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番外 民間傳言


  第39章番外民間傳言

  曾被譽為天下第一美男子,才子,不世奇才的九王爺,自他的正王妃過世後就再也沒有展現他的非凡才華,他再也沒有賦詩吟句,世上流傳的都是當初他為正王妃所吟的讚美詩句。他再也沒有揮筆留下他秀美異常的墨跡(有人說他最後的筆墨是寫在三張下等紙上的什麼紅色牆壁的戰爭之類的莫名言語,但專家鑑定後,居然說是他的筆跡而且時間正是他的正妃過世前後!可見王爺心痛愛妻,失了心智,也有胡寫亂劃的時候)。他再也沒有吹簫,那據說是人間哪得幾回聞的蕭聲,永寂。可見他感念顧家小姐的知遇之恩,竟放棄了他絕世的音樂才華。感人哪!這故事和伯牙摔琴謝知音子期的故事,同膾炙人口了。

  他深居簡出,不再著華服美裳,不再泛舟水上,幾乎隱世。聖上為續皇家血脈,強配給了他一個不見經傳的填房王妃。據說那王妃羞慚於自己遠遠不及王爺正妃的風華絕代的容顏,從不敢露她的臉,她永披面紗,幾乎不敢人前說話。人們說王爺不再刻意尋覓另一位象他正妻一般的神仙伴侶,是因為曾經滄海難為水啊,他發誓永不再涉愛河,終生為死去的顧家小姐守心哪。

  雖是如此,天家命脈所在,他還是和那個拿不出手的填房王妃生了四個孩子,兩男兩女。這四個孩子,可不得了啊!個個龍姿鳳顏,文武雙全,出口成章,韜略無數!可見繼承了王爺的絕世品貌和奪人才華(根本沒那填房王妃什麼事兒)!

  也有人說,填房王妃之所以受終生冷落(王府也有冷宮,就是比皇上的小點兒),不僅是因為她是皇上強塞給王爺的(王爺覺得皇帝這回糊弄事,沒好好挑個象顧家小姐似的可人),是因為王爺有個男寵,叫任雲起。(找不到好王妃,王爺只有另闢蹊徑了。)

  要說這任雲起,可是本朝的一個奇人哪!他一開始,做了後來風靡了全國的一芯爐和七孔煤,又為我朝將士提供貼身穿的絲綢護衣(雖不能抵禦槍林彈雨,但是許多兵士都說這護衣救了他們的命哪,說原來傷可致命,但因這護衣,休息十天就好了,你信這個嗎?怎麼可能的事?),接著做了那什麼衛生馬桶(你不知道原來的穢物是留在屋裡的?你真幸運,早年時,那不都在屋裡。。。冬天夜裡,可臭了,多雅致的小姐閨房,也是那味兒,除非你有成夜給你盯著的僕人),現在家家都有了(你說他賺了多少錢哪)。

  他的廠子企業那叫多,喝!鐵匠爐子廠,繡坊,衛生馬桶廠,磚瓦建材廠(主要用煤灰,你說他都不用用錢買這原料,簡直賺死他了),防火泥塗料廠,婦人用品廠(別小看哪,咱們誰的錢不在婆娘手裡攥著,咱要喝口什麼的,還得向她開個口,她要花錢,咱知道都不知道啊!冤哪,幹嗎當男的呀!你說他又賺了多少啊,撐死他了!),美點聯營小店(據說他每天也就吃幾口饅頭,青菜,你說這不是報應嗎,守著那麼多的錢,還不天天肥肉?),一大堆別的,還開銀莊(錢多的沒地方放啊),設信件傳遞點,這幫了大忙啦,以前哪有人給你傳信哪?當然收錢啦,他是個錢串子啊!一個主意就是一串錢,你說他哪兒來的那些主意啊!多了去了,一點兒沒分給別人。沒見過這麼能賺錢的主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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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幹了好多別的稀奇古怪的事哪。他建了百醫堂,保證郎中不是騙子,真給你治病啊!裡面還有專家呢。最有名的是個叫李郎中的,可了不得,手到病除,但是你得是重病,要不然他可瞧不起你哪。那任雲起還建了各種學校,除了識字計算,還有機械,縫紉,烹調,耕作(你說咱爹媽種了一輩田,愣不知道有好多竅門哪)。還有個佑生醫學院,那裡的孩子天天宰殺生靈,可不敢看哪!那院長是大名鼎鼎的國醫聖手沈仲琳(但是他老自稱小沈,到他七八十歲了,還這麼叫,噁心人,咱們成什麼了?)。據說他也是個瘋子,總去王爺那兒找那任雲起,可就不讓他老婆去(他老婆也不得了,用什麼開腹手段,救了無數母子,被人供奉為現世觀音!),他老婆氣得在王府外買間房子,好免得天天在路邊等他,王爺經常夜裡把他轟到他老婆那去。

