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人皮鼓
「他?」
我把寓言護在身後,「是這裡面的凶物?」
他點頭,「我進去躲會兒。」
說完,他鑽進了我包里。
「你在跟誰說話?」饒夜煬皺眉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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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一滯,「你看見寓言?」
他看不見鬼?
「寓言是誰?」他疑惑的問。
我的心跌到了谷底,強裝鎮定的搖搖頭,沒再說啥。
饒夜煬把我領進正屋,「這宅子是祖傳下來的,已經有三十多年沒有住人,前段時間我想要把宅子賣掉,可每次帶人看房都會發生各種意外,後來我找了算命先生來看,前後嚇走了三四個算命先生。」
他招呼著我坐下,給我倒了杯水。
我往門口看了眼,發現黃戰站在大門口沒進來。
注意到我的視線,饒夜煬解釋說:「他父親就死在宅在里,死狀悽慘,他不敢進來。」
我瞭然,「你說他父親死狀悽慘,到底是個啥樣的死法?」
饒夜煬動作一頓,半晌坐在我身邊,說:「你聽說過人皮鼓嗎?「
「是我現在想的那個人皮鼓嗎?」我胃裡一陣翻騰,小心翼翼的問。
他點頭,「黃戰的父親出事那天,我不在祖宅,等我第二天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父親全身的皮被剝掉,血淋淋的屍體掛在樹上,被剝下來的皮用竹條支起來,就放在門口。」
他看了眼正屋門口,「就像是進獻屋中人一般,從那天之後每到深夜,院子裡都會響起悽厲的哀嚎,我怕再出事,只能守在這裡。」
他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發現他真的當我是個陌生人。
「普通人遇見這樣的事情,都是想要跑,為啥你會留下來?而且按照你的意思,你守在這裡就不會再出事?」我皺眉問。
他回道:「你說的對,自從我留在這裡,那悽厲的喊聲就不會再響起,可我不能一直留在這裡,所以請你過來,看看這院子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說的我更糊塗了。
「石大師,等你找到在這裡作惡的凶物,你就會明白其中的緣由。」饒夜煬說。
我站起來,「行,我去試試。」
現在也快十點了,宅子裡要是真有東西,也該出來了。
往外走的時候,我故意碰了他一下,發現他竟然是正常人的體溫。
他還真是個正常人!
我心亂如麻,想不通到底是咋回事。
「算了,反正現在見到饒夜煬了,先不想他為啥會變成這樣,把這院子裡的東西解決了再說。」我在心裡說。
「寓言,知道怎麼辦把那東西引出來嗎?」我問。
從我進來到現在,我都沒在院子裡發現一絲鬼氣,如果真的有凶物,那東西肯定道行很高,能隱藏自己的氣息。
寓言小聲說:「他一直都在,他就在看著你們。」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的四處看,卻啥都沒看見。
這樣更讓我心裡發慌,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中監視著我。
我想了想,跟饒夜煬說:「人皮鼓還在這裡嗎?」
「就在後院廂房,我帶你過去。」說著,他就領我往後院子走。
我打量著院子裡的裝修,越想越覺得這事不對。
饒夜煬明明說這院子平時不住人,可是無論是前院還是後院,都打掃的很乾淨,明顯是精心護養的。
不住人,為啥要費心思打理?
我從兜里掏出一張符紙,拍在饒夜煬的後背上。
符紙……毫無變化。
「怎麼了?」他疑惑道。
我笑了笑,「院子裡危險,我給你貼了張護身符。」
他沖我道了謝,說:「你不用管我,我不會出事。」
「你這麼肯定?」我順著他的話問。
「我奶奶跟我說,宅子裡的凶物不會傷害饒家人。」他道。
我挑眉,「那你……」
我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咚的一聲。
人皮鼓被敲響了!
鼓聲落,四面突然暗了下來。
咚!
又是一聲,院中陰風起。
咚!
鼓響三聲,怨鬼哭宅。
鼓被敲一下,寓言就小聲跟我說一句話,等三聲鼓響後,他的聲音聽著更害怕了,「那凶物在召喚哭宅怨鬼。」
他剛說完,我就聽見一陣悽慘的哭聲,越來越大。
隨著哭聲,人皮鼓響起密集的咚咚咚聲,跟哭聲和著,讓人心煩意亂。
我看了饒夜煬一眼,他皺眉眉頭,滿臉的不耐煩。
「人皮鼓在哪間房?」我問、
他愣了下才說:「左邊第三間廂房。」
我走過去,一腳踹開房門。
鼓聲和哭聲戛然而止。
屋中,一張人皮被竹條撐著,掛在房樑上,人皮上還在不斷的滴血。
我沒進屋,直接掏出渡陰令牌,喝道:「乾坤有令!」
黑氣凝成的大手從渡陰令中伸出來,正對著我的牆上出現一扇關緊的門。
大手目標明確,直接伸向人皮鼓。
人皮迅速乾癟,竹條斷裂,一縷紅絲從人皮中鑽出來,要往外跑。
黑手追過去,眼瞅著就要抓住了,紅絲竟然憑空消失。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股夾雜著血腥味的陰風從庫房中刮出來,同時一道影子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黑手旁邊,輕而易舉的將黑手捏碎。
黑手碎裂,陰門消失,渡陰令牌從我手中脫落。
這是個啥東西?
「你看牆上!」饒夜煬驚駭的看著正對著我的那面牆。
牆上本來掛著一幅山水圖,可此時再看,畫中的山水仿佛移了位,看著像是一隻半睜的眼睛。
眼睛……
鬼眼!
我暗道不好,這是一隻比寓言還要厲害的鬼眼。
「趕緊跑。」我拉上饒夜煬,轉身就跑。
可還沒跑幾步,我就看見黃戰往這邊走。
他雙眼直愣愣的看著前方,右手拿著一把小刀,毫不猶豫扎進左手手掌中。
猩紅的血滴在路上,看得人膽戰心驚。
「黃戰?」我叫了他一聲、
他雙眼沒有焦距,咧嘴笑著說:「我就要自由了。」
說著,他又往左胳膊上扎了一刀。
饒夜煬緊緊地抓著我的手。
我看了他一眼,他看著鎮定,可手心都是汗,嘴角都在顫抖。
他的恐懼不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