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眷屬篇 3 (3)
第38章眷屬篇3(3)
我輕聲說:佑生,你知道不知道,你說的第一句話,就落入了我心裡。你的語氣是那麼柔和,我永遠都會記著。
他輕輕笑著說:你可以,聽一輩子了。你喜歡,我天天,講話。
我說:我喜歡,我喜歡你的聲音,你的語氣,你的眼睛,你的嘴,你的頭髮......還有,你的,身體......你的一切一切,都是這麼,好......
他輕聲著說:在水邊,我看見你,對我那麼一笑,就想......你說你的夫君......我當時,心裡好空......你想想,你那段時間幹的事,我們騎馬,談天,你講書,......看著你,我哪裡有,還手之力......你怎麼能不明白,我那時就......
我笑著說:誰讓你那麼好看,那麼好,我自慚形穢,不好意思......你沒被我那些奇談怪論嚇壞嗎?
他輕笑道:你可是,自己說的,以貌取人,險些......你離開,我每天都在想......我有時,不願和人說話,怕打斷了,我正在回憶的,你的話語......你的話,與眾不同,好多,我從未聽過......聽時覺得新鮮,回想起來,讓我高興......你講的那些,書中故事,真是......你讀書時的事......我好象,也在那裡......有時想,假如你真的,不和我在一起了,就這樣,有這份回憶,我也沒枉過此生。
我緊緊抱住他說:佑生,我真的,真的,愛你,一定和你在一起!心中痛痛的。想起我最放不下的事,有點猶猶豫豫地問:那夜,營帳,你為何......說那句話......
他輕聲說:不那樣,你就又要離去了......
我幾乎流下淚來,有點顫聲地說:我可是......你,疼不疼......
他低聲笑道:你居然敢問了......
我趕快好好吻了他半天,停下,他在我耳邊輕聲說:說實話,一點兒,都不疼。
我心中又暖又痛,只狠狠抱住他,幾乎想把他按到我的身體裡。
他在我耳際邊輕吻著我說:我現在,快喘不過氣來了,但還是,不疼......
你說,他這是不是找......我自然要......發現他也有此意......
......
背了無數愛情詩句.
我說:佑生,有個叫陶淵明的,寫了閒情賦,但只有第一句是好的,後面都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佑生輕笑著說:就象,有的人,曾經......
我笑著說:你想不想聽了?
佑生:想,從來,想聽,好雲起......
我說:他寫:願在衣而為領,願在裳而為帶,......願在莞而為席,願在絲而為履......佑生,這就是,希望在床上成為蓆子,讓人躺著,希望成為鞋,讓人穿著......
佑生含糊地說:真是......詩句......
我說:我知道,很一般,但構思好,該想想,為什麼要當蓆子?怎麼躺法?為什麼要......
佑生說:的確,如此......
結果,我們試了試......
......
講了如何想念,如何不舍.
我說:佑生,我想你想得發瘋,心都碎成了一萬片,疼得我死去活來......
佑生:如此可憐,我現在心疼了......
我說:我想起來,還在後怕,你說,這不是個夢吧!
佑生:我也後怕,但,不是夢,因為我夢裡,沒這麼快樂.
我說:我得好好檢查一下,是不是夢......
我抱住他,我們赤裸的身體貼在一起,他的臉對著我的臉,他看著我的眼睛,我看著他的眼睛,我說:不是夢,夢裡,我沒能和你這麼近......
他一笑,嘴唇微啟,我說:佑生,你那樣微張著嘴唇,真性感,我的心,跳個不停,就想吃了你。他非但沒垂眼睛,反而閉了嘴唇,依然盯著我的眼睛,漸漸有了反應。兩個人還看著對方,沒有移動目光。只覺得他慢慢地動著,不容抵擋地進入我的身體,我好象自己就開了門......可兩個人還對看著......他緩慢抽動著,似乎漫不經心,似乎若有若無......我開始喘息呻吟,依然看著他的眼睛,那麼滿載著愛意,亮得象陽光下最清澈的泉水......我笑了,他快了一點,只這一點,就讓我崩潰了,我的眼光開始迷亂,半合上眼睛,看見那抹笑容,出現在他微翹起的唇角上,我輕聲說:佑生,我服了你了,還不行嗎?我閉上了眼睛,他輕聲笑起來,吻上了我的唇,我被淹沒在比美夢更美的愛里......
又是睡覺,吃飯,說笑,然後就是化愛語為行動......換了無數次被褥,每天洗澡,每天灑水一地。佑生和我一樣睡得昏天黑地,根本沒法讀什麼書。我一律不見我的生意,王府安排飲食留宿,說任雲起正在與王爺商談天下大事,不得打擾!