  咱雖說看不慣任雲起賺了那麼多錢,咱可不能說他沒幹好多好事啊。他首先收助所有落難的孩子和流民,讓他們在他企業里工作(有些人為了進他的地方幹活,就得冒充落難哪),到處建了養老院,育嬰堂。要是逢災逢禍,從來救濟饑民,活人無數!平常為人修橋補路,排憂解難,從不推脫。他的雲起之令,甚是古怪,軟了吧幾的,遇水不爛,天下之寶。他自己平時就穿舊衣服,車駕簡樸,從不招搖。沒有蓋華廈廣宇,只落腳於旅店(只是揩王爺的油很多)。如果不是因為他是王爺的男寵,大家可能會把他當聖人呢。

  就是這個任雲起,糾纏了王爺一輩子!有人看到他總去握王爺的手,還老去貼王爺那麼好看的臉,還向王爺吹氣!同行同止,親昵可憎,甚至在宮中都如此。但聖上念他對國家貢獻甚豐,不予追究(這就是為什麼王爺擺脫不了他,那聖上把王爺賣啦!難怪沒給王爺找個好王妃!你真聰明,我還沒從這裡想)。有人說,王爺只不過念他是個不能人事的廢物,才收留了他,後來他給鼻子上臉,居然在王爺家辦公了,天天車馬往來,絡繹不絕,比王爺車駕都多得多,嚴重擾亂了王爺的清修,只好給他另建了個苑子。(喔?那王爺對他可夠好的。就是。)也有人說因為任雲起從小是伺候王爺的太監,王爺只不過是放他出來,為國效力(難怪他身無長物---是這詞!不是,是說他沒給自己蓋房置產,因為他還得服侍王爺不是?有理,不然誰那麼多錢可不花在自己身上?)。那任雲起年老後,就是個太監樣兒,嗓子都是女里女氣的。也有人說,任雲起從小就被父母扔在了廟裡(因為不能人事,父母都看出來了),地震砸了他的廟,他就流落街頭,王爺心善,留了他,他還就纏住不放了!既然天生不能人事,老了象個太監也是正常的。反正他是和不能人事這個詞聯在一起了!

  而這任雲起不在王爺府上借光時,就雲遊四方,視察他那些企業,喝,了不得呀,看不過來啊。他十分無恥,每次出行,一定要攜持王爺同行,大概為了打通官家要脈吧。可憐王爺的金玉貴體,為此遭受多少顛沛流離之苦!真是天憤人怨!可有見過任雲起的人說,此人嘻笑怒罵,大膽放肆,連王爺都不能逃其荼毒。王爺與他同行,實是想以王爺溫良的襟懷,袒護那些可憐的官宦們不受任雲起的毒舌摧殘。可也有被罵過的人說,挨了他的罵,簡直如沐春風,如飲甘露,從心裡透亮,渾身舒服。一次被罵,終生難忘,回味無窮。許多人為此,謝絕高官厚祿,一輩子給他打工。對,有個叫淘氣的人就是,說只要任雲起罵他,他不給錢都干哪。(是那個他煤業的大主管嗎?是啊!那他也不用錢了,富成那樣了。他爹天天跟人說他們家修了五百年修出了這麼金兒子,顯白死他了。)和任雲起做生意的人,都恨不能拱手把錢直接給他算了,就差當下趴地上,以求他痛罵一頓。一旦成交,百般如何也跟著他,愣不願換別的家,巴結著要多做幾單就是為了不斷了這聯繫,日後有被罵的機會。你說這天下還真有賤骨頭啊。

  他的隨從,個個死心塌地,也是,都是乞丐出身,大多被他從小收留,撫養長大,自然對他忠誠無二,人不能沒良心。

  ......

  離奇的是,任雲起和王爺的王妃同一天過世,七十高齡的王爺,當夜也走了。據說是抱著任雲起的屍身,坐化而亡的,滿臉的淚,死後不干,可那任雲起是滿面笑容啊!

  咱朝開國以來最神勇的威武將軍程大將軍,當時已年界八十高齡,聽到消息,日夜奔喪,到了靈堂,看了王爺和任雲起,拜別後,出堂站在庭中許久不動,後來人發現,他也隨王爺他們去了,好一個將軍,死後不倒!

