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又是供養?
「看夠了嗎?」站在鏡子外的孫銳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在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冰涼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糟了!
我心裡一沉,剛想掙脫,身體猛地前傾,眼前的景物突然天旋地轉,緊接著周圍黑了一瞬,等我再次看見眼前的情況時,卻發現看見的東西都換了方向。
本來掛在對面左邊牆上的毛巾掛在了右邊,洗手間的房門本來在右手邊,現在卻在左手邊……
可等我仔細一觀察,我發現不是東西變了,是我轉了個方向!
意識到這一點,我腦袋裡突然冒出來個荒謬的想法,我是不是在鏡子裡?
我詫異的看向對面,在孫銳旁邊還站著一個我,第一眼我看著那個「我」五官還不清楚,可不過是幾秒的功夫,我仿佛覺得站在對面的是個真正的人。
「曉曉,鏡子裡有什麼?」
曲朝露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我就看見她站到鏡子前,一隻手搭在了對面「我」身上。
那個「我」露出一抹笑,隨著她笑起來,就好像有無形的手在扯動我臉上的肌肉,我也被迫笑了起來。
我聽見那個「我」說:「是鏡子的問題,咱們去準備一些東西,晚上再過來。」
說完,那個「我」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轉身離開。
「曲朝露?」我撲到鏡子前,拼命的拍打著鏡子,可她卻跟一點都沒聽見一樣,挽著那個「我」的胳膊就出了洗手間。
「曲朝露!」
我用力的拍打鏡子,曲朝露連頭都沒回,直接走了。
「希望晚上還能見到你。」孫銳臉上是充滿惡意的笑容。
我死死地瞪著他,「是你搞的鬼?」
他竟然點頭承認了,「有人要你的命。」
「誰?」我追問,直到他說出這句話,我才反應過來,這次不是簡單的鏡子異常,而是一場針對我的殺局。
孫銳走出衛生間後,還特地把門給關上了。
衛生間的燈還開著,燈光透過鏡面,照在我站著的這塊地方上,周圍是一片黑暗。
我雙拳忍不住攥緊,總覺得處處都是危機,走一步就要身首異處。
不對,我怕什麼?
我抹掉額頭的汗,看著空蕩蕩的洗手間,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我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這麼點小場面嚇不到我。」
話是這麼說,但我心底的恐懼仍然很重。
或許,是這鏡子的問題,進入鏡子裡,會加重我的恐懼。
我莫名其妙進了鏡子裡,現在是鏡子裡的東西成了我,這麼說的話,只要我找到方法,我也能在外面的那個「我」在鏡子前時,悄無聲息的出去。
這麼想著,我多少了些底氣。
我閉了閉眼,轉身看向周圍的黑暗的空間,雖然洗手間的鏡子只有一小塊,不過我猜測鏡子後的空間卻是完整的,相當於是完整的房間。
要是別人進來,可能會因為裡面太過黑暗,注意不到這一點,但我不同,我是活死人,有雙死人眼睛。
我召喚出魂線,又從包里掏出幾張黃符拿著,小心翼翼的往裡面走。
鏡子裡的構造跟鏡子外相同,拉開浴室的門走出去,外面果然客廳。
我剛走進客廳,臥室的房門就閃了條縫,一個腦袋從裡頭伸出來,「過來。」
我不由得皺眉,這人竟跟外面的孫銳長得一樣。
難道他也是跟我一樣,被弄進了鏡子裡?
想了想,我走到臥室前。
他比我還謹慎,我一靠近他就退開,「進來。」
我走進臥室後,他立刻把門關上,抹了把額頭的汗,靠著門框喘了口氣。
「你是孫銳?」我問他。
「嗯。」他神情晦暗,問我:「外面那東西又是怎麼把你騙進來的?」
又?
難道除了我,還有別人被弄進鏡子裡面來?
「我是新搬過來的,就住在對門,慢慢地就熟悉了,今天他說讓我過來吃飯,我就跟著過來了。」我邊說邊觀察著他的神情。
我不確定鏡子裡這個孫銳跟外面的孫銳是不是一夥的,即使他曾經被孫銳欺騙進來,也有可能後來投靠了孫銳。
他哎呀一聲,「他上個月就用這招騙過一個姑娘,人家姑娘看他長得好,又處處獻殷勤,漸漸地就放下了防備,跟著來了家裡。」
還真是有別人。
「那姑娘呢?」我問。
孫銳咽了口唾沫,臉上浮現出驚懼,「死了,被怪物殺死了,」
我立馬露出害怕的神情,「這裡面還有怪物?」
「有,每當天黑之後就會出現,那個怪物會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找,只要有活人就會被拖走。」他抱著胳膊說,
「那你怎麼沒被拖走?」我皺眉問。
他低頭沉默半晌,才說:「因為我不是活人。」
我:「……」
現在的鬼物都這麼直白的麼?
「那你是?」我試探著問。
他沉默半晌,才說:「我是孫銳的影子,如果你跟著孫銳站在燈下,你就會發現孫銳根本沒有影子,他把家裡的鏡子全部蓋起來,不是因為他害怕,而是他怕我出去。」
我坐到床上,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從孫銳懂事開始,我就有了意識,我知道自己是他的影子,有時還能離開他一會,我一直以為是因為我特殊,直到去年……」
他扶著門框站起來,唉聲嘆氣的說:「去年孫銳遇見個看事的老頭子,那老頭子一眼就看出我不對勁,還把我關進了鏡子裡,從那時候開始,孫銳就性情大變,總是想辦法把人騙進鏡子裡,讓那怪物拖走。」
我微微皺眉,越想越覺得這個做法有點熟悉。
這跟地下供養鬼眼太像了,難道地下還在這裡供養者鬼眼?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我問。
他回道:「我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孫鑫。」
說完這話,他突然臉色大變,一手攥住我的手,一手堵住門,說:「你千萬不要被怪物拖走。」
我不動聲色的收回魂線和黃符,點了點頭。
孫銳把門推開條縫,我順著縫隙往外看,客廳雖然沒人,可從門口到沙發邊上卻多了一串泥腳印,而且沙發上還凹陷了一塊,就像是有人坐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