

  裡面都是真鬼在嚇人,不哭才怪。

  「能把鬼囚禁在這裡,讓他們嚇人卻又不傷人,建造這間鬼屋的人有點手段。」我自言自語的說著,直奔鬼氣最重的臥室而去。

  從洗手間裡鑽出來,準備要嚇唬我的小水鬼聽見我這話,愣住了,震驚的看著我。

  我亮出掌心的血線,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他嚇得臉色一變,頭頂的燈滋滋啦啦的響,扭頭鑽回浴室,再沒動靜。

  我冷哼一聲,推開臥室的門,發現這是一條可以建造出來的狹窄通道,只能容一人通過。

  通道的那頭黑漆漆的,啥都看不清。

  我雙手握緊拳頭,小心翼翼的走進去,快要到盡頭的時候,聽見前頭有說話聲。

  「真要對石曉曉下手?」一個男人問。

  「當然,難道你們不想當江陰的渡陰人?周軒已經死了,現在江陰是石曉曉做主,我特地打聽過,她還不是地下承認的渡陰人,即使出事也不會有人管。」

  一個女人尖聲回道:「都說石曉曉跟江陰埋著的那位有關係,照我說都是假的,要真的有關係,那位早就讓她當真正的渡陰人了,周軒成為渡陰人短短兩年,就靠著江陰那位發號施令,地下都不敢惹他,你們難道不想這麼風光嗎?」

  我有點無語。

  今天真是倒霉,老莫名其妙聽牆角不說,聽到的還都不是啥好事。

  轉念一想,我倏地瞪大眼睛,用力的攥住兜里的木頭。

  童子說這東西能蓋住我身上的死氣,看來是真的,不然我就該被發現了。

  裡面還在商量如何暗算我,我聽了會,覺得沒啥意思,就轉身走了。

  經過門邊那賣票女人的時候,我腳步頓了下,注意到她要抬頭,我連忙要走。

  可還沒等我邁步,一隻冰涼的手就搭在我的肩膀上,女人幽幽道:「你不害怕麼?」

  我扭頭,正好對上一張血肉模糊的女人臉,臉上皮肉翻起,露出沾著血絲的白骨,雙眼就是個血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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