  王爺的四個孩子傷痛欲絕,把王爺和任雲起同葬。。。嘿,這我知道,我有個親戚,就在那時給王府幫忙哪,他說,何止是同葬,那是同穴同棺,同衿同枕哪!王爺抱住任雲起的手愣就扒不開啊!幾個孩子哭死過去呀。

  程大將軍家人說,將軍早有囑託,一定要葬在王爺和任雲起之旁,所以,那次葬禮是國葬啊,送行任雲起,王爺和將軍的人把皇城擠得滿滿的,好多達官貴人,就同貧民百姓一起,露宿街頭,只為次日送他們一程!

  ......

  王爺的一個孩子接了任雲起的產業(難怪葬人家但沒葬王妃,拿了人家產業嘛)。

  那個王妃大概就隨便埋在哪個崗子上了,沒人在意。好象王爺有妾什麼的,也不知所以,沒人感興趣。

  王爺和任雲起的故事最刺激好玩,讓人有無數想像空間,可以世代流傳啦。

  第40章程遠圖番外

  我平生第一個完整連續的記憶是我正從家中正堂的房頂上一路下滑,跌往地面。大地急速地向我撲來,但還是不夠快!我比它快,因為我有時間在空中蜷身翻了一翻,腳尖著地的一瞬間,低頭縮肩,雙手一撐,又是一串滾翻,然後停了下來。動了動全身,沒事,只手上肩頭有些擦傷,而已。我那年九歲.

  耳中這才聽到哭喊聲一片,抬頭看見我的娘親,朝中第一武將平寇將軍永安侯的唯一的王妃,暈倒在地上。我心中覺得她有些大驚小怪,我爹回來又得教訓我一頓。這時我娘醒轉過來,看了我,臉色蒼白地說:你這逆子!我為何生了你?!接著大哭起來。我就知道我爹是對的,女子就是麻煩!

  我爹大我娘二十歲.年輕時,他為國征戰四方,戎馬倥傯,說不願耽誤女兒家的青春。直到他近三十六歲時,先皇作主,把當時皇后十六歲的小妹妹賜給了他。有下人說那小妹妹從小嬌生慣養,脾氣急躁,容貌不佳,所以皇后才請先皇作主把她嫁給我爹。也有下人說是因為我娘大街上看到了我爹入城時在馬上英武的面容,死豈白列要嫁給我爹。我看我娘長得還可以,所以我相信後面一種說法。可有一次我問我娘,是不是您當初玩命要嫁給我爹的?她抬手就打了我一個耳光!我娘的性子是不好,也許前面的說法也對。

  我娘生我時才十八歲,可我爹已年近三十八,就等於四十了。我娘生我很辛苦,據說差點丟了性命,再也沒能有更多的孩子。我娘極妒,根本不讓我爹納妾。我爹也沒這興趣,說我娘一個就夠煩的了,多一個,又多十倍氣惱。

  那天我爹回來,聽了報告,上下看了看房頂和地面,又看了看在一旁氣哼哼的我,不怒反笑,哈哈道:我將門有子啊!我娘氣得跺腳而去。第二天,我除了照常的武功外,又有了另一個師傅,學習兵法策論,戰陣術謀,實在十分有趣!

  我娘常帶我入宮見她的皇后姐姐,我和太子從小相識。雖然我們算個親戚,可我從來羞於啟齒!我爹對此也諱莫如深,說什麼他一世英名,毀在了裙帶關係。我娘聽後總是暴怒,追著要打我爹一頓,兩個人到屋裡,聽著的確打了一架。出來了,就高高興興的樣子,不知道誰勝誰負。

  為了給我爹雪恥,我見了太子就和他比試武功,他比我大六七歲,自然總把我打得大敗。我七歲那年,先皇后添了個皇兒,但我對此毫無記憶。只記得十歲時再進宮,太子已不再和我打架,反而讓我去和他的小弟弟玩。還反覆說,如果我打了他的小弟,他就會當著全宮的女子面,把我打翻在地,滿臉抹泥,讓我永世沒臉見人。

  他那小弟弟,後來的九王爺,那時才三歲,坐在那裡,象個瓷娃娃,安安靜靜,平常根本不出聲,說話只一兩個字,不成句子,據說那時皇后一直擔心他日後不會講話,或者,更糟,是個傻子!我和他開始玩耍,其實主要是我在他面前展示我剛剛學的武功拳腳和談論一些剛學的策論,和他玩了一年多,他才開始說了五個字以上整句的話,皇后對我另眼看待,讓我常陪他左右,最好每日都來。

  我本來不願意和一個那么小的小孩玩,但一來二去,成了習慣。幾天不見他,還想他,就喜歡看他在那裡安靜地坐著,聽我練武演講,讓我感到些被崇拜的得意!

