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門,在靠近我!


  獻祭的過程很簡單,無非就是挖個坑,找到骨灰,倒進去。

  讓我頭疼的是我不知道怎麼把渡陰令牌當成受祭對象。

  「我會。」曲朝露說:「我師父教過我。」

  「他教你這個幹啥?」我好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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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動作頓了頓,平靜的說:「我師父原本就是把我當成容器養大的,本來他是想要寄居在我的體內,等著我要老死了,他再去尋找新的容器,後來發生意外,他被迫成為鬼子。

  他離開了我能活,但是我離開了他,活不了多久,所以他就把獻祭的法子教給我,讓我危急時刻用這種法子維持自己的生命。」

  說著,她看向我,語氣加重:「曉曉,其實獻祭就是偷,受祭之人偷走獻祭對象的八字命格,然後再把它們吞噬。」

  我聽得心頭一顫,「如果是這樣,那渡陰令牌需要用獻祭來認主,豈不是也是偷?」

  「對,我哥剛才還說漏了一點,除了用冤魂,還需要咱們的心頭血,將我們的八字命格也給渡陰令一部分。」

  她說著,毫不猶豫的一刀捅到心口,心頭血滴在渡陰令上。

  曲朝露跟感覺不到疼一樣,把事先準備好的骨灰倒進坑裡。

  骨灰上騰地燒起幽藍色的火焰。

  我怕有啥異象,警惕的關注著周圍的情況,可直到骨灰上的火焰熄滅,都沒發生啥意外。

  曲朝露拿著渡陰令離開,杜濤接著進行獻祭,仍舊一派平靜,我進行獻祭的時候,也是如此。

  「這就成了?我咋覺得這麼不對勁呢?」越是平靜,我心裡越是慌張。

  曲朝露心大,無所謂的擺擺手,跟我說:「怕什麼,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咱們都這樣了,死不死的,無所謂了。」

  我一想,還真是。

  左右都是活死人了,再死也就是變成鬼。

  「那行,去吃飯。」我大手一揮,心裡的擔憂被拋到了腦後。

  吃飽喝足,我們三個滿足的回到日租房,各自洗漱睡去。

  睡到半夜,我總感覺身邊一陣陣泛涼,隱約聽見有人在叫我,聲音離我很遠。

  「曉曉……石曉曉……」

  我心中警鈴大作,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眼皮沉重,怎麼都睜不開。

  呼喊聲還在繼續,並且聽著離我越來越近。

  我狠狠在掌心掐了下,借著鑽心的疼才把眼睛睜了條縫,床腳對著的牆上出現在一扇門,半開著,那一聲聲悠遠的呼喊就是從那裡面傳出來。

  是誰在叫我?

  我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卻怎麼都睜不開眼睛。

  困意更濃,我被迫閉上了眼睛。

  迷糊了一會,耳邊的聲音突然增大,我被嚇的一哆嗦,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用力在舌尖咬了下。

  血腥味蔓延開來,我再次睜開眼睛,看清腳底的情況後,吸了口涼氣。

  原本出現在牆上的門竟然來到床腳,只要一伸腿,半隻腳就能進入門中。

  一股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我徹底清醒,身上出了一層的冷汗,拼命的使勁想要起來,身體卻怎麼都動不了。

  這是怎麼回事?

  門還在靠近我,一隻蒼白的手從中伸出,那隻手上都是青紫的傷痕,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食指和小指的指甲像是被拔掉,血淋淋的。

  那隻手不斷地前伸,眼瞅著就要抓住我的腳。

  我渾身發麻,呼吸粗重,臉都憋紅了就是動不了。

  「放肆!」突然響起一聲暴喝,緊接著饒夜煬突然出現在門前,硬生生的掰斷了那隻手。

  門內一聲悽厲的慘叫後,陰門瞬間消失。

  我愣愣的看著饒夜煬,腦子裡還是剛才那聲清楚地骨頭碎裂的聲音。

  他隨手把那隻手扔到一旁,走到我身邊,無奈道:「你真是什麼都敢幹。」

  他攤開手,魂線從掌心鑽出,尖端卷著一滴血,點在我的胸口。

  「再等我幾日,處理好黃泉,我就來找你。」他低頭,在我唇上親了下,再次離開。

  我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說不了話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急得我眼睛都紅了。

  躺到清晨,雞鳴響起,我的手腳終於可以挪動,又恢復了大半天,七點多,我才揉著發僵的肩膀坐起來。

  穿上鞋走到客廳,就看見曲朝露和杜濤並排坐在沙發上,兩人臉色都很古怪。

  我心裡咯噔一下,她們難道也看見那扇門了?

  「咋了?」我問他們。

  曲朝露挫敗道:「我推不開門。」

  杜濤失望的附和:「我也是,曉曉,你推開了嗎?」

  我走過去,跟他們排排坐,「沒推開。」

  他們兩個齊聲嘆氣。

  「但門自己開了,還從裡面伸出來一隻蒼白的手。」我越說心裡越慌:「那隻手想要抓我,是饒夜煬突然出現,把它給掰斷了,扔到地上,但是我剛才起來看,地上根本沒有那隻手。」

  杜濤和曲朝露面面相覷,俱是一臉驚駭。

  「這件事不許告訴別人。」我說。

  他們兩個疊聲應了。

  心事重重的吃完早飯,我決定把渡陰令的事先壓下,去黃柳一中看看,我還是想要搞清楚十五個學生為何失蹤。

  本能的,我總覺得跟詭門脫不開關係。

  可惜,我現在處在現實生活里,不是在詭街,我們連黃柳一中的門都進不去。

  「看來這件事還得找沈佳康。」我琢磨著說。

  他是黃柳縣的渡陰人,肯定知道些消息,比如失蹤學生的家長在哪裡,班主任又在啥地方。

  「他確實能知道內幕,但是怎麼聯繫他?」曲朝露發愁的說。

  我嘆口氣,「算了,先回日租房。」

  我正犯愁怎麼去找沈佳康,結果他竟然送上門來了。

  我們進屋時,他就坐在沙發上。

  「你們竟然還敢來黃柳縣。」沈佳康冷冷的看著我們。

  他身上還纏著繃帶,看來傷還沒好利索。

  「只有你自己來?吳崢呢?」我打起精神,防備著吳崢突然出現。

  他說:「吳崢沒來,他還不知道你們找來。」

  我不大信。

  沈佳康臉色更冷,「我沒有必要騙你們,我也知道你們是為了黃柳一中的事情過來,這也是我今天的目的,我想要跟你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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