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殺他的原因
看出饒夜煬的害怕,黃戰臉上的笑容更大了,拔出胳膊上的刀子,又狠狠的扎進去。
血流到地上,瞬間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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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凜,仔細一看,這才意識到他一路走過來,身上一直在流血,可地上竟然沒有血跡。
「躲遠點。」我跟饒夜煬說。
話音剛落,饒夜煬已經跑到牆角。
……這他娘的不可能是那個黃泉尊使饒夜煬!
我心裡萬馬奔騰,怒氣上涌,召喚出血線,沖向黃戰。
他站在原地不動,似乎胸有成竹。
果然,就在我來到他面前那一刻,他突然翻起白眼,直挺挺的摔到地上,與此同時一張人皮從地上立起來,
人皮被風吹著,跟海草一樣,搖搖晃晃。
臉上的五官卻是立體的,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跟真的一樣。
不過,稍稍側頭,我能清楚的看見臉皮後面是一團黑氣。
「這不是你應該管的事。」人皮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我冷笑道:「我是江陰的渡陰人,你在我眼前作惡,我不可能不管。」
看著那雙眼睛,我心中有種很怪異的感覺。
他是凶物,不久前還殺了個人,剛才也在控制著黃戰自殘,可是我竟然從他的眼中看出了慈悲。
人皮退後兩步,「渡陰令無法對我做什麼,甚至說地下都無法對我做什麼。「
他眨了眨眼睛,「因為我是鬼眼,天地怨氣孕育,黃泉業火淬鍊,而且我也沒有作惡,我留在這裡是為了等個人。」
說著,他看向饒夜煬。
「你在等黃泉尊使?」我試探著問。
他點頭,「對,我在等他。」
「那他跟黃泉尊使有沒有關係?」我指著躲在牆角的饒夜煬問。
我實在是無法把眼前這個饒夜煬跟以前的黃泉尊使聯繫到一起。
人皮道:「他以後會是黃泉尊使。」
以後?
那就是現在不是。
我心裡咯噔一下,追問:「饒夜煬到底幹了啥?」
「我不知道,你帶他離開吧,不要再來打擾我,當黃泉尊使出現的那一天,我會去找他。」
人皮飄到地上,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反而是倒在地上的黃戰直挺挺的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你為啥要殺黃戰的父親?」我大聲問。
黃戰停住腳步,在他腳邊出現一行血字:自己去查。
我一口老血梗在喉嚨里,沒差點被氣死。
血字消失後,黃戰接著往外走,我在他後面跟著。
他走到大門外,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動靜。
人皮也沒有再站起來。
院子恢復如常。
「那東西呢?」饒夜煬湊到我身邊,額頭都是冷汗。
我不想再看他這麼一副窩囊樣,別開眼,「還在這裡,這個凶物我處置不了。」
說完我就要走。
饒夜煬立馬抓住我的手。
我以為是他是要跟我鬧,讓我必須解決了凶物,誰知道他竟然結巴著問:「那……我……能跟你一塊走嗎?」
我深吸口氣,不斷的在心裡重複:這不是一個人,他現在是活人,不能打,打人犯法。
「能、」我說。
他鬆了口氣,幾步跑到大門外,看我沒動,著急的催促說:「你還在裡面幹什麼?趕緊出來。」
那火急火燎、著急逃命的樣子……不忍直視。
我憋著一口氣出了院,把門關上,又支使著饒夜煬去找了工具過來,把大門的鎖修好。
他抱著工具箱,笑的一臉傻白甜:「你真厲害,還會修鎖。」
我瞥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從剛才人皮說的話里,可以推斷出他是饒夜煬,但他跟我認識的那個黃泉尊使饒夜煬完全不是一個性格。
他更像是失去了力量和記憶,變成了普通人。
能從鬼變成人已經是難如登天,他竟然還一下子就變成了毫無破綻的普通人。
這跟之前他弄出幻象,以錢醫生的模樣出現在我面前,完全不是一回事。
饒夜煬是有通天的本事嗎?
我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你不走嗎?」他碰我一下。
我回過神來,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指著地上的黃戰說:「走什麼走,趕緊把他送醫院去。」
饒夜煬這才反應過來,彎腰想要扶起黃戰,卻在半途停住。
「他傷勢不明,不宜挪動,還是打電話叫救護車比較好。」
說的跟真的似的。
我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注意到他嫌棄的看了眼黃戰手臂上的血,我還真就信他了。
天快亮的時候,黃戰才醒過來。
他胳膊傷的挺重,其他地方沒啥問題,至於為啥昏迷了一夜,善於窺探人心的寓言很是肯定的說:「他是被宅子裡的鬼眼嚇得。」
黃戰醒來後,我問他:「說,你們父子兩個到底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沒,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人。」他乾巴巴地說。
「既然你不說實話,那我就只能……」
我冷笑著上前,掌心的魂線翻騰。
根據我的觀察,黃戰對魂線有種徹骨的恐懼。
果不其然,他一看見魂線,就驚恐的瞪大眼睛,手腳都開始發顫。
「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的魂血取出來,你應該魂血離體,會是什麼下場?」我威脅他。
他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說:「我們養了個小鬼。」
我把魂線抵在他的眉心,厲聲道:「只是這樣?」
「那個小鬼本來是個被父母拋棄的孩子,當時是冬天,他裹著棉被被扔在垃圾桶旁邊,我們沒有救他,而是在小孩看不到的地方等著他凍死,然後把他的魂魄拘起來。」
黃戰閉著眼,一股腦都說了出來:「小孩被活活凍死,怨氣極大,我們很順利就把他養成鬼奴,這些年我們給別人看髒,其實都是小鬼在暗中幫忙,在我父親出事那晚,小鬼掙脫了我們控制,逃走了。」
早知道我昨天就該打他一頓。
「你現在還能聯繫上小鬼嗎?」我擰眉問。
黃戰搖頭,「不能,我根本不會那些東西。」
我深吸口氣,把寓言叫出來,「你留在醫院,好好陪著這位叔叔。」
寓言會意,煞氣上涌,臉色變得青黑,表情陰狠,跳上黃戰的肩膀,幽幽道:「叔叔,你來陪我玩玩好不好?」
怕黃戰看不見寓言,我特地給他開了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