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人皮鼓的來歷
鼓聲驟然增大,給我嚇得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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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夜煬神情淡淡,「鬼眼,黃泉如何?」
「啟稟主人,黃泉近期總有異動,但大體安穩。」鬼眼神情嚴肅,認真答道。
饒夜煬嗯了聲,「鬼眼,若我讓你歸位,你當如何?」
鬼眼猛地抬起頭,激動地說:「自當遵從主任命令。」
嗯,這是十分願意了。
我腹誹道:你還不如說我特別願意呢。
「好!」饒夜煬大笑出聲,手中魂線飛出,仿若鐵鞭,抽向虛空,只聽啪的一聲巨響,一人悶哼一聲,掉落在地。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蠢陰差。
蠢陰差手持鐵索,爬起來後連忙後退,警惕的看著饒夜煬。
她啥時候來的?
我急忙從兜里掏出一沓黃符。
蠢陰差大聲說:「尊使,您可還記得當初的協議?私自召回鬼眼,違背當初的協議,主人會追究的。」
蠢陰差每次出現都三句話不離「主人」,我猜測她的主人是地下很有話語權的人物。
饒夜煬竟然還跟那樣的人物有協議?
「追究?他想如何追究?」饒夜煬沒把她放在眼裡,「鬼眼是我的眼睛,我收回來了,有很不可?」
話落,他上前幾步,語氣陡然一沉,「我以鬼眼換我兒一世,是你們違反協議,追殺我兒在先,今日我收回鬼眼,理所應當。」
我聽明白了,鬼眼本來就是饒夜煬的眼睛,為了讓他兒子能像正常人一樣出生,所以他把鬼眼剝離下來。
我忍不住蹭了蹭右手掌心。
鬼眼跳下人皮鼓,又變成那副輕飄飄的人皮模樣,但雙膝還跪在地上,欣喜的向院外膝行,嘴裡喊著:「鬼眼願意,鬼眼恭迎主人。」
隨著他的話,人皮逐漸透明,那雙眼睛愈加奪目。
蠢陰差死死咬著牙,攥著鐵索,冷聲說:「那就莫怪屬下心狠。」
她低喝一聲,鐵索凌空而起,帶著陰風,向著饒夜煬呼嘯而去,而她自己卻猛地後退,五指成抓,指甲上縈繞著陰氣,直衝鬼眼過去。
「放肆!」
饒夜煬身形一晃,避開鐵索,血線刺向蠢陰差。
讓我意外的是,鐵索竟然跟有思想一樣,在空中詭異的轉了彎,抽向我,而蠢陰差也一把抓住鐵索,借力快速向我襲來。
糟了,她根本就不會要去對付鬼眼,她的目標是我。
我急忙後退,眼瞅著避不開了,一咬牙不退反進,微微側身,躲開要害,由著鐵索抽在我的左胳膊上,右手揚起黃符,在蠢陰差快來到我跟前的時候,猛地一甩右手。
魂線破開皮肉,直直的刺進蠢陰差的喉嚨。
她倏地瞪大眼睛,錯愕不已。
我一把攥住鐵索,把她往前一拽,抽出魂線,反手甩在她的胸口。
蠢陰差高聲痛呼,撞到牆上,魂體隱隱有些發虛。
我目光凌厲的看著她,冷笑道:「還以為我的魂線只有一截嗎?」
在我把鬼廟女鬼的魂血吞了之後,我的魂線就有長到了半米長。
蠢陰差畏懼的看饒夜煬一眼,鐵索一卷,穿牆離開。
饒夜煬站在屋檐下,含笑道:「看來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進步很多。」
我翻個白眼,進步就進步,你用得著笑的一臉欣慰,跟看見孩子考試進步的家長似的?
「你不是要讓鬼眼歸位嗎?趕緊的。」我催他說。
我挺好奇鬼眼怎麼歸位的。
「需要啥儀式不?你說,我去給你準備。」
他一臉無語,隨手一抓,將人皮抓在手中,一陣鬼氣從他手中溢散。
我湊上去一看,人皮已經消失,只剩下兩枚眼珠子。
「鬼眼是我從屍體上剝離下來,我需要帶它回黃泉。」饒夜煬說。
言外之意,在黃泉才能歸位。
我有些失望,本來還以為能看場大戲。
「那你啥時候回黃泉?你回去還能再回來嗎?」我擔憂的問。
他轉身往屋裡走,「找到寓言就回去,多則半月,少則三五日。」
說著話,他一掌伸進人皮鼓裡,破開頂層的人皮,又從人皮鼓裡逃出來個巴掌大的小鼓。
兩邊還墜著骨珠,手柄和鼓架也是骨頭磨出來的,跟小孩玩的撥浪鼓一樣。
「你做的?」看他要給我,我嫌棄的後退兩步,不大想要。
手柄都是骨頭的,鼓面看著還是像人皮弄出來的,我摸都不想摸。
「拿著,危急時刻搖響,能救你一命。」他說。
我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忍著噁心接過來。
他無奈道:「別多想,這是用我的皮和骨做的。」
我吃了一驚,「你的皮和骨?」
「嗯,黃泉無花無草,沒有什麼玩意兒,我便用皮和骨做了個小鼓,送給我兒。」饒夜煬解釋說。
我:「……」
用自己的皮和骨給兒子做玩具,不愧是黃泉尊使。
細一想,他把眼睛剝離成鬼眼,又把皮和骨給兒子做玩具,好傢夥,黃泉待了幾年,自己把自己給分屍了。
不過聽說這是他的皮和骨做的,我也就沒那麼排斥,裝到了兜里。
他又在房間裡看了眼,確定沒啥東西了,這才關上門。
「現在去找寓言?」我問他。
「嗯,寓言煞氣沖天,若不儘快找到他,恐他會鑄成大錯。」饒夜煬沉聲道。
出了饒家宅子,饒夜煬問鬼眼:「寓言在何處?」
「在夢中。」鬼眼恭敬的說。
我忍不住皺眉,寓言在誰的夢裡?
饒夜煬示意我上車,徑直往南城開去,「仔細算來,寓言死了不過十年,他的父母如今住在南城。」
我點點頭,過了會反應過來,納悶的問:「你怎麼啥都知道?」
他嘆息道:「在江陰大學第一次見到寓言之後,我就開始調查他。」
「哦……不對!」我生氣地說:「既然你早就知道了,那你為啥看著寓言誆我,都不告訴我?」
他無奈搖頭,伸手在我鼻尖輕點兩下,「我是真沒想到你會信他說的話。」
「我……」我氣的肝疼,偏偏還說不出啥來。
半個小時後,我和饒夜煬來到寓言家門口。
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沉重的喘息聲,仿佛喘口氣就要用掉全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