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死,是一種解脫……
「好。」我笑著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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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敏感的意識到在我說出那些話之後,饒夜煬似乎對我的態度似乎變了。
他不再把我護在懷裡,而是轉身,將自己的後背交給我。
「眼下就有件事需要你知道,江陰市即將發生一系列自殺事件,我現在無法阻止,但我不打算讓背後那人逃脫,所以時機一到,我就會出手。」
我皺眉說:「可聽李青松的意思,背後的人很是厲害,我無法應付,需要你幫我。」
饒夜煬伸出食指,放在我的眉心,半晌冷笑道:「我知道了,你儘管去做。」
他直起腰,我摟著他,順勢坐起來,又親了他一下。
他時間有限,囑咐我幾句就匆匆離開。
我坐在床邊,看著掛在牆上,不斷震動的陰門,冷聲說:「你再哐當響,吵得我睡不著覺,就別怪我不客氣。」
其實我也就是這麼一說,誰知道那扇門竟然真的停了下來,就連門板都輕輕掩上。
……我才知道這扇門是個欺軟怕硬的玩意兒。
我害怕的時候,它哐當哐當的整夜的響,現在我威脅幾句,它就老實了。
我重新躺下,回憶著剛才饒夜煬的反應,嘴角忍不住上翹。
「我和他的距離更近了。」我對自己說。
「曉曉,出事了。」杜濤突然在敲門。
我一激靈,連忙穿鞋出去,「又有人死了?」
他臉色凝重,點頭,「對,而且還不至一個。」
杜濤把手機屏幕放到我眼前,「就在十分鐘前,江陰市中心醫院有三人跳樓,而且是手牽手跳樓,他們還在跳樓地點放置了遺書。」
他說的時候,我也在瀏覽頁面上的內容,那三人的遺書都只有六個字:死,是一種解脫。
本來這事能把療養院跳樓女人的事情壓下去,可就在三分鐘之前,有記者爆料,療養院跳樓女人的包里也有遺書,內容也是那六個字。
死,是一種解脫……
只有活在痛苦的黑暗中,望不見任何光明的人才會把這當成解脫。
他們到底經歷了啥?
我正想著,杜濤的電話響了,那邊說了幾句話,他看向我,「我弟想和你見一面。」
我怔怔的看著頁面上的現場圖片,雖然打了馬賽克,但看著那一地的鮮血,不難想像那三人摔在地上的場景。
如果我能早點插手,會不會有所改變?
「曉曉……」看我不說話,杜濤又喊了我一聲。
我回過神來,淡淡道:「地點。」
杜濤跟杜浩確定好見面地點,我們立即出發。
我本以為只是跟杜浩見一面,誰知道還有個穿著黑夾克的陌生男人。
這人體型健壯,剃著板寸,目光凌厲,一道疤從左眼角至耳後,有殺氣卻無煞氣,反而是一身正氣。
我大概猜出了這人的身份。
杜浩介紹說:「這是我同學屠正,他對這次自殺事件很感興趣。」
互相打過招呼後,屠正就退到窗戶前,做出旁聽並且不發表任何意見的姿態,審視著我們。
我沒在意他的態度,直接問杜浩:「關於這次自殺事件,你手上都有啥線索?」
「線索不多。」杜浩面露猶豫之色,看向屠正,仿佛在徵求他的同意。
屠正把窗戶閃了條縫,剛點著根煙,接觸到杜浩的目光,他吐出眼圈,幾不可查的點了下頭。
杜浩吁出口氣,說:「他們的詳細資料,我沒法告訴你,但自殺的這四個人都有個共同的特點,他們都正常的生活了很長時間,而且生活幸福,突然毫無徵兆的出現精神問題,統統被診斷為妄想症。」
我被他氣笑了,「這就完了?」
「能說的只有這麼多。」杜浩說。
我看得出來,他仍然排斥我,現在坐在這裡八成是屠正的意思。
「既然不方便告訴我別的信息,能否讓我去這四個人的家裡看一看?跟他們的家人談幾句?」我看向屠正。
屠正抽菸的動作一頓,半晌把煙掐滅,插兜往外走,「我帶你們過去。」
杜浩攔住屠正,「這不合規矩。」
我翹起腿,眼神輕蔑的打量著杜浩,譏諷道:「規矩?什麼規矩?此時在你的眼中,人命比那所謂的規矩還要重要?杜浩,要是你能讓我早插手,至少不會死四個人。」
「你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杜浩厭惡的說:「你充其量就是神棍,打著神神鬼鬼的名號騙人罷了。」
我氣極反笑,緩緩道:「是麼?既然我是神棍,你為什麼那麼害怕?」
「行了,非常時期可以採用一些非常手段,出了事我擔著。」屠正拍了拍杜浩的肩,「我帶他們過去。」
杜浩沒再阻攔,「我跟你一起。」
我的視線從杜浩身上離開,跟在屠正身後。
杜濤追上來,小聲跟我道歉:「曉曉,我弟對這些很排斥,以前對我舅舅就沒好臉色,你別見怪。」
我搖搖頭,心想杜浩早晚得過來求我。
「有些人早晚得後悔,也不想想自己跟普通人的差別,真到了活不下去的那一天,可別哭著來求我們。」曲朝露嘲諷說。
杜浩動作頓了頓,不過最後也沒說什麼。
屠正做事比杜浩爽快,真的帶我們把四個家庭都走了一圈,從第四家也就是在療養院自殺女人的家裡出來,我心裡基本有了猜測。
「絕不止四個。」我沉聲說。
曲朝露遲疑道:「你真要管?我剛才算過那四個人的生辰八字,這事牽扯很深,很可能跟地下有關。」
「管,從頭到尾他們都是受害者,沒道理別的人錯誤卻讓他們來買單。」我說。
這事發生在江陰,我是江陰的渡陰人,而且我怕這事是衝著饒夜煬來的。
曲朝露一拍大腿:「成,我跟著你。」
杜濤撓撓頭,茫然地問:「你們在說什麼?」
「這事牽扯很廣,把車停在路邊,我和曲朝露去解決,你們回去等消息,要是天亮之前我們能活著回來,就代表此事解決了。」我跟屠正說。
他把車停在路邊,轉頭看向我,突然笑了,像是一隻兇猛的狼,即使笑著,嘴裡的尖牙也很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