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光(1)


  沈澤已經帶人去到葉葉家裡的車庫,沒一會兒,方非爾就和駱斯衍來了。

  一下車,穿著抹胸包臀裙的葉葉便迎了過來,「喲,我們方大小姐從不帶男人在任何私下活動中出現,今兒一帶就是位帥哥,也不介紹介紹?」

  「駱斯衍,我男朋友,」方非爾挽住駱斯衍的胳膊,笑著說,「這我朋友葉葉。」

  駱斯衍摘下墨鏡,微微頷首:「你好。」

  「你好啊,」葉葉打量著駱斯衍,「駱爺,要不坐我的車,車庫裡的隨便挑,全名車,性能都是最好的。」

  「少來啊你,隊長得和我一起。」方非爾笑嗔道。

  

  葉葉便樂了:「原來方大小姐也會緊張男人呢,駱爺,您到底是用什麼辦法把非爾搞到手的啊,有了男朋友她都不搭理我們了,難道您除了是特警隊隊長還有其他的身份?黑幫老大?財閥二世?唔,看您這體格莫非是活兒好?這衣領還有唇印呢,怕不是剛做完點兒什麼來的吧。」

  「差不多得了啊,」方非爾捏捏駱斯衍,「你別聽她的,她就這樣。」

  駱斯衍一笑:「沒關係,你朋友挺有趣。」

  葉葉賠笑:「好了我不逗你們了,上車吧,費南和萱萱他們已經在路上了。」

  沈澤已經帶人上了車,把車開出車庫,四五輛轎跑成一列排在方非爾他們後邊,駱斯衍重又戴上墨鏡,開車門讓方非爾坐進去,他繞過車頭進駕駛座發動車子,腳下油門一踩,後邊兒的轎跑得了信號,全都「嗷」地一嗓子開了出去,往城郊俱樂部的方向行駛。

  這個時候的溫度不涼不熱,正適合兜風。

  「今天的晚霞真漂亮,」方非爾拿手機自拍了幾張,光線正合適,她高興地挑著照片,「就用這張做屏幕,之前都沒有合照,現在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拍了,我發給你了,記得用做手機屏幕哦。」

  駱斯衍應了聲,讓車頂蓬合上,他輕輕握住方非爾擱在膝蓋上的手,方非爾靠著座椅側頭望他,笑了:「晚霞這麼漂亮,幹嘛要關車頂呀?」

  他把墨鏡摘掉,眼角微往上翹起,那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笑得很好看,腳從油門板上挪開,他突然湊過來,安全帶也沒能攔得住他,他一手捧住方非爾的側頸,指腹扶著方非爾精緻的臉部輪廓,眸底深情似水。

  方非爾怪嗔:「你還在開車啊。」

  不過車沒受到駱斯衍動作的影響,仍舊往前駛去,速度平穩。

  駱斯衍勾了勾唇,嗓子像裹了一團霧氣,沉沉地帶著磁感,「現在是它自動駕駛的時間。」

  方非爾略驚訝,好奇地眨著眼睛:「你怎麼知道它有這個功能的?」

  「因為想親女朋友,所以查了一下這車的型號。」駱斯衍說,眼眸深沉且透徹,眸上倒映著方非爾楚楚動人的模樣。

  「那為什麼還要關車頂呀?」方非爾問。

  「你動情的樣子不想讓別人瞧了去。」

  駱斯衍滿目都是柔意,他又放輕聲音魅惑道:「還有,你今天真的很美。」

  說罷,駱斯衍抬起下巴,唇貼上方非爾的,慢慢地溫柔吸吮,唇上的動作很輕,方非爾閉眼享受著他的親吻,光是吮一下唇角,方非爾都會微微地顫起,那些飽滿的情愫一路綿延至心臟,然後化為一體,變成這世間最令人著迷的觸動。

  吻了會兒,兩人的氣息漸重,駱斯衍鬆開方非爾的雙唇,低啞著聲線:「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爾爾。」

  接連說了兩次我愛你。

  此時霞光從車前窗外灑進來,暖意在各個角落裡發酵,仿佛是要去往某個地方之前的虔誠宣誓,他的以前愛了國家、軍隊和兄弟,從未有一次為自己愛了一個人,他大義凜然,是非明辨,擁有著一腔赤血忠誠和這世界上最溫柔真摯的愛,心底最柔軟的那個地方給了眼前這小丫頭,讓她安心舒服地住了進來,與他牽絆相依,同生共死。

  這輩子除了她,他覺得自己已經不可能再有什麼力氣去愛上別人了。

  而就在這一瞬間,方非爾的心房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時光停住腳步,只聽得見駱斯衍的聲音,她笑著:「我也愛你,駱斯衍。」

  低頭又是個吻落下,唇齒糾纏,車廂里瀰漫著濃烈的□□之歡。

  到了城郊外的俱樂部,偌大的停車場是各種各樣的豪車聚集地,今晚來這兒的不只方非爾他們,還有其他到這兒來玩的老闆富商們,人多且雜,不過費南已經打點好,用來飆車的名取山車道都被包了下來,現在就等許麟出現。

