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重傷


  「你……啊!」

  他竟然硬生生的把我掌心的血線給拽了出去。

  我身上驟然失力,身上的肉都在顫抖,像是被人掀掉一層皮一樣。

  「許餘年,你幹什麼呢?」杜濤衝過來,一把推開許餘年。

  血線離體,我整個人就像是掉進冰窟窿里一樣,眼前陣陣發黑。

  杜濤接住我,擔憂道:「曉曉,你怎麼樣?」

  我腦袋裡嗡嗡的響,勉強聽懂他的話,卻不知道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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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友,你愣著幹什麼?」杜濤沖他吼。

  沈大友看了我一眼,沒動,明顯是站在許餘年那邊。

  「曉曉?」許餘年眉心的陰氣散去,驚訝道:「你怎麼了?」

  他想要上前看我,杜濤立馬背起我,往後退了幾步。

  「怎麼了?你看看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杜濤瞪了他一眼,背著我往外跑。

  我昏昏沉沉,扭頭去看,許餘年看著掌心的血線,滿臉的不可置信。

  杜濤背著我跑出食玩,我趴在他背上,昏昏沉沉的,感覺自己腦袋都不轉了。

  他開車把我帶到玄妙觀,正好碰上要出門的李青松。

  看見我,李青松大驚,「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身上的血線被人抽走了。」杜濤著急的說。

  李青松搖搖頭,「那就沒法了,她本來就是死人了,全靠著魂線把魂魄封在身體裡,現在魂線離體,要麼去地下輪迴,要麼當個鬼。」

  我看著杜濤都要急哭了:「這怎麼行,就沒別的辦法嗎?」

  李青松搖頭,目光突然停在我身後。

  杜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倒吸口涼氣。

  他們看見啥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終於把腦袋轉動了點,看見一個人緩緩走來,身穿墨色衣袍,手上拿著一根血線。

  許餘年穿的是月牙白的袍子,這不是許餘年。

  想到這裡,我徹底暈了過去。

  「曉曉,曉曉……」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逐漸的聽見了饒夜煬的聲音。

  剛開始聲音很小,後面越來越清楚。

  「該醒過來了。」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

  我睜開眼,看見的卻是李青松。

  「醒了,終於醒了。」李青松歡喜的看向門外。

  我也跟著他看過去,就見一道背影閃過。

  墨色衣袍,玉冠長發,越想越像饒夜煬。

  「饒夜煬……」我啞著嗓子喊,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李青松摁住。

  他衝著門外說:「杜濤,你看什麼?還不給老子滾過來?」

  好半天,杜濤才應了聲,匆匆進屋、

  「你看著她,我去喘口氣,我這身老骨頭快要散架了。」李青松扶著腰出了屋。

  杜濤站在床邊,有點無措,好半天才問:「你有什麼地方不舒服不?」

  我試著動了動腿,立馬一股鑽心的疼。

  「沒有,我這是怎麼了?」我忍著疼,問他。

  跟他說話的時候,我不受控制的往外看,總覺得外面還有人。

  杜濤嘆氣說:「許餘年不聲不響的走火入魔了,直接把你的血線給拽了出去,沈大友又是他那邊的人,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帶你來找李大師。」

  他極快的往外瞥了眼,接著說:「多虧許餘年清醒之後,又把你的血線給送了回去,李大師就血線煉化,給你餵下去了。」

  「真是李大師給我煉化的?」我問。

  雖然杜濤極力隱藏,但我看出他眼中的心虛,「是,就是李大師。」

  他不像是跟我說,倒像是自我催眠。

  「你……」

  還沒等我拆穿他,許餘年突然從門外走進來,歉意道:「不是李青松,是我。」

  一看見他,我身上就疼。

  「抱歉,曉曉,是我這段時間太過於鬆懈,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入魔,這才傷害了你。」

  許餘年內疚的說:「你們離開後沒幾分鐘,我就清醒過來了,知道杜濤把你帶到這裡來,我就趕緊追過來了。」

  我抿唇看著許餘年,突然很想笑,這哥們當我是傻子嗎?

  當時我雖然反應遲鈍,但基本的意識還是有的,在我暈倒之前,我清清楚楚的看見一個穿著墨色衣袍的人走過來。

  我盯著許餘年看了會,覺得挺沒意思。

  本來覺得自己知道了所有的秘密,終於不是個傻子了,結果暈了會,連杜濤都開始跟我撒謊了。

  「我現在是活人還是死人?「我轉移了話題,繼續說也沒啥意思。

  許餘年沉吟半晌,道:「死人,跟之前差不多,就是往後沒有血線用了。」

  我去,這還叫差不多?

  我差點沒憋過去,要不是一動身上就疼,我肯定要暴揍許餘年。

  不對,我現在沒有血線用,我打不過他。

  也不僅僅是他,沒了血線,我就是個廢物。

  我陷入深深地挫敗之中,一句話都不想說。

  看我一直不說話,許餘年又鄭重的道了次歉,唉聲嘆氣的離開。

  杜濤站在床邊,欲言又止。

  「你想說啥?」我問他。

  他搖搖頭,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看著很發愁。

  我嘆口氣,無奈道:「杜濤,你有啥事趕緊說,我這還癱在床上動不了呢,你就別為難我了。」

  說是這麼說,其實我心裡是著急,我覺得他是要告訴我真正把血線送過來的人。

  誰知道他竟然說起了生孩子。

  「其實不生孩子也挺好。」他沒頭沒腦的來了句。

  我傻眼了,這兄弟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昂,挺好。」我隨口附和。

  他一聽,雙眼瞬間亮了,「對,所以你別傷心,你也不用怕,等你老了要是沒人照顧,我就把你接到我家的療養院去,我聽我爸說,我家療養院正要發展這方面的業務。」

  不生孩子?

  我去療養院養老?

  過了好半天,我終於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說,我生不出來孩子了?」

  「嗯,你別傷心。」他勸我說。

  我咽了口唾沫,心裡突然變得空落落的。

  雖然我從來沒有考慮過生孩子的問題,甚至在認定饒夜煬之後,我就沒想過自己能生出孩子,可真知道自己生不出來,我還是難受。

  半晌,我強打起精神,肅著臉,「你更應該告訴我的是,把血線送過來的是不是饒夜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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