  我二十歲出頭,我爹年邁,皇上,就是我打不過的太子,朝廷換將,賜我爹終生榮耀,解甲歸田。我爹回來,不喜反悲,醉酒之後,只看著我說:怎麼沒早十幾年......我娘大鬧起來,說早十幾年,她在哪裡?我爹不理她,只喝酒。我娘大哭,我覺得是假的,但我爹最後繳械投降,不敢再說早什麼年了。

  我心中也不快,換的將軍正是我在王爺處常見的那個朋友的兄長。那兄長大他十八歲,說是異母所生,但我就覺得不對,兩人長得完全不一樣。那個朋友有些陰沉,但王爺不計較,我也不好說壞話。我們兩個都是和王爺一塊玩,私下裡誰都有點看不慣誰。哎!傷心往事,真不願想!

  從十五歲起,我娘就為我考慮娶妻,讓我十分厭惡!我爹倒是不急,說什麼大丈夫何患無妻。我反覆說,無論何等人家,必須我中意才可!我娘開始在各種場合,安排我無意中遇見些女子,都十分可憎無趣!一個個就會低頭竊笑,哼哼唧唧。還有大膽的,看我幾眼,就滿臉通紅,扭捏作態,騷首弄姿。我看著就煩!終於明白我爹的苦惱。女子有什麼好,還不如和王爺呆著舒服些。當然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可不喜男風,噁心死人。這樣一來二去,我到二十七八還沒娶親,我娘已急得發瘋,可她越瘋我越不願意,反正我爹三十六歲才娶,我還有至少七八年,到時候隨便找一個,少煩我的最好!

  王爺失蹤,都因我沒去和他狩獵!我帶人漫山遍野地尋找,找到了崖下穿著王爺衣服的屍身!自出生以來,我從沒有過如此悲傷!我日夜酗酒,只叫著王爺的名字,想起我們近二十年的交情,明白王爺已成了我的兄弟,我沒有骨肉兄弟,但王爺是我連著心的弟弟!我想起他三歲時的樣子,甚至記起了他當時穿的淡黃色精美的童衣。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以為我是在陪他玩,可他走了,我才知道他實際是我的一處主心骨......

  王爺被人救了回來!還是遭那位朋友的陷害!我去看他,當場哭出聲來。王爺卻平靜如昔,對我輕聲說:皇兄撤定遠將軍之職,邊關無將,國防空虛......我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對他說:我程遠圖願為國效力邊防,請王爺為我向皇上舉薦!

  我回到家,興奮得無法入睡。拼命舞劍,把兵書扔得滿地都是。我年近二十九歲,但對外一律自稱三十。雖然娶妻上,顯得太大,但被賜為將軍,卻顯得太年輕!為什麼這兩個不對調一下?!我那年過六十七歲的老爹,和我一起發瘋,一個勁摩拳擦掌,說什麼他也要和我前往邊關,再為國披甲上身,願意戰死沙場。說什麼我沒有實戰經驗,他可以在一旁為我出謀劃策。這簡直是幫倒忙!我娘又哭得稀里嘩啦,說我早應該娶妻生子,也就無後顧之憂了。他們真知道如何打擊我!有這樣的父母,我還要敵人幹什麼?!

  果然,半月之後,皇上朝堂建議,點我為將,當即遭到眾多反對。大臣們都說我年輕沒有經驗,如此重託,恐有失誤。皇上只好說暫緩此議,再做斟酌。一停就是兩個月!

  我急躁不安,心頭煩亂!

  我知道皇上也想尋覓他人,但這次他更注意人的可靠。那收留了害王爺的人的大臣,明明是以前反對他的人,定遠將軍還掌了軍權!據說這次調定遠將軍回皇城,皇上用了火急金令,派皇宮死士為傳令者。命傳令者宣旨後,要求定遠將軍即刻上馬出營,不可多說一句話!如稍遲疑,傳令者必須將他立斬當場!因為事來得突然,定遠將軍不明所以,就給押回來了。想來,那人的復仇沒有和定遠將軍商議。如果那人沒有被仇恨迷了心竅,再等幾年,等定遠將軍強大到可以軍令有所不受的地步,後果不堪設想。皇上沒能滅了他滿門,心中十分鬱悶,擇將就更加謹慎。

  我原來只指望著我與王爺的交情讓皇上放心,終該點我。可這期間,邊關無將,韃虜輕易破關而入,占我領土。朝廷上口風變了,大臣們漸漸說,有誰沒誰,先點個就行了。我私下懷疑這是皇上的手段,逼眾臣附和他的意願。他竟能容韃虜犯境,失城陷地來換我的任命,實在讓我心中忐忑不安!

