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杜濤的門


  從鬼廟回到診所,我發現饒夜煬已經坐到杜濤的車上、

  「上車,寓言那邊出事了。」饒夜煬說。

  

  他這麼一說,我也顧不上別的,連忙上車,

  五判官站在村外,朝饒夜煬拱手道:「恭送尊使。」

  饒夜煬隨意的擺擺手,讓杜濤開車。

  直到離開西王村,杜濤才鬆了口氣,「他沒追上來吧?」

  話落,饒夜煬突然摁下車窗,手中魂線飛出,抽向空中。

  啪的一聲脆響,明顯是抽到了啥。

  「滾!」他冷喝道。

  我的心提了起來,從兜里摸出一沓黃符,我這黃符雖然威力不大,好歹還有點用。

  十來分鐘後,饒夜煬說:「跑了。」

  我吐出口氣。

  「剛才你抽到的是五判官嗎?」我問。

  「嗯,他是鬼廟的看守者。」饒夜煬勾起一抹嘲諷的神色,「他既然說是要除掉鬼廟,那我便如他所願。」

  他這麼一說,我恍然大悟。

  五判官不是為了除掉鬼廟,他是在這裡看守鬼廟,所以他跟利用鬼廟殺人的那人是一夥的。

  但是他們利用鬼廟殺人這事不能讓饒夜煬抓到把柄,所以他不敢承認,只能謊稱在希望村是為了除掉鬼廟。

  饒夜煬就順著他的話,直接讓他帶我去。

  「你早就跟鬼廟裡的女鬼達成協議,讓她把魂血給我?」我問。

  饒夜煬揉著眉心,臉色仍舊不太好,「對,她的魂血對你很有幫助。」

  我忍著那種想要嘔吐的感覺,「那會不會有啥副作用?」

  那個女鬼那麼厲害,真要算計我,就不是我吞了她的魂血,而是她釜底抽薪,拿走我的身體。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有。」他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帶笑,沒有絲毫愧疚。

  我瞪著他,「你又算計我。」

  他沉聲笑了,「富貴險中求,你若是能徹底壓制住她,甚至吞噬她,就像你當初吞噬你體內的那隻小黃皮那樣,你就能更上一層,也就不用被動挨打。」

  「看你這段時間行事頗有章法,也有股狠勁,還怕這個?」

  我在他肩上輕捶一下,「你少激將我。」

  他說的也的確在理,那個女鬼那麼厲害,我要是能直接把她給吞噬了,那我以後就會更加厲害。

  想想……還挺激動。

  「有沒有……」杜濤頓了頓,鼓起勇氣說:「有沒有讓我變強的方法?」

  我看向饒夜煬,發現他的目光從杜濤的影子上掃過。

  看來他已經看出杜濤的問題。

  饒夜煬沉默半晌,說:「開門,若是有朝一日你能打開那扇門,你的運勢和能力都會回來。」

  吱呀一聲,車子猛地停下。

  我沒有防備,身體慣性的前傾,還是饒夜煬把我摟到懷裡,我才沒撞到座椅上。

  杜濤臉色發白,嘴唇顫動,艱難的問:「你怎麼知道我有門?」

  饒夜煬嗤笑一聲,並未言語。

  杜濤咽了口唾沫,額頭都是冷汗,「我不敢推,每次門出現,我都能聽見裡面有人在哀嚎痛哭,還說要殺我。」

  「他想要殺你,難道你不能殺了他?」饒夜煬反問。

  杜濤抹掉額頭的冷汗,「我再想想。」

  說著,重新啟動車輛。

  我擔心地說:「你悠著點,開著車呢。」

  他沒說話。

  我們回到江陰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饒夜煬直接帶我回饒家,去見饒老太太。

  饒老太太仍舊坐在客廳的主位上,衣裳還是上次我見她的那一身,姿勢都沒變。

  看著饒夜煬進屋,雙眼一亮,慈愛道:「你終於回來了。」

  饒夜煬臉上有些動容,「你何必呢,該走不走。」

  饒老太太笑眯眯的說:「我不放心你。」

  「現在該放心了。」他無奈的說。

  「放心了,現在放心了。」說著,饒老太太看向我,「等會你跟著饒光走,他帶你去辦手續,然後饒家的東西就都是你的了。」

  「我?」我連忙拒絕,「這怎麼行。」

  她笑呵呵的,「小夜又用不上,還是給你合適,你也別住在別人家裡了,回家住,反正你們早晚都得結婚。」

  說完這話,她的身形有些淺淡透明,透過她的身體,我看見一尊牌位。

  我默了默,沒再拒絕,歡喜的跟饒老太太道謝。

  她喊了聲饒光,先前領我進來的壯漢走進屋。

  「饒光啊,帶她去辦手續,往後你們就跟著曉曉,她不會虧待你們。」饒老太太說。

  饒光低頭稱是,側身示意我走在前面。

  我看得出是饒老太太跟饒夜煬有話要說,我跟饒老太太道別,轉身出去。

  走到院外,我問饒光:「啥時候的事?」

  我第一次見到饒老太太,只覺得這個老太太有些問題,從來沒想過她早就去世,坐在客廳里的只是她的魂。

  「五年前,老夫人不放心少爺,就求了人皮鼓。「饒光平靜的說。

  「要是照你這麼說,人皮鼓還是個好人了。」我皺眉,我以前一直覺得人皮鼓是個壞東西。

  饒光搖頭,「這我不知道。」

  饒光長得粗狂,其實心細如髮,我跟他說了半天也沒套出啥有用的消息。

  跟他辦完手續,我竟有些恍惚。

  本來我卡里還剩下兩千不到,屬於為了生活苦苦掙扎的人,這轉眼就繼承了饒家的財產。

  我好像撿了個大便宜。

  再次回到饒家,饒老太太已經不見蹤影,原來放在凳子上的牌位擺在了桌子上,前面放著香爐和供品。

  我給她上了香,就被饒夜煬從饒家叫走。

  「先去見人皮鼓,然後去找寓言。」他說。

  「好、」我不自在的摸摸眉心,總覺得隱隱有些痛。

  許是鬼廟的女人在作怪,現在也顧不上管她,等我解決了寓言的事,再收拾她。

  她不容易,我也不容易,這時候想要活下去,就看誰心狠了。

  跟以前來不同,這次我和饒夜煬一踏進宅子,就聽見了砰砰的鼓聲,仿佛在歡迎他。

  等饒夜煬帶著我來到後院,廂房的門自動打開,一張人皮從跪在人皮鼓上,朝著饒夜煬磕頭。

  他磕一下,鼓面震動,砰地一聲響。

  「鬼眼恭迎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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