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鏡里鏡外
我剛看完視頻,關於這人的資料已經傳到了曲朝露的手機上,這人也住在黃柳縣。
我拎上背包,說:「去看看,好歹有三千塊錢。」
先前也沒遇到過跟鏡子有關的事,所以我對這事還挺好奇,再加上這活還有三千的報酬。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笑了,感慨說:「以前接一趟活計能有個三四百就挺開心,自從跟吳崢接了一回兩萬的,我現在看見三千都不太當回事。」
「你還別說,我也有這種感覺。」曲朝露也笑了。
我們倆剛出門,正好碰上杜濤,聽我們說要去處理事情,他也跟著去了。
上車前,杜濤捂著心口說:「曉曉,我得跟著你,這幾天我心裡發慌,總覺得你要出事。」
我佯裝生氣的說:「你怎麼對我這麼沒信心呢?「
他趕緊解釋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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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你看我這當事人都不怕。」我拍著他的肩膀說。
他仍舊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我暗暗擰眉,等走出一段路之後,我問他:「你推開門之後,到底遇見了什麼?」
他這副模樣,不像只是聽見裡面有人叫我。
杜濤沉默良久,從兜里掏出一塊黃布,「這是我第一次推開門,從門裡掉出來的。」
我狐疑著撿起來,黃布上畫著一副畫,一個女人被吊在半空中,身上都是傷,魂線從女人的掌心鑽出,纏繞在女人身上,仿佛在保護她。
一隻手抓著女人的頭髮,女人被迫抬頭,雙眼已經是兩個血洞,眼珠子都被挖掉了。
看清女人的臉,我頭皮都要炸了。
這人的臉跟我一模一樣。
我可算是明白杜濤為什麼會這麼慌張了。
「這是從你那扇門裡掉出來的?」我問他。
他點頭,「對,你們離開後,莊廣單獨教我開門,他在場時,我試了很久都無法推開陰門,當然他離開後,我又試了一次,很容易就把門推開了,當時門一開,這塊黃布就從門內飄了出來。」
曲朝露沉聲說:「這是警告還是示威?」
要是警告,就是有人要對我動手,陰門在警告我;要是示威,就是陰門內有東西要這麼殺掉我。
我捏著黃布,手不自覺的發抖,「我以前見過這樣的黃布。」
「在什麼地方?」杜濤緊張的問。
「我剛到江陰,就曾經得到過一塊黃布,上面也畫著三幅圖,分別是三種死法,最後真的有人那麼死了。」
我深吸口氣,猜測說:「這不是示威,是警告。」
先是師祖暗示我,江陰要出事,現在陰門又來警告我,我會被虐待致死,這中間有什麼聯繫?
我越想越糊塗。
杜濤瞪大眼睛,驚訝的問:「那時候你拿到的黃布也是陰門裡飄出來的?」
他這話說的我一愣。
不對,我第一次拿到的黃布是在鑫源小區那廢舊車庫的棺材裡。
當時有人在那裡獻祭養鬼,我把那受祭的鬼打死,從那鬼的棺材裡飄出來了那塊黃布。
而現在這塊黃布是從陰門裡出來。
難道那鬼也推開過陰門?
我低頭,看著手上的黃布,這黃布上的圖是誰畫的?為什麼會再次出現?
「到了。」曲朝露說。
我回過神,往車窗外一看,我們已經到了出事男人的小區。
「黃布的事以後再說,先把孫銳的事解決。」我說。
孫銳就是說鏡子裡的自己異常的男人,是個外賣員,自從發生異常,就沒再上班。
我們上去只敲了兩下,門就開了。
孫銳臉色蠟黃,黑眼圈極重,看著萎靡不振的。
「可算是有人過來了,我已經催你們一個月了。」他抱怨說。
看得出來,他現在情緒極度緊張,處於一點就會爆的邊緣、
我沖他安撫的笑笑,「你最近情況怎麼樣?」
「不好,我現在壓根不敢面對鏡子,而且這幾天晚上我總聽見家裡有人走動,可我連著熬了兩個晚上,也沒見到人。」他說。
我順著他的話問:「那你熬夜的晚上還有沒有腳步聲?」
他皺眉,不耐煩的說:「當然有,我坐在臥室玩手機,客廳就會有腳步聲,等我在客廳,臥室又會響起腳步聲。」
在孫銳說話的時候,我大概看了房子的情況,不光是鏡子,就連桌面和電視機都被罩了起來。
「我想知道在你第一次注意到這樣的異常之前,你有沒有遇到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我問他。
這屋子雖然沒有鬼氣,但是孫銳的雙肩陽火卻滅了一盞。
陽火不會那麼容易滅,我覺得孫銳一定遇見過什麼事、
「都兩三個月前的事情了,我怎麼想得起來?「孫銳煩躁的直薅頭髮,不耐煩的說:「你們到底行不行啊?不是都說玄德觀裡面的人有真本事嗎?」
玄德觀?
我不解的看向杜濤。
他湊近我解釋說:「玄德觀是渡生對外的叫法。」
我:「……」
「你要是不相信我們,我們現在就可以走,但是醜話說在前頭,我們三個走了就再也不會有人過來了。」
曲朝露雙手環胸,看著比孫銳還橫,冷著臉說:「你知道為什麼一個多月都沒人接你的活嗎?無論什麼事都有個因果,可你只描述了果,沒有涉及到一絲一毫的因,這誰敢碰?」
我看著孫銳情緒不穩,還真怕話重了,他情緒崩潰,誰知道他竟然被曲朝露唬住了。
「我……我不是不說,我是不知道。」孫銳老實下來,「我就是每天照常工作,突然有一天晚上下班回家,就覺得鏡子裡的自己不對勁。」
在他跟曲朝露說話的時候,我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掀開洗手間鏡子前的布簾,讓孫銳過來。
「你站在前頭。」我說。
他最初是在這面鏡子前發現異常,或許通過這面鏡子能找出原因。
孫銳不情不願的走過來,「要是發生意外,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盯著鏡子裡的他,心中的怪異感愈發重了。
看得越久,我越覺得鏡子裡的孫銳滿眼祈求,而鏡外的只有不耐,沒有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