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是不是太寵你了?
「你到底是誰?」我開始懷疑墨鏡男的身份,連帶著覺得醫生都是壞人假扮的。
莊遠在我爸住院時就進過醫院,何來的「死也不進醫院」?
墨鏡男愣住了,從口袋裡掏出他們保安公司的名片:「太太,我們負責保護莊總的人身安全。」
我感覺自己現在神經兮兮的,匆匆收起懷疑就去扶莊遠:「他再這麼燒下去不死也變傻子,這也叫保護他人身安全?去醫院!」
倆墨鏡男還在猶豫,醫生趕緊過來幫我:「磨磨唧唧,聽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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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遠燒到了40度,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怎麼喊都不醒。在醫院做了全面檢查,好在沒有其他方面的疾病,確實是因為手掌心的傷口感染髮炎了。
他的高燒持續到第二天還沒徹底退下去,我渾渾噩噩地坐在旁邊幫他擦著臉,感覺心裡憋了特別多問題。
中途上洗手間時,魏燃帶著張文婕來了。
我急忙想出去跟張文婕說話,結果忽然聽到了另一個聲音:「魏燃你也在啊。」
是吳敏!
徹夜未眠的萎靡不振瞬間消失,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貼在門上偷聽外面的情況。當時我也是莫名其妙,忽然就不想出去了。
「嗯,你怎麼來了?」魏燃依舊是那副禁慾的冰冷語氣,不知張文婕為什麼會迷上他的,這種男人多半悶騷。
吳敏沒回話,輕笑著反問了一句:「你不是也來了嗎?」
我們沒誰透露莊遠住院的消息,所以倆人的啞語顯然表示莊遠身邊有人跟他們通風報信。
「他的手……呵呵,」吳敏悽苦地冷笑著,「為了那個女人,竟然把手傷成這樣。魏燃你見過她嗎?她有那麼好?」
魏燃說了一句讓我想把他嘴巴撕爛的話:「比你好。」
他在我面前說的可是我比不上吳敏!真是見人說鬼話,見鬼說人話!
吳敏乾巴巴地笑著:「當然比我好,你們男人哪個不愛年輕小姑娘?」她頓了頓,可能是瞥向了張文婕,「魏燃你不也這樣?」
「大姐,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夾槍帶棒的?我惹著你了嗎?」張文婕不高興地嘟囔一聲,魏燃竟然笑了,低沉的嗓音在病房上空盤旋,「經理,我們出去找醫生問問情況吧。小滿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他們倆離開後,病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好奇心促使我偷偷打開洗手間的門,從縫隙里偷窺。然而,我赫然看到吳敏正埋著頭在親吻還在昏迷的莊遠!
心裡酸得直冒泡,我剛想走出去,莊遠忽然咳了兩聲,醒了。
他竟然扣住吳敏的後腦勺加深了那個吻,我驚得目瞪口呆!
我頓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直到心口憋得快要炸掉,我才發著抖衝到病床前!
莊遠鬆開手,茫然地看看我,又推開吳敏看了兩眼,臉一下子拉得老長:「你怎麼來了?」他再一打量,登時怒了,「靠!誰把老子弄醫院裡來的!」
我本來氣得抬腳就想出去,可看到莊遠惱火地拔了手背上的針頭要下床,只好忍著憋屈過去扶他。
滿臉小女兒情態的吳敏也及時扶住了他:「阿遠,都這樣了還逞什麼能?我來的時候你已經在這裡躺著了,你現在什麼身份?把手弄成這樣合適嗎?」
莊遠安靜下來,扯開被吳敏扶住的胳膊,全身的重量一下子壓在了我的肩頭:「滿滿,你送老子過來的?」
我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嗯。要罵儘管罵,總不能看你死在家裡。」
「我女人擔心我,罵什麼罵?老子高興還來不及。」他說著又懶懶散散地躺回了病床,把一旁的吳敏驚得半晌沒合攏嘴巴。
不過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微微笑著看向我:「阿遠,恭喜你,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終於肯接納別的女人了。」
我挺直腰杆看向她,這話是說莊遠離開她以後就沒再接納過別的女人?心裡酸酸的、甜甜的,五味陳雜。
莊遠拉住我的手,沒看吳敏:「嗯,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找個男人吧。」
吳敏的笑容僵在臉上:「找不到,這輩子都找不到了。」
她沒再多停留,說完就轉身走了,背景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莊遠懶懶地抬起眼皮看了下房門,神色終究是黯淡了兩分。
我抽出手就往外走,跟吃了一直蒼蠅似的膈應。
莊遠叫住了我:「你去哪兒?給老子辦出院,咱們回家。」
「回屁的家!」我回頭吼他,眼淚噙在眼眶裡差點掉下來,「你摸摸你腦袋,人都差點燒死了!來了醫院就不許瞎胡鬧,病好了才能走!我去叫醫生,掛點滴!」
我前腳剛出門,裡面就傳來一陣巨響,拆房子似的。
我嚇得趕緊折回去,莊遠這個神經病!他把柜子上的水壺、杯子、花瓶等東西全部掀在了地上!我進去時,他正踩著滿地的狼藉朝門口走!
「你幹什麼?不要命了?」我咬牙切齒地去扶他,他順勢往我身上一靠,低頭咬住了我的耳垂:「老子要出院!」
「你!」我抬手摸他額頭,還在發著燒,不過沒有昨晚那麼燙了,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莊遠你聽話,一直發燒怎麼行?等燒退了我就帶你回去行嗎?」
可他軟硬不吃,氣若遊絲地吐出兩個字:「不行。」
我真惱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他重新推到了病床上,他虛得要死,掙扎了一會兒還是被我壓在了病床上。
他也不顧手心裡的傷口,握著我的腰就想把我挪開,結果清洗包紮好的傷口又裂開了!
我坐在他身上阻止他下床,看到他右手心的繃帶見了紅,急得抬手就打了他一耳光:「莊遠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你知道大家多擔心你嗎?你再不聽話我就動粗了!」
打完我就後悔了,莊遠的眼神也一點點冷下來,幽幽地哼起來:「老子是不是太寵你了?沒大沒小。」
「真寵我,寵到當著我的面跟別的女人親熱!」我咬牙切齒地按呼叫鈴,可醫生跟護士卻遲遲不來。
看到他手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染紅,我急忙跑出去親自找醫生,臨走不忘警告莊遠:「你要是敢跑,我們就徹底分手!」
然而,等我帶著醫生回病房時,他卻還是沒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