  終於,皇上再點我為將,這次竟得到一片同意之聲。我一方面覺得心愿得償,另一方面開始焦慮混亂!我自詡熟讀兵法術謀,武藝高超過人,但畢竟毫無實戰經驗,此時又正當多事之秋,我沒有時間熟悉準備,倉促應戰,是否妥當?我是否能夠不負皇上和王爺重託?我是否真的能擔此重任?也許我真的該帶著我爹,關鍵時候,有人商議。我爹現在離不開我娘,我娘一定同往......朝中最年輕的將軍,程大將軍出征,帶著爹娘......我自刎吧!

  王爺那段時間神出鬼沒,經常不在家,在家時也是疲憊不堪的樣子。我去找他,他常常不發一言,半閉著眼,只聽我說。我如以前一樣,感慨朝政,講講我的宏偉志向,但有時我都覺得話語裡有心虛的意思。

  有一天,他忽然說:我想,讓你,見一個人,我的,朋友。說時,眼睛不看我,似乎閉上。他受難回來後,說話常常吞吞吐吐,我倒也不以為意。他接著把時間地點告訴我,是一個兩天路程的小鎮,他竟連飯館名字都告訴了我,可見他到過那裡多次。更奇特的是,他讓我務必著簡裝,不能叫他王爺,要叫他佑生,實在讓我莫明其妙!

  那一天,我到了那個鎮上,找到了地方,進門,見王爺一身藍色粗衫,頭上只扎了個帶子,坐在一個農人打扮的小廝旁。我從沒見過王爺如此裝束!一時不知如何言語。王爺從小服裝精美異常,其中繡品多是天下所貢的御用之物,皇上在轉賜後宮之先,總挑上上品賜給王爺。他頭上常簪稀世美玉簪子,髮髻環嵌明珠寶石,其他玉佩金飾每次換服時必是有新奇式樣,從不重複。他裝飾之美勝過我所見過的宮內宮外所有女子,但我常見之下,早已習以為常。現在見他這樣簡陋,心中不禁有些苦澀。

  王爺不看我,手都不抬離桌子,說了我的名字和那個小廝的名字。我這才看了一眼那個農人小廝,裝束低劣,頭上扎著一方黑色頭巾,人長得不過是眉清目秀而已,王爺這是為何......

  那小廝開口就說我年輕,正打在我的心頭!我心中怒火驟起,馬上冷語相向.原來還看著王爺的面子,不給他壞臉,現在他自己倒找上來了!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問我是否想聽他講一個年輕將軍的故事,我當然想聽!看看有沒有人象我一樣面臨過如此處境。這時才發現我根本沒記住他的名字,王爺又重複了一遍:雲起,任雲起.從此,這個名字我一輩子不能從心中抹去!

  她講了那個將軍和他的夥伴的輝煌戰績,他們和我一樣,出身豪門,沒有太多實戰的經驗,但他們只憑著熱血傲骨,無敵的勇氣,不懼強敵,捨生忘死,救國於危難之際,以少勝多,大敗了來犯之敵,創下了軍事史上千古憑弔的奇蹟!

  這故事讓我聽得熱血澎湃,心潮激盪!而那任雲起在講述時,臉上神采迸發,兩眼明亮似發出光芒,我初見時根本沒發現他如此動人!他拍案離座而起,揮手言談,豪情瀟灑,如入無人之境。我一時意醉神迷,只覺無比快意!

  突然他看向我說:程將軍,我說你年輕,可是貶意?然後一笑,我心中一跳,那笑容英俊之中,似是有隱約柔情,我幾乎以為他是個女子!可他接下來的話語,根本不可能出於女子之口。他講的是臨危受命,講的是豪情和信心!他把危險看成良時,把逆境看成了機遇!這正是我苦苦尋找而未得的東西:對勝利的信念和以死相拼的勇氣!

  原來是這樣:無論我是否有經驗,無論我是否年輕,一切的勝算都在我心中!只要我選擇了勇往直前,這世上就沒有可以阻擋我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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