到後來,佑生眼下現出青黑色,我幾乎邁不出步,走路搖晃,腰都直不起來。兩個人開始說不敢幹了,要休息休息,結果,還是......直到誰也動不了了,躺在床上談論誰可以來餵我們吃的(佑生說,只有晉伯可以。我誰也想不出來),不然我們會餓死,因為手都抬不起來了。
佑生從小白兔變成了大老虎,隨時可以把我吃了;從小綿羊變成了和我相配的另一隻大灰狼!他毫無膽怯之意,每次出門,一副天經地義的安詳樣子,好象我根本沒把王府叫得震天響。反而是我,低著個頭,一個做賊心虛的姿勢。
我們終於節制縱慾,體力恢復到可以坐著吃飯了(前一天躺著吃了一天),宮裡來人問佑生何時能攜任雲起去見皇上。佑生看了看我顫抖的手,說三天以後。
人走後,佑生問我想穿什麼衣服,我心說,當然不能是霞帔,讓你想起別人。我又想起白色婚紗,不可能了,就告訴他,我想要他穿過的一襲白衣。他一笑,叫人準備去了。
想到皇上,我有點心虛地問:你哥幹嗎這時候要見咱們,是不是他知道咱們這麼......
佑生平平淡淡地說:那又如何,他又不是不知道......
我沉思地說:也是,(想起後宮數百佳麗)你說他要那麼多人,幹什麼?
佑生看了我一眼,一笑,說:大概,那麼多人,比不過你一個......
你說這還得了?!我只好撲上去,他已經雙臂開懷等著我,一抱之下,又是一通卿卿我我,親親密密......
我看著佑生的臉,聽著他勻稱的呼吸,知道他已睡去。他面容平靜,眉頭舒展,溫柔的嘴唇,安祥地抿著......我憶起我怎樣到了那廢墟上,他的手,他的臉,他的腿,他所受的磨難......我們之間的離別相聚,他怎樣領著我走到了這一天......我得到了最深的愛,唯願盡我一生,讓他快樂歡笑......我想起那道光芒,相信生命不會止於此生,那我願我們的愛也能超越肉體,同存於我們永恆的靈魂。我極輕聲地說:「佑生,一輩子太短,我要永永遠遠。」他清楚地低聲回答:「我答應你,雲起。」我嚇一跳說:「你不是在睡覺嗎?」他閉著眼睛輕聲說:「是,可你的話,我從來,聽得見......」我抱緊了他,不再說話,知道他明白我,一向如此。
去見皇上的那一天,我穿上佑生的白衣,那衣服如冰賽雪樣飄逸潔白,讓人有得道成仙的幻覺。我頭上只扎了一條相配的白色頭帶,腰間相配的白色腰帶。佑生穿了件我那運動衫藍色的長衫,色質深沉,一樣相配的頭帶和腰帶,他優雅美好的容顏在那藍色衣衫的相襯下,格外皎潔明亮。
晉伯推著佑生,我和他手拉著手走出門,廊下站滿了僕人,每人臉上笑眯眯的樣子。佑生拉緊了我的手,面容端莊,安然而過。我也只好直視前方,面帶微笑。
到皇宮前,皇上給佑生和我準備了車輦,我看那車輦太憋氣,就要求騎馬。大家似乎一驚,可佑生說可以。人報了皇上,皇上准我騎馬。
我騎馬在佑生車輦旁走進皇宮,這裡當然比不上紫禁城,但也宮殿齊整,道路平坦。到了大殿下,我跳下馬,走到車輦前,向簾開處的佑生伸出右手去,他好象有一會才用手握住了我的手。我笑著把他拉出來,索性另一隻手也抓住了他的手,他臉上雖是平靜,眼中似百感交集。
兩個太監抬來一架有抬槓的椅子,佑生放了一隻手,但另一隻手還是握著我的手,晉伯過來抱他到椅上。我隨他走過去,站在椅子旁邊,佑生看著我的目光可以把我的心化成水,和入他的目光,流到他的心上。晉伯臉上似有淚痕。
我一笑,佑生也笑了,那笑容如陽光忽然綻放,大地芬芳吐秀,江山如此多嬌。
他示意太監們起步,我隨著他步向大殿。此時,初秋時節,天高雲淡,我大步流星,衣衫飄起。
我心中忽有所想,高興地說:佑生,我知道怎樣讓你再站起來!我可以設計一個假肢,雖然不舒服,但你就能走路了!你等著,我既然截了你的腿,也能再給你安一個!他看著我,不敢信的樣子,我一笑說:我何時失過手?他笑了,說:你的確,沒有怕幹的事......
我看著他說:佑生,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了!我找到了我在這世間的位置,那就是和你在一起,做我想做的事!
他看著我,笑意無限,清楚地說:雲起,我就是,和你在一起。
我高興得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傳出好遠。我仰面朝天,用另一隻手握拳擊向天空說:YES!我來了!佑生,我!愛!你!遠處,一排大雁,飛往天際。我豪情勃發,覺得我將征服一切,因為佑生在我身邊!
......
因為要保護我的身份,這婚禮是一個秘密的形式。殿中空空蕩蕩的,除了晉伯和皇上及一兩個太監,沒有別人。但我卻覺得天上那保佑了我們,完成了我們心愿的神靈和世上多少有情人的心意都在此關注著我們。
我們走到皇帝面前,佑生說:皇兄。他拉著我的手,所以我只能用另一隻手向皇帝揮手致意,說:皇大哥好!
皇帝一笑,看著佑生,充滿愛意。
佑生看著他說:皇兄,我願與雲起,永遠相伴,不分離!
皇帝看向我,我看入他的眼睛,說:皇大哥,我願與佑生,生死相隨,在一起!
皇帝點點頭,流下了兩行淚。
我和佑生相視,兩人都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