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寓言惹的禍


  已經半透明的鬼胎站在我身前,他看著我手心那截魂線,仰頭沖我笑了笑。

  這是一個屬於孩子,乾淨單純的笑容。

  「其實,帶我去找我爹。」

  他快速的說完這句話,一滴血從眉心流出,落在我的魂線上,與魂線相融。

  

  「啊啊啊……」

  男鬼突然驚慌大叫,我忙著把魂線攥緊,循聲看去,就見他抱著臉色青紫的饒雪寧,大張嘴叫喚。

  他只會說那一句話?

  「她受了重傷,你還不帶她離開?」寓言不知道啥時候跑到牆外,小聲跟男鬼說。

  男鬼點點頭,竟然真的抱著饒雪寧走了。

  他們一離開,周圍聚集的孤魂也四散而去。

  寓言跑到我身邊,哭喪著臉說:「咕咕太虛弱了,只能依附著你的魂線。」

  我站起來,抹了把臉,「先不說這些,趕緊離開這裡。」

  「好,杜濤已經去開車了。」寓言說。

  他剛說完,杜濤正好把車開過來,我拽著寓言上車,「趕緊離開這裡。」

  我們在這家院子鬧出這麼大動靜,村里人就跟沒聽見似的,誰知道村里出了啥事。

  杜濤點頭,猛踩油門,直到上了公路才放慢速度。

  「你沒事吧?」他擔憂的問。

  我搖頭,「沒事。」

  饒雪寧還沒對我下殺手,鬼胎就沖了出來。

  想到這裡,我好奇的問寓言:「他為啥衝出來?」

  寓言一臉理所當然,「你是他娘,他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娘死嗎?肯定不能,所以他必須來救你,不然有違天道。」

  「……」

  「寓言,曉曉是不是鬼胎的娘,他娘是個叫紅花娘娘的地仙,前幾天死了。」杜濤解釋說。

  「不可能。」寓言斬釘截鐵的說:「曉曉就是他娘。」

  我疲憊的閉上眼,由著他們爭吵。

  我現在也摸清了寓言的思維,他根本不聽我們的解釋,只認定一個道理,我是鬼胎的娘。

  所以多說無益。

  杜濤跟寓言掰扯半天也沒把他的思維給順過來,也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寓言一個人坐在后座,過了會,拍了我一下,說:「笑笑,你要帶我回食玩嗎?」

  我睜開眼,扭頭說:「對,你不想回去嗎?」

  他不安的攥著衣服,「我想回去,可是我怕給你們添麻煩。」

  「啥意思?」我皺眉問。

  他猶豫著說:「就是我這次出去辦私事的時候得罪了點人,我要是跟你回去,怕他們會找過來。」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很無助。

  「沒事。」我拍了拍他的頭頂,「我仇家那麼多,過一個兩個也不怕。」

  他不敢跟我對視,很沒有底氣的說:「不是一兩個,是……有很多個。」

  說完這話,他死死地抓住我的手,可憐巴巴的,「曉曉,你不會趕我走,是嗎?」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居然是很多個。

  「不會。」我就不應該嘴快,心中懊惱,面上還要溫柔的安慰他。

  寓言終於放心了,乖巧的坐回后座。

  由於途中的意外,我和杜濤回到食玩的時候,天都快要亮了。

  把陶瓮搬進後院,吃了點東西,我就回屋補覺去了,直到晚上才醒過來。

  睜開眼就看見寓言蹲在床邊,眼巴巴的瞅著我。

  「咋了?」我坐起來。

  他指著床底下,眼裡滿是害怕,「你床底下是個啥東西?」

  寓言也怕那扇門上的腳印。

  我解釋說:「從紅花村帶回來的門板,上面有個腳印。」

  他緊緊的擰著眉頭,沒再接著問。

  我穿鞋下地,問他:「你來找我有啥事?」

  他回過神來,捂著肚子說:「我好餓。」

  我重新把寓言附身的鬼眼供上,點上一炷香。

  他鑽到供桌下,滿足的吸著香火。

  「寓言,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去辦啥私事了?」我沉著臉問。

  他瞥我一眼,猶豫半晌才說:「我是去報滅門之仇,想要把我煉製成鬼眼的人為了抓我,講我爸媽殘忍殺害,怕他們去地下喊冤,當場把他們的魂魄打散。」

  我盤腿坐在地上,聽他繼續往下說。

  「當時我葬身的老槐樹還只是一片荒林,那人把我埋在那裡,布置好陣法之後就離開了,後來那塊地被人買走,建造了族學,發展到今天成了江陰大學,在這上百年中,那個人一次都沒出現過,我一直在等他。」

  許是大仇未報,寓言眼中仍舊布滿恨意,「在你來到江陰之後,我逐漸的感受到一些那人的氣息,上次跟你分開後,我就是追著那人的氣息離開了江陰,可沒想到追到雄野就斷了線。「

  我來到江陰,他就感受到了那人的氣死,過往的經驗告訴我,這不是巧合。

  「我自始至終也沒見到那人的真面目,但也拐著彎打聽出來一點他的消息、」寓言看向我:「曉曉,等你去地下的時候,能帶上我嗎?」

  我心裡一沉,「你的仇人在地下?」

  他點頭,「對,他在地下。」

  我猶豫著沒說話。

  「我是鬼眼,受過黃泉業火的淬鍊,帶我下去,我能幫你。」他著急的說。

  我從地上起來,不解地說:「我可以帶你下去,但是有件事我始終不明白,無論是你還是饒夜煬都口口聲聲說我會進入地下,那我啥時候才能下去?」

  寓言想了想,道:「如今陰門未開,你還是個活死人的身份,肯定進不去,得等陰門完全打開之後,你才能下去。」

  他說的陰門就是我在用渡陰令牌時,出現的那扇門。

  我泄了氣,那扇門剛出現的時候還虛掩著,後來反而關得嚴實了。

  「糟了,他們追來了。」寓言突然慌張的說了句。

  「曉曉,外面有一位姓黃的先生來找你,說是你答應他,要給他看髒。」杜濤在門外說。

  我立即看向寓言。

  他沖我討好的笑笑,「他們就是我這次惹上的人,不過他們不是我的仇人,比較好解決。」

  這熊孩子!

  我瞪他一眼,到食玩前廳一看,坐著的竟然是個身穿道袍的年輕男人。

  看見我過來,年輕男人起身,拱手說:「在下黃戰。」

  這哪像找我看髒,更像是找我打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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