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活得不耐煩了?
人命?!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張出眾的俊臉,嚇得屏住了呼吸。
莊遠幽幽地勾唇,笑得邪氣:「怕了?蘇小滿,當初是你跑進老子房間招惹老子的,現在想走,沒那麼容易。還想了解什麼?」
我趕忙搖頭,根本消化不來這句話的含義。
他親手殺過人?還是害死過別人?
長得如此傾倒眾生,內里怎麼會邪惡成那樣?他嘴上對我凶,可三番四次把我從水深火熱中救出來,這樣的他,明明很善良!
「老竿已經招了,是周家明出錢讓他泄露了那張照片。不過傳播照片的人是老竿的同夥,周家明沒有直接參與。」
他說完這些,揉著太陽穴漸漸進入了夢鄉,可我卻久久未曾入眠。
曾經跟我耳鬢廝磨的周家明,為了報復我真是不擇手段!
「能告到他坐牢嗎?」
莊遠搖頭:「之前不行,現在更不行。」
我疑惑:「為什麼?」
莊遠扯了扯嘴角,嗤笑出聲:「他找了個好靠山。」
那晚之後,莊遠沒再提分開的事。出院那天,他直接帶我回高檔公寓住,我站在門口踟躕不前,心裡特彆扭。
莊遠挑眉,疑惑地看我腳底:「地板都要被你戳掉一層皮了!要老子抱?」
他說著竟然真的過來打橫抱我,我沒能躲開,氣息不穩地揪著他的衣領:「你既然有房,之前為什麼要住酒店?」
「這裡冷清,一個人像墓室。」他歪了下嘴角,沒提吳敏。
我想問他那天為什麼帶吳敏過來,可話到嘴邊還是被我生生咽了下去,轉而問他:「推我下水的人……」
「苗茉莉,這件事我會處理。」
「跟你在705共度良宵的美女?呵,莊老闆,你的情債可真多。」我掙扎著下了地,心裡堵得慌。
莊遠食指一屈,輕輕在我鼻頭上颳了下:「小東西,老子在705隻讓你過過夜。」
我詫異地瞪大眼睛:「可我……你……那天她明明……」
算了,糾結這件事有用嗎?我不是瞎子,那天苗茉莉穿成那樣,擺明了獻過身。我只是覺得噁心,我僅有的兩個男人居然被同一個女人勾引過!
莊遠捏住我的嘴巴,笑得很開心:「老子留她洗了把澡,那樣的貨色,老子嫌髒。」
「你當初不還是隨隨便便睡了我,你跟她半斤八兩。」我嘟囔了一聲,跛著腳想上廁所,結果身後的莊遠忽然用力一拉,我整個往後仰倒,嚇得直叫!
他忽然變了臉:「嫌老子髒?你以為是個女人張開腿都能上我的床?」
我心裡「咯噔」了下,他真是喜怒無常。偏偏我們彼此都還不了解,這麼相處能走多久?
我趕緊陪了個笑臉,主動牽住他的手:「莊遠,我不了解你,如果說錯了話,你得提醒我,別總是這麼凶。我脾氣不好的時候肯定沒辦法站在你的角度考慮問題,你比我大,能不能讓著我點?」
他果然咧嘴笑了,拍拍我的腦袋點下頭去:「不愧做過消瘦,能屈能伸,老子喜歡。」
心跳忽地漏了半拍,我忍不住揚起嘴角,笑了。
中午我們出去吃飯時,大姨打電話給我,說我媽眼睛快哭瞎了:「天天自己個躲起來哭,飯也吃不下,瘦得跟竹竿一樣。小滿,抽空回來勸勸,你外婆年紀大了,天天愁得直嘆氣!」
「大姨,我知道了。」
莊遠顯然聽到了我大姨的話,視線落在我腳上後,理直氣壯地說了句:「我陪你。」
「不用了。」我尷尬地拒絕了他的好意,他跟著回去等同於見家長,那些親戚肯定得查戶口式地盤問,以莊遠這種脾氣,到時候可能會鬧得很難看。
莊遠未置可否,可吃過午飯後卻還是把我塞上車往我家開去。
半道上,他忙得總要找地方停車處理工作。
途經一個休息站時,他去幫我買零嘴,我等了半小時才看到他打著電話走近:「她沒什麼用處了,必須付出代價……好,你看著辦。」
這兩句話隱約傳過來時,我當即打了個激靈。
見我疑惑,莊遠出了奇地開口解釋:「苗茉莉,讓她長長記性。」
「我知道不該瞎問,不過……你準備怎麼對付她?」
莊遠淺笑,明顯洞察了我的心思:「你不用管,不會要她性命,為這種女人髒了手不值當。」
他這兩天總是輕描淡寫地談論人命,我聽得心驚膽戰。
那天到底沒能回到家,高架有人出車禍,我們堵了一個多小時才繞開,最後只能就近找酒店住宿。
他一路上都在談論公司里的某個項目,進了房間又忙乎乎地開筆記本查資料。
我先進浴室洗了澡,中途只感覺有兩道灼熱的視線在我身上逡巡。撇頭一看,洗手間竟然是玻璃牆!不過眼下水霧瀰漫,只能隱約看到莊遠站在房裡看我!
我們只開了一間房,我知道今晚可能會發生點什麼,明明已經不是青澀的小姑娘,可還是羞得全身發燙。更要命的是,我匆匆洗完澡才發現忘了帶換洗衣服進來。
我硬著頭皮裹上了浴巾,莊遠卻毫不避諱地直接走進了洗手間:「這麼不遺餘力的勾引,老子願意笑納。」
「流氓!」我沒好意思抬頭看他,錯身想出去時,他忽然勾住我胸前的浴巾往裡瞧了兩眼:「滿滿,老子有沒有誇過你身材好?」
那天晚上又是一番乾柴烈火,完事后庄遠盯著床單說我是水做的,還戲謔說回去得多買幾條床單。
我的臉似火燒,埋在被子裡沒理他,心裡卻極其滿足。
趕到外婆家時,屋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大姨的號碼也始終沒人接聽。小區裡的大爺大媽朝我翻了無數個白眼,我狼狽地躲進莊遠的車裡,再也不敢出去。
張奶奶熱忱地追到車前,我趕緊搖下車窗:「您知道我外婆在哪……啊!」
她張嘴就沖我吐了口唾沫!沾在我左臉頰上,正噁心地往下流!
「不要臉!」她罵罵咧咧地又想張嘴吐第二口,莊遠及時關了車窗。
他撇著嘴幫我擦好臉後下了車,衝著仍在往車身吐口水的張奶奶冷笑:「老太婆,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