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自私自利的膽小鬼
我驚訝不已,「合作?」
他可不是騙我吧?
沈佳康站起來,臉色有些不自然,「我沒有騙你們,我知道你們也想要查清楚真相,正巧我也想。」
「既然你想查,你就自己去查,為啥非要叫上我們?」我擰眉說,他這行為也太怪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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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曲朝露,面露愧色:「從詭門離開後,我特地好好想了裡面的事情,也知道當時你們確實在救我,這事我本不該找你們,但是我說黃柳縣的渡陰人,幹這事不方便。」
見沈佳康這樣子,我才徹底把門關嚴。
既然想要合作,當然要有合作的樣子。
「你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麼?」我問他。
他從手機里調出幾張圖片,「那十五個失蹤的學生其實跟在詭街里時知道的一樣,都是憑空消失,他們的家人知道這些事情,卻很冷漠,根本不願意多談,在他們失蹤後沒幾天就都搬家了。
你們現在看見的照片是那十五個學生的班主任畫出來的,她在學生失蹤後就瘋了,在醫院裡畫出這幾張畫,在那些孩子失蹤的三個月後,他給我發過一條簡訊,內容是今天是他們的頭七。
我是一個小時後看見的那條簡訊,當時他已經割腕自殺。「
我看著手機上的圖片,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這幾張圖畫的用色很簡單,就是黑白兩色,每一張都是整幅的黑色背景下,有幾處留白,形狀看著像是白骨和噴濺的液體。
明明沒有用紅色,給人的感覺卻像是那些液體就是鮮血。
「你們為什麼不能管?」曲朝露目光審視。
我覺得是因為曲朝陽的關係,她對沈佳康和吳崢總是很防備,豎起了所有的刺。
「我們得到命令,不能管。」沈佳康沒有解釋是誰給他的命令,接著說:「我之所以選擇跟你們合作,是因為你們不是黃柳縣的渡陰人,我給你們提供線索,你們去找真相,找出真相後得到的好處和風險都由你們承擔。」
這意思就是他不出頭,所有的事情都我們扛。
曲朝露刨根問底:「是誰給你的命令?」
沈佳康拿回手機,「這不能說,其實這件事本不該我管,我是心疼那些憑空失蹤的孩子,你們難道就沒感覺嗎?」
他開始給我們洗腦:「都是一群花樣年紀的孩子,突遭毒手,或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而他們的父母,本該為他們討個公道,卻不聞不問,我們……」
他自嘲道:「我們口口聲聲自己是渡陰人,要維持地上的秩序,卻礙於各種利益得失,視若無睹。
什麼狗屁渡陰人,不過是一群自私的膽小鬼。」
他這一罵,是連自己也罵進去了。
我坐下,想著他說的話,倒沒被他那些話激怒,而是在想他話語裡的無助。
在他的形容里,他需要聽從別人的命令,他不敢違背,要麼是他和吳崢身後有人,要麼就是這些推開門之後的渡陰人會因為各種原因,受制於人。
想想昨晚曲朝陽的話,我傾向於後者。
「你還有什麼線索?」我搓把臉,疲憊的問。
他錯愕的問:「你要管?」
「少廢話,趕緊說。」我催他。
我身邊已經一堆麻煩,但那可是十五個活生生的孩子,我現在還能響起那些孩子當初無助又憤怒的呼喊,「我們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們被老師同學遺忘,被父母遺忘,成了別人口中捏造出來的信息,該有多恨?
「線索不多,第一他們失蹤之前都參加過同一個補習班,叫做瑞博教育,現在瑞博教育還在,那裡面卻不承認有這十五個孩子參加。
第二他們都曾單獨跟班主任出去過,因為徐老師已死,他們到底去了什麼地方,沒人知道。」沈佳康說。
我把這兩條記下,不滿地說:「就這麼點消息,你這渡陰人怎麼當的?」
沈佳康竟然冷臉生氣,反而解釋說:「我平素不怎麼管這些事,都是吳崢在管,這些消息還是偷偷記下,留下的證據,其他的早就被吳崢毀掉。」
曲朝露雙手環胸,嘲諷他:「你這麼相信他?不怕他背後捅你刀子?」
「他不會,你們不懂。」沈佳康解釋說。
曲朝露翻了白眼。
說完這些,沈佳康匆匆離開。
曲朝露皺眉說:「會不會是吳崢和沈佳康計劃好的?我總覺得這事很奇怪。」
「確實奇怪,在咱們這世界,莫名其妙失蹤就很奇怪,沈佳康和吳崢的態度更加奇怪。」杜濤順著曲朝露的話說。
我衡量半晌利弊,跟他們商量:「我想管,一是我想要替那些孩子討回個公道,不帶這麼坑害孩子的,二是我想要藉此接近吳崢和沈佳康,我覺得他們背後有很大秘密。」
「我哥就跟他們是一夥的,我可以……」
「不。」我打斷曲朝露的話,「那不一樣。」
我有種感覺,吳崢和沈佳康知道的更多,接近他們更有意義。
曲朝露和杜濤思考了會,同意了我的做法。
「那你準備怎麼做?」杜濤問。
我窩進沙發里,「先睡覺,天黑後去瑞博教育的辦公室。」
沈佳康既然提到瑞博教育,說明這地肯定不正常,而黑夜是最容易發現異常的時間。
黑夜危機大,收益也大,我敢賭!
睡了一下午,養足精神,我們趁著天黑往瑞博教育去,
瑞博教育就在黃柳縣南區的一棟三層小樓里,一樓是門面,二樓和三樓才是瑞博教育。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八點多,周邊的商鋪已經關門,睿博教育卻還亮著燈。
曲朝露有給我們塞了幾張金符,然後打頭陣往樓上走。
「我們這是專業的教育機構,聘請的都是名師,會為孩子量身定做課程。」
「對對,感興趣的話,明天可以來看看。」
走到樓梯拐角,我就聽見二樓有人打電話,聲音很大,仿佛在對著手機吼,聲音聽著還有怒氣,跟吵架似的。
「小心點。」我無聲對曲朝露說。
離二樓越近,我越是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