  俱樂部老闆應要求,留了個僻靜的外廳給先到的費南萱萱他們,外廳周圍挨近山林,綠化搞得很好,還帶個小花園和噴水池,環境很不錯。

  等另外一幫人過來,沈澤便帶著人先行潛入山林換作戰制服進行埋伏,留下一些人跟著駱斯衍,突然少了很多人也不會覺得奇怪,這個俱樂部的場地很大,容納了很多種玩耍的地方,人指不定跑哪兒玩去了,要是沒帶手機根本聯繫不上人。

  亭子裡邊,萱萱端來一壺自己剛調好的酒過來,先倒了杯給駱斯衍,「駱爺,您先請。」

  「客氣。」

  駱斯衍彎起唇角,摟著方非爾肩膀的那隻手收回來接住酒杯。

  萱萱笑著坐下,邊倒酒邊說:「這酒不醉人,就嘗個味,不會耽誤事兒的。」

  「來各位,先走一個。」葉葉說。

  五人舉杯,喝了口酒就聊了起來。

  「要不咱們玩牌吧,十點半,反正費南那邊還沒來電話,等著也是等著。」葉葉朝萱萱遞了個眼神。

  萱萱瞭然,笑著問:「輸的人有什麼懲罰呢?」

  葉葉:「喝水和大冒險,無條件服從,怎麼樣駱爺,來不來?給個面子嘛。」

  駱斯衍一笑:「成。」

  「爽快,不過非爾每次和我們玩這個都會輸,沒一盤是贏的,要不你倆一起,我們三個分開,駱爺坐莊。」葉葉說,讓服務員拿來一副新牌和一大瓶礦泉水。

  方非爾早已看透兩人的心思,散漫地半靠著駱斯衍,冷笑:「你們完了,隊長玩這個可是高手。」

  果然,玩了幾輪下來,真的都是葉葉萱萱他們輸,礦泉水都喝掉了大半,三個人嚷著不玩了,方非爾在一旁樂了好半天。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幹嘛,這下玩脫了吧,早說過你們完了,服不服?服就認慫,不服再來。」

  葉葉和萱萱唉聲嘆氣,通通擺手:「我們認慫,胃撐喝不下了。」

  「我也認慫。」費南笑笑,遞了支煙給駱斯衍。

  駱斯衍道謝接過煙,抬手摸摸方非爾的頭,平常還有點煩小丫頭臭美嘚瑟的,現在居然喜歡得緊了,看著小丫頭開心,他比小丫頭還更歡愉許多。

  方非爾從桌上拿來火機,打火,手護著火苗湊過去駱斯衍面前,「給你點上。」

  駱斯衍勾唇笑笑,半摟著方非爾,煙抿在嘴邊,低頭吸燃,吐了口煙圈,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高過頭頂的煙往上飄著縷縷青色的煙子,他寵溺地望著方非爾:「乖丫頭。」

  ——

  與此同時,許麟站在名取山山頂的一棵繁茂的大樹下,仰頭迎著涼涼晚風,臉上的表情很是享受,他對旁邊穿一身黑衣的保鏢說:「許久沒有呼吸到這麼新鮮的空氣了,這裡面有自由和平的味道,你們快聞聞看,是不是一片祥和的感覺?」

  這時有人跑了過來:「許總,方小姐和費南已經到了,現在就在俱樂部的外廳坐著,帶了一幫朋友過來,全開的轎跑,不過他們好像都到各處玩去了,只留下十幾個人不到,其中還有個男的跟方小姐舉動甚是親密,這是剛拍到的照片,您要不要看看?」

  那人雙手奉上一疊照片。

  「哦?」許麟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眉擰著,嘴邊卻帶笑,「這可怎麼辦啊,我還想著把他們全邀請上來見證一下我要送給小非爾的禮物呢,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你們覺得呢?」

  「嫂子一定會喜歡的!」保鏢們說。

  「很好,十幾個人也是人,其他人去哪兒了也無所謂,只要小非爾上來就行,你們要好好準備,一定要讓她感受到我盛大的愛意,」許麟笑了起來,伸手拿來照片,看完一張丟一張,最後目光停在親密地摟著方非爾的駱斯衍身上,他始終保持著笑容,把其他照片都扔了,「把這個人的資料給我。」

  「是,我馬上讓人去查。」

  「啊還有,我在這裡的消息都散播出去了麼?千萬要保證這裡的安全,我不想讓小非爾受到驚嚇,她一害怕我就心疼。」許麟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假意的難受。

  「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您放心。」

  「好,去吧。」

  那人便退下了。

  許麟轉身過去面向即將落下山頭的夕陽,張開雙臂,「把我的小提琴拿過來。」

  有個保鏢立馬拿來小提琴,許麟閉上眼,開始拉琴,一下是悠揚的調子,一下又變成急促壯烈的悲歌,正如他陰晴不定的情緒一樣難以捉摸。

  突然之間,許麟的神情變得無比兇狠暴躁,他直衝沖走向那顆大樹的樹幹,手揚起小提琴往樹幹上一砸,小提琴瞬間被砸成兩半,他扔掉手裡的一半琴身,後退幾步,忽地就笑起來,眼中是痛快暴戾之意。

  天邊的最後一束陽光在他眼前緩緩消失,他陰惻惻地說:「天黑了呢,正適合調虎離山,這樣遊戲也才好玩,告訴費南,讓他們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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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想讓隊長來個正式的告白來著......

  終於成功了,耶耶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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