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死也不進醫院


  我臉上一熱,還沒來得及反應,莊遠已經灌入,開始了橫衝直撞。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他重複了多少次這樣的動作,直到我們雙雙筋疲力盡地陷入夢鄉,滿室的旖旎才終於暫停。

  我是在凌晨三點多被熱醒的,明明開著空調,我卻感覺身邊有暖爐在烘烤。

  

  摸了兩把才發現莊遠身上燙得嚇人,我一個激靈趕緊醒了。

  他的額頭特別燙,整個人像火燒似的,身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潮;呼吸很粗但沒什麼力氣,眉頭皺得緊緊的。

  我嚇得屏住了呼吸:「莊遠?莊遠?」

  不知道叫了多少遍,他才無意識地哼哼兩聲。

  我擰了毛巾幫他擦臉,仔細檢查了一遍他的身體才發現那隻受傷的右手一直在發抖。我小心翼翼地幫他脫下皮手套,等看到他的手掌心後,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都化膿了!他難道沒去醫院看病嗎?是不是活夠了!

  我趕緊撥了急救電話,費力地幫他穿好衣服後,突然聽到有人敲門:「太太,是您打的急救電話嗎?」

  太太這個稱呼讓我恍惚了兩秒,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外面的人是在叫我。

  我嚇了一跳,透過貓眼看到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大晚上的還戴著墨鏡,正不苟言笑地立在門外。我對莊遠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凌晨四點多,哪裡敢給一個陌生人開門。

  我沒吭聲,其中一個墨鏡男繼續面無表情地問話:「太太?請問出了什麼事?」

  「你是誰?」

  兩個墨鏡男對視一眼後,雙雙脫下墨鏡,竟然恭恭敬敬地對著大門鞠了個躬:「太太,我們負責保護莊總。」

  我被這個陣勢嚇住,可我更不敢給他們開門了。

  莊遠是生意人,誰知道他有沒有得罪過誰,萬一這倆人不是保鏢而是仇人,那後果不堪設想。可莊遠現在不省人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破傷風,可能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我猶豫再三還是開了門,領著他們進了臥室:「他身上燙得厲害,不知道跟手上的傷口有沒有關係。他之前去過醫院沒有,傷口怎麼會化膿?」

  其中一人微微低頭:「太太,莊總現在不能上醫院,我去接醫生過來。」

  他說著就急匆匆地走了!

  「為什麼不能去醫院?」我急了,莊遠的情況不樂觀,高燒的溫度嚇人!如果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誰負責?

  想到這裡我就懊惱,他傷還沒好,我們晚上竟然熱烈了那麼久!

  想想我也真是犯賤,明知道他是在利用我報復周家明,可他現在出了事我竟然還是忍不住急得肝火直竄。

  墨鏡男沒有吭聲,皺著眉頭似乎在糾結要不要告訴我原因。

  等了幾秒他還是搖搖頭:「太太,莊總不喜歡我們議論他的事情,您最好等他醒過來親自問他。」

  是了,魏燃和楊清安也從來不跟我多說莊遠的事情。

  墨鏡男擰了濕毛巾過來讓我幫莊遠擦身體,我茫然地照著他的話做,眼淚直打轉。

  墨鏡男低聲安慰我:「太太,莊總應該是傷口感染髮炎,不用太擔心。這是小傷,莊總扛得住。」

  「什麼?小傷?」我驚呆了,指著莊遠的手掌心開始哭,「你不是保護他的嗎?他當時傻不拉幾地去抓刀子的時候,你們人在哪呢?他傷口都化膿了,你們都是瞎子嗎?」

  墨鏡男垂下了腦袋:「莊總當時跑得太快,我們沒追上。」

  說不震撼是假的,我真想把莊遠的心挖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遭了小偷關他什麼事?他不顧危險跑過去救我幹什麼?就算是愧疚也用不著做到這個地步!

  墨鏡男猶豫了會兒,彆扭地勸了我一句:「太太……別再離開莊總了。」

  「別叫我太太!」我惱了,特別討厭他們一個個這麼自以為是地指責我!

  有時候明明知道該跟莊遠好好坐下來聊聊,只有他才能回答我所有的疑惑,可每每衝動起來根本就沒辦法冷靜。他當初利用我是事實,可能因為確實對他動了感情,所以特別害怕知道真相,我怕他會告訴我,他對我沒什麼感情,只是喜歡睡我的感覺!

  醫生趕過來時,莊遠身上燙得像火燒。

  他扒開莊遠的手掌心一看,當即抽起了涼氣:「怎麼搞成這樣?」

  「是不是被皮手套焐爛的?」我用力擦乾眼淚,看到莊遠的手掌心就心驚膽戰!

  醫生瞄了我一眼:「太太,跟那個應該有關係。莊總太任性了,白天忙工作,晚上又沒工夫睡覺,抵抗力不行啊!」

  「他晚上有什麼好忙的?」

  倆墨鏡男跟醫生同時看向我,那眼神分明是說莊遠晚上忙的事情跟我有關!

  眼淚又滑了下來:「他個傻子,不會天天晚上玩我住的旅館跑吧?」

  剛才留在家裡陪我的墨鏡男猶豫了兩秒,低聲說道:「莊總每晚都過去,早的話凌晨兩點離開,有時候直接在下面車子裡打盹等天亮。」

  「不要說了!你們合夥騙我!」我捂著耳朵不願意再聽,莊遠到底想幹嘛?我一直以為他把我晾了一個星期,事實卻大相逕庭!

  我們認識才多久?他怎麼會對我這麼上心?

  醫生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莊遠傷口裡的膿全部清理乾淨!有的皮肉已經爛掉,他猶豫再三,還是硬生生地幫腐肉給颳了!

  昏迷的莊遠疼得悶哼了幾聲,我給他擦汗的時候嚇得手一直在抖。

  折騰到天亮的時候,莊遠剛掛完一瓶點滴。

  我摸了摸他的額頭,沒那麼燙了。

  倆墨鏡男買了早飯回來,我們吃完早飯後趕緊又回房看莊遠,結果他身上竟然又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

  「醫生,醫生!他又燒起來了!」情況不對勁,看來之前掛的點滴壓根沒效果。

  醫生急忙跑進來檢查,嘆氣嘆個不停:「不行了,趕緊送醫院吧。」

  墨鏡男繼續堅持:「可是……莊總特別交代過,無論如何都不能去醫院。」

  我氣得直吼:「死也不進嗎?」

  沒想到,墨鏡男竟然青著臉點了頭:「對,莊總說死也不進醫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